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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带着淡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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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询结束,芒洛回酒店休息,休斯的工作人员也离开了。
整个房间只剩下纪慈和麒麟两个人。
他坐在原地没有动。麒麟也站在窗边不作声。
背对背。
过了会,纪慈先笑着翻了翻文件,语气轻松,试图打破沉默:“原来不知道你喜欢亚洲姑娘……”
麒麟没回复。
“……”
良久,男人问:“什么时候的事?”
纪慈闭了下眼。
这场毫无准备的竞选工作打的他措手不及。
这些看似让两人更了解彼此的问题,只是将气氛推到了更尴尬的另一端。
他犹豫片刻后,毫不犹豫地撒了谎:
“大学的时候,玩的很疯。也是意外,都处理好了。”
“几次?”
纪慈桌子下的拳头微微捏紧。
笑:“就那一次。”
“三个月前,年中述职的董事会延期前夜,你在哪?”
纪慈的眼皮跳了下。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麒麟也不诈他,淡淡地讲:“我收到了一份你做的体检报告,查了所有的STD传染病。”
纪慈怎么也没想到在这漏了馅,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才再次承认。
“那次不是。处理好了。”
“跟女人?”
“跟女人。”
“陌生的女人?”
“……对。”
这话说出来,纪慈自己都觉得经过刚才几个小时的磨练,他的脸皮前所未有地变厚了。好像一天之内,突然就接受,这样在兄长面前坦坦荡荡地承认——对,是的,你弟我就是这么个人渣烂货。
他完全不想解释,也不能解释。
第一个谎言背后全是谎言。他垂着头,心里自嘲地想。
“我打了兆雪。”男人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纪慈闻言抬头,还有点懵。
“抿霜断了三根肋骨,我对兆雪动了家法。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纪慈反应了会,猜到他真正想问什么。
但是,在这个问题上,他不会给任何人抓住破绽的机会。
他先是有点震惊地询问了宋兆雪的伤势。
接着,纪慈跟麒麟说,他不想见两个弟弟的原因,是宋兆雪跟他表白,而宋抿霜因此口出怨言。他在其中没有做好平衡,才让两个人的矛盾激化。
这是他能给出的最真实的假话。
宋兆雪那场闹出天大动静的烟花肯定是瞒不了了,再加上麒麟如果真的想查,就能知道宋兆雪从始至终也没什么喜欢的女生,当天在场的只有纪慈。
他那么丢脸地跑回来。
——麒麟又不是傻子。
左右宋兆雪这顿打已经挨了。纪慈不想把事情变得更复杂。
听完纪慈的想法,麒麟点点头:“他猫一阵狗一阵,混了些,过几年就好了。”
纪慈勉强露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一次是被放过去了。
……
……
做完所有的背景调查与前期工作后,芒洛带着纪慈和麒麟去了选区最大的教堂。
竞选纲领已经被敲定成最精准的版本,被各大媒体争相报道。
这位富可敌国的商人正式从政的消息登上了头版头条。许多保守派选民,以及被宣言打动的年轻人纷纷走上街头,围观着休斯先生的第一次公开讲话。
不过,在此之前,州长候选人和竞选伴侣要在神像下宣誓。
当天兼任的牧师,是当地治安官办公室的主任。
管风琴最后一个和弦在穹顶下回荡。
阳光穿过彩色玻璃,在长椅和地面投下缓缓流动的光影。祭坛前,两本厚重的《圣经》安放在深色橡木讲台上。
麒麟和纪慈穿着西装,并肩而立。
“你们是否宣誓效忠于宪法、忠于州法、忠于教堂内外的选民。你们是否承诺,不会为了权力背弃良知,不会为了胜利牺牲正义。将以诚实、勇气与克制履行未来可能承担的每一项职责?“
他们跟随指令,将手放在圣经上。
“神佑美利坚。”
“现在,面对你的竞选伴侣。”
“无论顺境还是逆境,你们共同承担,面对成功也面对失败。你们彼此忠诚共同的信仰。。”
——“神明庇佑你。”
两个人的声音先后响起。
麒麟覆盖在纪慈手背上的手自然地抬起,没有多余的一秒钟。
州内,有头有脸的人们见证着这一幕,纷纷鼓起掌来。
麒麟和纪慈对视一眼,微微点了下头,从马特手中接过一份演讲稿,在众人的簇拥和注视下走出了教堂,来到了早已为他准备好的发布台。
男人在过去的人生中,早已无数次面对镜头、民众,只是那时候更多地是商业活动。
许多人并不知道他能不能撑得起这样一个政治性的场合。
然而,麒麟还是麒麟。
纪慈一个人坐在教堂里,听见音响传来他清晰有力的声音,听着自己笔下激昂的稿件变成现实,然后听到排山倒海的欢呼声。
“Go Marryland!”
“Bravoooo~~~~~~”
他不知道为什么,也觉得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芒洛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纪慈身边。
“竞选就是这样,生机勃勃。”
“……”
“叮叮叮——”香槟杯被敲出清脆的响声。
“朋友们,让我们举杯!”
