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狐仙，请等等！》江风迎面

10、第10章

　　白了了心里稍安，又想起自己的困境：“老参，你修炼上万年，可知我为何会在这？还不能离开。”
　　老参道：“你如今是元神出窍的状态。元神附在了你的假身上。”
　　白了了想了想道：“何为假身？我不知道自己还有假身。”
　　老参无奈道：“小娃娃，你不知道的东西还真多。你可知道，凡人会供奉神仙。”
　　白了了点头，似乎听大哥说过一些。那些神仙享了人间烟火，便会行善积功德。
　　老参道：“他们会把神仙的身形，画在纸上或是刻在山洞里，还有的塑成泥胎、金身，反正方法很多。你现在就是被请到了狐狸石雕上。”
　　白了了道：“为什么是我呢？应该是父王才对！”
　　“大概这是你的雕像，上面附有你的灵力，只能拘你过来。”老参道。
　　白了了想到了满长空，结果就见满长空蜷缩着身子躺在草堆上，已经睡着了。
　　“我要怎么回去？有什么法术吗？”白了了只能再次面对老参。
　　老参道：“这个简单。只要他再诚心请你回仙府。你就可以回去了。凡人称为请愿和还愿。”
　　白了了叹气道：“天上的神仙被困在人界，岂不是很可怜。”
　　“他们都是大能者。手下又有童子帮忙，不会亲自下凡，降临的全是一点元神化身。你修为太浅，元神无法分出，才会亲自前来。”
　　“可我也没练过元神出窍，我是怎么做到的？”
　　“我只看到朱雀带了你的元神出来。我就跟来看看。其它的我也不知道。我对朱雀也不熟悉。”
　　白了了也没了办法，只能等满长空醒了再说。
　　满长空是被饿醒的。他刚一挣眼，就看到两只兔子并排趴在脸前。
　　“你们真的好了。”满长空开心道。他赶紧坐起身。
　　“恩人，我们能为你做什么？”灰雅道。
　　“救你们的不是我，是她。”满长空指向狐狸石雕。
　　玄云道：“你见到了她，她现在在哪？”
　　满长空道：“仙童走了吗？”
　　白了了一瞬间醒了过来，道：“我在。”
　　她一出声，两只兔子蹦了过来道：“了了，你死了？”
　　白了了则同时道：“你们好了。”
　　白了了忙又道：“我没死。”
　　“没死，你的真身呢？”
　　白了了道：“一时说不清。你们怎么会在这？”
　　灰雅道：“这事全怪我们没脑子。”
　　当初玄云和灰雅一心想找到白了了。又因为白了了的石像过于逼真，便带在了身边。
　　这石像是白了了用自己的妖力一点点雕琢而成。整个石块已经因为白了了的存在，而变得灵气四溢。所以一出现，便引得小妖们争相抢夺。
　　玄云和灰雅便从寻找白了了，变成了抢回她的石像。
　　不知何时，出了涂山，又闯入了凡人的地盘。
　　两只兔妖还碰到了修行者，虽说跑的快，但也被法宝所伤。受伤以后，他们的形踪更难隐藏，每日过得提心吊胆。
　　“我们多次受伤，内丹也有损。才能装成普通兔子。又被狗追，人赶。”玄云道。
　　它们根本不辨方向，也不知跑到了呢！直到碰到乞讨的满长空，觉得满长空身上有白了了的气息，就偷偷跟了回来。
　　一时不察，又被狗子们撕咬，本以为要命丧当场。一群孩子出现，把狗子们赶跑，又要拿它们填肚子。孩子们忙着找柴，挖洞之时。满长空又把它们偷走了。
　　“我太饿了。”满长空不好意思道。他在有记忆之时，也曾被父母教导过不可偷盗。他知道偷盗是不好的行为。
　　“我们就求他救我们。承诺以后帮他做任何事，会让他吃饱饭。”灰雅道。
　　“为了一个石像，你们差点死掉！”白了了感到不可思议。
　　“我们不知道你的下落。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你。你的石像就像你一样，不能遗失。”玄云道。
　　白了了道：“我现在还在洞里修炼。对了，我要回去。你快让我回去！”
　　“婆婆只教了我要诚心，才能请狐仙下凡帮忙。没教我怎么送狐仙！”满长空道。
　　他不由想起那天的事。那天他乞讨到的食物，不是被其他乞讨抢走，就是被一些同龄孩子抢去喂鸡、喂狗。然后那些孩子一哄而散。
　　他不太明白。父母在世时，如果有孩子打了他，大人们总会教育他们“你们不能打架。”如今父母不在了，他只剩一个人，一群孩子打骂他，大人们却只当看不到。一开始，他还会去告状，以为大人们会为他做主，得到的却是一个瞪视和转身。
