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狐仙，请等等！》江风迎面

5、第5章

　　白了了是个很容易满足的小狐狸。它得了这么个日夜提供灵气的新鲜物，自然忘了其它事。
　　白了了忘了的事，狐王却一直没忘。
　　这日，趁着家人都在，狐王先开了囗：“如今了了也已经过了周岁。按照普通狐族的习性，它可以离家了。”
　　一位头发中有一缕黄色的少年，开口道：“涂山之中，除了咱们王族，其他九尾族皆子嗣艰难。了了若被他们收留，不是乱了王族血脉。”
　　白轻道：“二弟说得有理。虽说父王不待见它，可它确是母后亲生，身上也有我族的血统。”
　　狐王皱眉道：“轻儿，秋儿，我说过了，我不承认它是我王族一员。我的女儿只有闪闪，你们的妹妹也只有一个。”
　　又有一位眼尾浅红的少年乃是三王子白盛，开口道：“父王，我们都尊了您的命令，从未与了了有过接触。”
　　“是啊！”此时出声的是四王子白迅，他的额间有一瓣粉色桃花印。据说是当时留印时恰有一瓣桃花落在额前。
　　王后拍了拍狐王的手，轻声道：“王，此时放了了出去，确实早了点。闪闪享用了一年的稀珍灵物，也不过会几个普通的法术。了了只会吸收灵气，连如何自保也不会。咱们已经养它到现在，总不能让它出门寻死。”
　　狐王道：“夫人，孩子们不明白，你还不知吗？它不可久留！”
　　白轻与兄弟们对视一眼，问道：“父王，能不能告诉我们，了了到底有何不妥？”
　　狐王站起身，烦燥地踱步，最后下了决定，不再隐瞒，沉声道：“它本不该出现。我们本应只有一个女儿。可是它却凭空出现在你们母后腹中。如此借腹之事，只有魔族才做的出来。”
　　白迅道：“父王为何不尽早除了它？”
　　狐王叹气，道：“它已成形，净化之时也未出现异常。它未形成气候，又占了亲生的名义。我若杀它，不异于手刃无辜亲子，与我道心有损。”
　　白秋一拍手道：“父王，我管理的南部，有一处荒野。不如把了了送到那儿。它即离了王宫，又不至于影响到他族。”
　　白轻毕竟与白了了有感情，忙道：“荒野之中，危险重重，更容易诱它入魔。涂山若现了魔物，父王的心血岂不白费！”
　　白秋道：“它若入魔，我当亲自诛杀。怎会容它作恶！”
　　白轻摇头道：“二弟想的容易。魔若那么容易对付，也不会令各界谈之色变。”
　　白迅笑道：“不如送它去北部。北部族群众多，大家又热情真诚。”
　　王后道：“不行。我想把闪闪送到北部，与不同族群打好关系。它以后也能成为你们的帮手。”
　　一直沉默的白盛，此时道：“我前几日在西部发现了一处秘洞。洞囗有封魔的禁咒。这次回来便是禀明此事。”
　　狐王道：“里面可有魔族残留的气息？”
　　“儿子不曾发现。父王还是亲自去一趟为好。”
　　这一下，狐王对白了了更是多了几分不喜。几位兄长也不敢轻忽。王后却是偷偷拭泪，毕竟白了了是她历了一番折腾生下来的。
　　“就把它送去封魔洞。管它何时成魔，叫它一辈子不出世，涂山才能平静。”狐王冷声道。
　　打定了主意，狐王派了白轻去找白了了过来。
　　白了了正端坐在树杈上，看白闪闪与一众仆人玩闹。
　　“了了，下来。”白轻的声音传来。
　　白了了惊喜道：“大哥，今日即不是朔月，也不是望月，你怎么回来了？”
　　看着一跃下树，奔跑过来的白了了，白轻心中实在无法把它当作魔。想到了了今后的日子，眼中更是心疼。可惜，白了了并不明白大哥目光中的含义，它围着白轻转了一圈。
　　“了了，大哥带你去见父王、母后。你可要乖一点！”
　　白了了激动道：“父王，母后。大哥，我听话。我一定好好听话。我们快走吧！”
　　虽然急于见到父母，但白了了还是规规矩矩跟着白轻的步伐走，没有奔跑疾行。
　　“大哥，我该说些什么？我能随便说吗？我能问他们要些鸡肉吗？”……白了了嘴巴一直不停。
　　“了了，里面就是父王和母后的住处，你安静一点。”
　　白了了受了白轻的提醒，才不好意思地停下话语。
　　白了了闭了嘴，眼睛却四处乱转。这处院子里一边有架秋千，秋千的座板是个圆形，很适合狐狸窝进去。秋千旁有个冒着热气的池子。院子的另一边则是一整块冒着灵气的石板。白了了在白闪闪的院子里见过。白闪闪的院子里铺的比较多。
　　进了屋里，白轻让到一边，摆手让白了了上前。白了了高兴地刚想开口，便对上了狐王凌利的眼神。原本不知害怕为何物的白了了，一瞬间僵了身子。
　　白轻用妖力推了它一下，小声道：“快去拜见父王、母后。”
　　王后唤道：“了了，过来。”
　　王后的柔声轻唤，让白了了好受了一点。它小心翼翼往前走了几步，才跪下道：“了了拜见父王、母后。”离得近了，狐王的气势更盛。白了了身子抖了抖。
　　“起来吧！”王后道。
　　白了了心中暗喜道：“难道是要为我办周岁宴？”
　　白轻这时才上前道：“了了，这边的是二哥，那边的是三哥、四哥。”