一场狂欢。
庆功宴。
只是第一场演说,就让民调上升到了33%。和休斯同为利益同盟的财团,还有参与准备工作的所有工作人员举办了一场私人聚会。他们需要这样一个活动,让隐秘的谈话、合作,润物细无声地在每时每刻发生。
宴会场地选在其中一个家族的跑马场,有一望无际的绿荫和穿梭其中的侍者。
从白天舞到黑夜,许多人到最后已经精疲力尽。
二楼,高位者们的小厅亮着昏暗的灯。
西装革履的男女推杯换盏,与窗外一层泳池边的疯狂人群截然不同。
他们低调、克制。
一位女士抿了一口杯中的酒:“你们没发现这次聚会,某些人不一样了吗?”
她是当年在酒吧里管纪慈叫狗孩儿的姑娘。大学毕业后,她又一路深造。如今也是行业内鼎鼎有名的人物。
这话一出,有个人不加思考,顺着客套:“那从政的人,和我们自然不同。”
先说话的女人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不语。
还是在场另外一位女士突然灵光乍现:“我怎么觉得,麒麟说话做事都年轻了不少?”
“对喽。”
两个人脑电波对上,愉快地碰了个杯。
被众人环绕讨论的男人坐在主位,没有什么反应。岁月没有削弱他的轮廓,反而将年轻时过于锐利的棱角磨成了沉静的锋刃。深色西装剪裁得一丝不苟,袖口露出半寸雪白衬衫。
只有在饮尽杯中酒的时候,才在手腕的转动下见到那支昂贵的腕表。
支配感扑面而来。
这样一个狼虎之年的男人,因为极度疏离酒色财气,更显得几分矜贵。
他看着窗外。
人们自他的视线望去,泳池边的牌桌上,有人燥的脱了西装,衬衫勾勒出劲薄的腰肢,不知几杯酒下肚,脸色通红。但是气势也足,玩的开、玩的起,将气氛弄的热热闹闹。许多人,男男女女都围着,连给他递烟的手都暗流涌动地换了三次。
“…麒麟有个好弟弟啊。”
“有事真拼。”
有些人天生就适合名利场。
当宾客还在半推半就的观望时,总需要一根明亮的火星,掉进壁炉的松木中。
他是最游刃有余的舞女,野心勃勃的客,更是这座暧昧的场域本身。
输了牌,人们开始起哄。
他拿起一瓶香槟,笑着,仰头往下灌,喉管撑开,溢出的泡沫撒了满身。
奔放狂野,带着几乎憨态的热情。
麒麟收回了视线,看着桌上因为众人喝酒没怎么动过的菜,突然又升起了一分坠坠的食欲。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炙烤好的牛肉。咀嚼了几下就任由其莽撞地顺着食管落进胃中。
宴会散场。
他一个人靠在位子里。
许久没有喝这么多酒,男人的世界也有些轻微的变形。
包间的门被推开,他感受到一个带着香槟气的年轻身躯坐到了旁边。
纪慈也喝多了,他撑着头,看闭着眼睛仰躺在沙发上的麒麟。
“大哥……”
“嗯?”
纪慈被心跳鼓动着,慢慢开口:“我干的不错吧?”
“嗯。”
“那你是不是该给我点奖励?”
“你想要什么?”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被酒精沁润,念叨着他小时候要过的东西:“物业,珠宝,车?”
纪慈没立刻给出答案,站起身,换了一个位置,刚好坐在麒麟躺着的旁边。他心里犹犹豫豫,手上随意地玩麒麟的暗色的金色头发:“…我不缺钱了。”
给的是个排除选项。
过了会——
麒麟睁开眼睛,鼻尖是越来越重的香槟气:“你想要出名。”
纪慈被点破了心事,呵呵地笑了两声,有些傻气。
“有的时候,想想,争那些多没意思啊。”——他说的是基金会主席的位置——“没有体验过的事情,不是很多么……”
麒麟没说话。
两个人彼此心知肚明:
纪慈图的名,不是一句“休斯二号人物”,也不是一声“麒麟的左膀右臂”。在见到那漫天遍野的鲜花和人群后,那颗总是乱跑的心终于安定下来,发自内心地羡慕和渴望。
这一次,这一个奖励,有些狮子大开口。
是对过往的赎身,封存;也是讨要一个未来的支持、承诺。
这意味着,休斯过往为了瞒住他身份所做的一切努力,将会化为泡影。世界上再没有一枚能被随意支配摆弄的棋子。
天地间,千丝万缕的经历回到这个叫“纪慈”的人身上。
男人也不是好糊弄:“那我付出这些,又能得到什么呢?”
纪慈有些词穷,买了个萌:“一个开心的弟弟!”
“……”
“你啊……”
纪慈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麒麟的下一句话。
不置可否的状态。
他心急的要命,睁大迷朦的醉眼,想凑近看看兄长是否睡着了。
突然,落进一双睁开的幽暗深沉的绿眸。
带着淡淡的笑,淡淡的埋怨:“谁对你好,就和谁耍无赖。”
慈这个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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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尾密报】
没有人敢和他提条件。
有人从小到大和他提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