　　他不敢再去乞讨第二次，便转身去了桥旁。顺着桥边的台阶，他来到河边。今日，他只能多喝些河水。
　　喝饱了水，他便坐在河边，望着河水发呆。随着河水飘过来一个东西，他不知道是什么。他趴到地上，伸长了手。希望那东西能飘到他够得到的地方。
　　他的希望成真了。他竟然捞了出来。那是一只惟妙惟肖的小狐狸。令他感到不解的是，小狐狸是用石头刻成，竟能浮在水里。
　　满长空越看越喜欢，把玩许久，才想起应该藏起来。他忙放到衣服里。他习惯性佝偻起背部，双臂护住怀里。
　　“不行。只要我这样，他们就会看我藏了什么东西。小狐狸是我的，不能被他们抢走。”满长空想到这，直起了背。
　　他毕竟只是个七岁的孩子，心里藏了事，总想说出来。他想起了瞎眼婆婆。婆婆是唯一愿意，一天让他乞讨两次的人。婆婆也愿意听他说话，教他可以去沟边挖菜吃。
　　满长空一溜烟跑到婆婆家。婆婆家屋门永远大开。他熟练地进去，就见婆婆坐在门囗晒太阳。婆婆的椅子旁有一个烂桌子。桌子上有一个豁口的碗。碗里是小半块黑菜饼。
　　“婆婆。”
　　“草籽。那有吃的，自己拿。”
　　满长空舔了舔嘴唇，道：“我不饿。”
　　“吃吧。我年纪大了，牙囗不好。吃不了这些东西。放到晚上，还要被骂糟蹋吃食。明天，他们就该饿我一天了。草籽，婆婆经不得饿。你快帮婆婆吃了。”
　　满长空这才拿起菜饼吃起来。
　　吃完菜饼，他把小狐狸放到婆婆手上，道：“这个小狐狸是我从河里捞上来的。”
　　婆婆手里摸着，笑道：“你学会骗人了。这是石头做的，一到水里就沉下去了。河水那么深，你怎么会看到。”
　　“是真的。这只小狐狸就浮在水上。”
　　婆婆想了会儿，道：“也许它是有了灵性的保家狐仙。你供奉它吧。你有什么难处可以求它帮忙。它也会保护你。”
　　满长空没有听出婆婆是在哄他，急忙问婆婆自己要怎么做。婆婆没有骗他，他真的请来了一位狐仙的仙童。
　　白了了听他提起婆婆，便道：“你快去问问。”
　　满长空也确实饿的很。便道：“我这就去。”
　　白了了则与玄云它们说起自己这段时间的修炼。不过没提自己的身份和九重天的事。
　　“你好厉害，已经化了人形。”灰雅羡慕道。
　　“还远远不够！”离她回家的目标差得远。
　　满长空走出破败的茅草屋，他住的地方是乞丐们的聚集处。这里有足够的空屋子，他们不用争抢。
　　其他乞丐早就出门了。他打算先吃点东西再去找婆婆。镇上的人有些奇怪，看到他都会躲开目光。往常追着他叫“草籽”的孩子们也不见了。
　　他在一家酒楼的后门讨得了半个馒头。那些乞丐们也没上来抢。
　　满长空没心思猜他们的异样，双手使劲往嘴里塞馒头，噎的不行也不敢停下，只怕有人来抢。
　　“被鬼附身了吗？”
　　“小孩子身体弱，很有可能！”
　　“昨夜那鬼叫声，真真的！”
　　乞丐们一边偷瞄他，一边小声嘀咕。
　　肚子里不再空的慌，满长空才往婆婆家去。他又在路上讨到半张饼，小心用纸包起来。婆婆还在悠闲地晒太阳。
　　“草籽，你来早了。他们还没送来饭。”
　　满长空把饼放到婆婆手上，道：“婆婆，吃。”
　　“供奉狐仙果然灵验，你开始走好运了。”婆婆笑道。她把饼又一分为二，把另一只手里的还给满长空。
　　满长空又把饼包好，才问道：“婆婆，狐仙要回去，我该怎么做！”
　　“你一定是得罪它了。不要紧。你诚心跟它赔罪。再找好一点的供品。它就不会走了。它还要靠你成仙呢！”
　　满长空也不希望白了了离开。
　　满长空又试着讨要了几家，竟然得了几个菜饼。还有一家另外给了他一碗清汤。满长空从没要到过这么多东西。
　　他一回到家，就把几张饼子放在狐狸像前，诚心磕头道：“仙童，我以后都给你带好吃的。你留下行不？”
　　白了了道：“可是我要修炼。我不好好修炼，就回不了家。”
　　满长空失望道：“我再请你，你还会来吗？”
　　“会。我叫白了了，你只要叫我，我一定会出现。”为了回去，白了了忙道。
　　“我叫满长空。”
　　正在说话时，外面有人在大喊大叫，很快来到了满长空的屋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