　　白了了终于见到了久闻的几位兄长，开心地跟他们打招呼。相比于它的兴奋，兄长们则矜持的多，只是点点头。
　　狐王也没耐心再耗下去，遂站起身道：“了了，你跟我去个地方？”
　　白了了不由紧张道：“什么地方？去干什么？只有我吗？大哥能不能去？”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修炼。”
　　狐王把白了了收进一个法宝，带着白盛去往西部。
　　王后暗自垂泪，白轻道：“母后，父王也不是完全狠心。我这段日子一直教导了了，父王不是也没多说什么！”
　　“了了若是我怀胎十月的孩子，该有多好。”王后哀婉道。
　　白迅道：“我观了了纯真可爱，与闪闪并无二致。”
　　白秋也点头附合道：“虽然只单纯吸收灵气，修炼基础功法，但是进步不小。它的九尾狐天赋不错。母后，咱们就这样判了它的前途，对它是否有点不公？”
　　王后道：“我也为它心痛。可咱们身为涂山首领，首要便是守护涂山的安危。绝不能抱有万一的侥幸心理。”
　　三个儿子垂首道：“孩儿省得。”
　　狐王带着白了了一路疾行。半日后方踏入白盛管理的西部。后面的路由白盛在前引领。
　　“我统领涂山也有上万年，从未听说有魔族封禁在此。”狐王道。
　　白盛道：“万年前各族纷争不断，谁也不清楚别人的底细。说不定这是九尾黑狐抓的魔族。可惜它们已经灭族，无法查知。”
　　狐王觉得儿子说得也有道理。他以前与九尾黑狐也见过几次，常觉他们阴冷、凶残。说不定真是因为接触了魔族才心性改变。
　　狐王进入洞中，细细用妖力探查，确实没有魔族气息。他一挥手，洞中多了一盏长明灯，此灯不畏风吹，灯芯乃是一种焰草，靠灵气发出亮光。
　　洞中干燥，灵气充足，也算一处清静的修炼所在。狐王放出了白了了。
　　“你在此处安心修炼，等到机会成熟，便可离开。”狐王命令道。
　　白了了看了一下，道：“父王，这儿太小了，我不喜欢。”
　　“修炼之处，清静最好，大小有什么防碍。”狐王的声音多了几分冷肃。
　　白了了再不敢多说。
　　狐王和白盛走出洞。白了了刚想挪步，便又感受到了狐王的威压。
　　狐王亲自启动了洞囗的禁咒。想了想，如今的白了了还不是魔，只怕这封魔咒对它无用。狐王又在洞囗布了一个结界，防止白了了外出。
　　白了了愣愣看着狐王一顿比划，不明白父王在做什么。它安慰自己道：“大哥说过，有一种保护结界。父王应是怕有歹人闯进洞来伤害了我。”
　　狐王做完这一切，看了白了了一眼，便离开了。
　　“三哥，你要在这陪我吗？”白了了高兴道。
　　白盛轻咳一声，道：“我有很多事要处理。你好好修炼。我有空便会来看你。”
　　白盛转身也走了。
　　心中慌乱的白了了忙要追上去，却忘了洞囗的结界。一阵白光闪过，白了了被弹了回去。它忙调动妖力护住自己，才不至于受伤。
　　白了了慢慢走到洞囗，看着外面的树木花草、青山云雾，听着虫鸣、鸟叫、兽吼。它才意识到自己被保护的同时，也失去了奔跑的自由。
　　即便心里有点难受，白了了也很听话。它乖乖背诵功法，让自己的心神不受外部影响。
　　修炼是一种很枯燥的生活。白了了有时也会在月光下和自己的影子对话。它对术法的运用全来自于内心的渴求。它用灵力幻化出天上的云，地上的水，飞过的鸟，追逐的昆虫。
　　它盼着大哥来，便会在洞壁上用灵力化刀刻画出大哥。后来，它又把一家人全刻了上去。可是，它还是觉得不真切。
　　把洞里的石头切下来，分成大小相等的八块。白了了修炼之余，便用灵力化刀一点点雕琢家人的模样。
　　当大哥的雕像完成时，它不禁笑出了声。
　　“你是谁？”一只小兔子被笑声引着蹦蹦跳跳过来。
　　在这洞中那么久，白了了从未被人搭讪过。它忙从洞里窜到了洞囗。
　　它的出现显然吓到了小兔子。小兔子吓得逃跑了。
　　“别走啊！快回来！”白了了大声呼喊，可对方头也没回。
　　白了了叹了一口气，重新回到洞的深处。大哥的完成了。下一个是白闪闪。
　　次日，洞囗来了一群兔妖。白了了刚一露面，它们便尖叫着四散而逃。
　　消息传的很快，附近的修炼者都听说了，山洞里有一个可怕的魔物。
　　每天都有妖前来一睹为快。白了了很喜欢这种热闹。它常会突然窜出来，吓他们一下，自己便笑得打滚。
　　直到白盛亲自打破谣言，洞囗才变得安静。白盛来看白了了的次数并不多。而且每次都是来去匆匆，说不上几句话。
　　白了了没了乐子，便继续雕刻白闪闪。这日，它正全神贯注于雕刻，洞囗又有了动静。
　　“大个子！”一个声音在外面喊。
　　白了了这次没突然出现，而是一步步走到洞囗。洞外有一黑一灰两只兔妖。
　　“我不叫大个子，我叫白了了。”
　　“啊！你还有名字，我在家里排行十二，大家都叫我十二。”黑兔道。
　　“我是十七。我家只剩我一个了。我在十二家。”灰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