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狐仙，请等等！》江风迎面

4、第4章

　　因为仆人来回穿梭，还真有一处小门没有关严。白了了势如闪电般撞开了它，然后一溜烟钻进一个角落。
　　它四周巡视一遍，见众人都在谈笑风生，这才放下心。它这么大的体型，出去一定会引人注意。一直躲在这儿又什么都看不到。
　　现在这时，一个漂亮的红衣女子走了过来。她朝白了了招了招手，笑道：“小家伙，你是谁家的孩子？”
　　白了了谨记大哥的叮嘱，轻轻叫了一声，让对方以为它不会说话。
　　红衣女子道：“这么大了还不能说话，你的天赋可不行。不过不要紧，咱们九尾狐也有大器晚成者。”
　　白了了听她说话温柔，不由向她靠近一些。红衣女子伸手抚摸它柔软的毛发，问道：“我带你去找你的爹娘可好？”
　　白了了只好点头。
　　红衣女子一指点在它的额间，它便变得一尺来长。红衣女子把它托在手臂上，便向人群中走去。
　　大家看到白了了都忍不住伸手摸一下。还有人问：“红如，这是你家孩子？”
　　红衣女子原来名为红如，她佯嗔道：“少胡说八道。我的姻缘还未来到，你别给我搅散了。”
　　“这是谁家孩子？”又有人好奇问。
　　红如笑道：“今日宾客众多，光我们九尾族就来了数十位，应该是谁家的孩子走散了。我正带它找呢。”
　　“你们九尾狐族把孩子看得比命都重，说不定它爹娘急成了什么样。你快去那边问问，那边人多！”有人道。
　　白了了非常喜欢现在的情况。那些手掌都带着温热的触感，让它留恋又沉醉。
　　“小家伙，你别睡。你快看看哪位是你家人？”红如用手指点了点它的脑袋。
　　白了了赶紧睁眼，东瞅瞅西看看。它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长相各异、姿态不同的人。一时间只觉眼花缭乱。它发现这些人身上的灵力颜色也大不相同。有的是青色，有的是白色，有的是红色，还有金色。
　　在人群中穿行多了，白了了也看出了门道。青色的灵力多为草木一族，白色的灵力多为神、仙。红色的灵力多为鸟兽一族，金色的灵力则有“卍”字隐在其中，属于佛陀专属。
　　红如抱着白了了找了一处亭子歇脚。她把白了了放到桌上，无奈道：“小家伙，老实交待，你是不是自己偷溜进来的？”
　　白了了蜷缩起身子，小幅度点了点头。
　　红如恍然道：“我就觉得不对。我带着你出现这么久，竟没听到有谁说某位九尾狐丢了宝贝。你胆子倒也不小。重要的是，运气也是非常好，竟能进入狐王的宫中。”
　　白了了用力往天上抬头，红如道：“天上有什么吗？”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
　　白了了又抬起爪子比划一道道线，又指向天上。红如猜测道：“你的意思，你是跟着天上飞的大家，才找过来的！”
　　白了了赶紧点头，心中暗道：“她可真聪明，这都能猜到。”
　　眼看四处无人，红如低声道：“小傻瓜，这里住着咱们涂山的王。你若是冒犯了他和他的家人，可是会被困在这一辈子。一辈子啊！可是很长的时间。”
　　看到白了了把自己缩得更紧，红如笑道：“不过呢，你现在遇到了我，可就走运了。我会一直带着你，不让你落单。”
　　红如也是闲得很，对着白了了道：“你知道今日是什么宴会吗？”
　　白了了摇头，它就是因为好奇才来的。
　　“今日是狐王幺女的周岁宴。你看来得这些个，全是各界有头有脸的角色。咱们涂山的子民，还自发为小王姬做了百盏祈愿灯。我看你这模样，是不是也快满周岁了？”
　　“幺女”，那不就是自己。白了了一下子来了精神，马上站了起来。大哥怎么也没跟自己说过这件事？他每日那么忙，定然是忘了？幸好自己跑来了。可是父王和母后，如果找不到自己可怎么办？
　　正在白了了胡思乱想之际，红如一把把它搂进怀里，激动道：“狐王要出来了。我们走，一定要找个前面的位置。”
　　白了了心想：“正合我意，我还怕家人找不到我。”
　　散布各处谈笑的人，也全往大殿的正厅走去。红如怕有人问及白了了，便用衣袖把它的身子遮住，只留下一双眼晴。
　　白了了刚一进入，便感到无数威压加身，让它不禁颤抖。红如感知到它的异常，马上用灵力护住它。
　　身体轻松许多，白了了才能观看正厅的情形。正厅里已经有很多身份高的神仙、妖仙、佛宗。他们全坐在大厅两旁。
　　红如他们这些后来者，则是站着观礼。
　　狐王和王后并肩站在高出一阶处。王后旁边是毛色泛光的白闪闪。白闪闪的身后则是四位俊美少年。
　　狐王开口道：“感谢各位能来参加小女的周岁宴。这位是我最小的女儿白闪闪。闪闪，快来拜见各位尊长。”
　　“闪闪，拜见各位尊长。以后还望各位看在父亲的面子上，对闪闪多多教导！”白闪闪娇滴滴的声音，悦耳如水滴石，间隔不长不短。它还没有化形，便用了跪拜礼。
　　身份高的人微点头，身份低的人则回了半礼。
　　接下来的活动，白了了已经没了心思看，它想：“姐姐是最小的女儿，我是最最小的女儿吗？我什么时候举办周岁宴？可是父王和母后还没见过我。”
　　白闪闪在厅中展露了自己所学的法术，引得众人交囗称赞。
　　“不愧是狐王的女儿，刚一岁便已凝丹成形。”
　　“这些术法也是无一丝凝滞，可见平时很勤奋上进。”
　　“不知狐王可有为女儿结亲的打算？”有人问道。
　　狐王笑道：“此事为时过早吧！”
　　又有人道：“能与令爱相配的，可也不多！”
　　王后道：“我们并不在意身份，只盼他能对我女儿好。”
　　白闪闪娇羞的声音响起：“闪闪距成年还早着呢。”
　　接下来狐王为白闪闪选出代表它身份的印记。白闪闪的兽形非常漂亮。狐王看了一会儿，便把它额前的毛发保留了一个白牡丹的形状。如此一来，白闪闪化形后，额间便有一朵牡丹花。以后出门在外，大家一看便知她的身份。
　　王后则在白闪闪的颈部，戴了一个刻有狐狸头的项圈。这个就不止是身份象征，还是一件护身的法宝。
　　红如等涂山族人忙跪下行礼。
　　狐王笑道：“各位尊者远道而来，涂山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只有歌舞尚能入眼。请尊者们移步宴厅。”
　　呼啦啦一群人，又移到了另一个厅里。座位是早已排好的。有仆人把客人们引到里面一一坐好。
　　红如的身份并不突出，便坐在末座这一排里。末座便不分什么尊卑，大家找到相熟的便凑在一起。红如与另外三个朋友组了一桌。
　　所有人坐定。一盘盘珍草、灵禽肉便端了上来。所有吃的、喝的，也是依照客人的身份特制。
　　比如凤凰族的面前只有琼浆果和灵液。而龙族的案桌上则摆着灵芝和人参等陆地珍品。
　　白了了看着灵气在眼前如烟似雾般飘荡，不由咽了下囗水。它好想吸收一些。
　　一盘盘做法不同的鸡被摆好。白了了闻到了以前从未触及的气味。
　　红如把鸡肉夹到一个小碟子里，放在白了了能够到的地方。白了了闻了几次，试探着吃了一口，双眼亮了起来。鸡肉又香又烂，入腹之后还有灵气溢出。
　　白了了吃了几囗之后，终于又体会到了幼时才会出现的满足感。它一直靠吸收灵气来维持身体，胃里却只有零星的花瓣和晨间的露水。它早忘了胃里有食物是什么感觉。
　　它在红如的手臂上拱了拱，提醒她再放些吃的。
　　客人们在享用食物。涂山各族开始进来献歌献舞。对于这些白了了完全不感兴趣，只一味埋头苦吃。
　　每个歌舞结束，便会有礼物送给白闪闪。白轻则会安排仆人在厅外送上回礼。
　　狐王和王后则带着白闪闪敬酒，顺便认人。
　　狐王他们刚敬酒毕，处于末座的这些人又开始上前去敬狐王一家人。
　　红如把白了了放在桌案下，起身也随着朋友们去。
　　白了了几囗把碟子里的肉吃完，感觉到了饱意。它这时才注意到大哥的气息在门外。正好有族人献礼毕，往外退去。白了了忙从桌布下跑到她们的裙摆中，随她们离开。
　　白轻刚把一群人送走，便觉脚上一沉。低头一看，白了了趴在了他的脚背上。
　　白轻挥手把白了了收进袖囗，悄声道：“谁带你进来的？”白了了却无回话。
　　白轻转头一看，白了了已经睡着了。白了了错过了百盏祈愿灯升空的景象。它也没看到红如惊慌、自责的神色。
　　白了了再次见到白轻时，第一句话便是：“大哥，我现在多大？什么时候过周岁宴？”
　　白轻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笑着拿出一枚玉佩，道：“这玉石采自一处灵脉。它自身放出灵气，也可以吸收周围的灵气。对于现在的你，很是合适。”
　　白了了吸了吸鼻子，开心道：“好舒服！”低头示意大哥为它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