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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五十八回 烽火起太子权分 战事急英雄气长   知道杜 ...

  •   知道杜含章被刺这件事的杜乾风震怒,他猛地一拍桌子,怒斥道:
      “北狄余孽,亡国俘奴,朕饶她性命,留居行宫供养,竟敢藏恨怀逆、图谋行刺储君!咳咳!咳咳咳!”
      “皇上!”
      急匆匆赶来的李凤莲连忙上前扶住杜乾风,杜乾风马上传旨,下令彻查此事。
      “……咳咳!章儿……咳咳咳!”
      李凤莲一边扶着杜乾风坐下,一边听对方说,“幸好章儿没事……咳咳!”
      “皇上,您冷静一些,切莫气坏了身子。”
      “北狄……北狄……”
      杜乾风咬牙切齿地念了两声,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当杜含章身体转好,回到东宫修养时,杜乾风的已经下令以此为由向北狄开战,至于牵连进此事的管事女官、教坊乐官,杜乾风嫌杜含章处置的太轻,他直接下令赐死或杖毙,以渎职纵容逆犯之罪正法,杀鸡儆猴。
      已经被革职留用的行宫总管、掖庭分管官员则全部革职夺禄,贬黜流放,发配苦寒边地,永不回京;家族履历记过,子孙不得入宫廷当差。
      这还不够,杜乾风还下令,所有北狄及异族战俘、宫伎,全部重新彻查底细,分批遣出京城、发往边疆幽禁,不许再留行宫近侍皇室。
      宫禁的防卫也加强了,所有出入宴饮的乐伎、异族下人都要严查。
      一时间,后宫内一片风声鹤唳,人人惶恐不安,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扣上私通异族的帽子。
      “当初玄王谋反的时候,也不见皇上发这样大的火气。”
      “是啊,”有宫女偷偷议论道,“异族……又是谋害储君……唉……听说,边塞又要打起来了……”
      “唉……”
      “你们在做什么呢?”小环端着放着人参黄芪乌鸡汤的托盘,看向聚在院子一角的两个小宫女道。
      “环姑姑。”
      两名宫女向小环一福身,很快分开,各做各的活去了。
      小环端着鸡汤走到薛蓉娇与杜含章住的芳菲院门口,待门口的宫人通报后,小环端着鸡汤走进去,绕过华美的玳瑁漆木屏风,便看见薛蓉娇候在杜含章的床头,正在给杜含章换药。
      带血的绑带被薛蓉姐姐一条条换下,杜含章左臂上的伤口本在回宫之前就已愈合大半,谁知回宫之后伤口发炎,又是化脓又是流血,那血还是黑色的。宫里的太医看了,说是毒素尚未排清,正值酷暑,又是一番舟车劳顿,这才导致的伤口恶化。
      薛蓉娇每天都按太医的吩咐,为杜含章清洗伤口、换药,重新换上绷带。
      “小环来了。”
      薛蓉娇为杜含章缠好绷带,起身接过小环手上端着的鸡汤,小环懂事地向二人行礼,然后招来几个在屋里侍立着的宫人,端着水盆、用过的绷带等等物品一起退下了。
      薛蓉娇试了试鸡汤的温度,然后吹了吹,递到杜含章的嘴边。
      “我自己来吧。”
      杜含章伸手要接,被薛蓉娇摁下了:
      “你来什么?你还伤着呢你来,快喝!”
      “我喝我喝。”
      杜含章看了薛蓉娇一眼,笑着将鸡汤咽下去了。
      薛蓉娇将空了大半的碗放在一旁,用手帕给杜含章擦擦嘴,然后起身给杜含章按摩:
      “殿下,父皇看上去很生气。”
      “父皇生气,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我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种地步。”
      “吓到你了?”
      杜含章问。
      “不……我觉得奇怪……”
      “嗯?”杜含章转过头看向薛蓉娇,“怎么?”
      薛蓉娇坐到杜含章身旁,和杜含章紧紧挨在一起,她说:
      “我没想到父皇会因为这件事向北狄开战。”
      “……”
      杜含章拍拍薛蓉娇的手:
      “父皇想这么干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还记得多年前的扈亲王刺杀案吗?北狄人一向擅长用刺杀谋害谋害与他们敌对者的性命,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父皇年轻的时候,就曾多次出征北狄,只恨那北狄十三部落的首领慕容浔实在难缠,父皇年轻的时候和他几次交手,都未能从他手上占得什么便宜。能将北狄收服,一直都是父皇心中的执念。唉……”杜含章叹了一口气,“只可惜边塞的百姓,多年来饱受征战之苦,好不容易盼来两年安定的好日子……”
      “殿下……您别再想这些不开心的事了,您现在最要紧的,是早日把身子养好,养好了,您才有精神去操心这些国家大事啊。您说,我说的对不对?”
      “对、对对,娇娇都说的对。”
      薛蓉娇冲杜含章笑笑,她将案几上堆积成山的奏章拿到杜含章的身前,杜含章说什么,薛蓉娇就在奏章上写什么,有时还会稍微润色一下,然后拿给杜含章看。
      “……准奏,着有司即刻督办,不得拖延懈怠。”
      “嗯,嗯,还有呢殿下?殿下!”
      杜含章短暂清醒过来,他实在疲累,扶着自己的额头对薛蓉娇说道:
      “娇娇,剩下的奏章,你替我批吧。”
      “啊?”薛蓉娇瞪大了眼睛,“殿下,这怎么能行呢?殿下!”
      “……常言道,夫妻一体,做妻子的,为丈夫分担,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娇娇,你批吧,我相信你。”
      “殿下……”
      杜含章睡过去了。
      薛蓉娇起身,抱着奏章走了一会儿,又回到原处,她拿起笔,继续批了下去。
      此时,陈寅带着张晋九一路北上,沿途经过七座城池后,终于来到位于边塞的第一重镇,他们进入镇中,又一路往北,经过驿站、戍堡、哨卡,最后才抵达萧文所在的沧澜关。
      苍澜关,大堰北境门户,背靠黑山,直面北狄草原,是南北必经隘口,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此处便是沧澜关了。”
      陈寅原本穿着的锦衣华服早以失去了往日的光亮,他原本用玉冠束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被漠北的狂风吹得十分凌乱。
      “少爷,咱俩怎么入关啊?”
      张晋九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两人一路疾驰,途径大小客栈不知几何,陈寅是第一次离家远行,他生性疏豪爽朗,做事不拘小节,花起钱来更是大手大脚,这不,还没入沧澜关就被人给盯上了。
      对方和陈寅称兄道弟不说,还请陈寅喝酒,喝醉了陈寅往桌上一倒,一副不省人事的模样。
      那时张晋九正在客栈的院子里喂马,听见动静的时候他就看见自家少爷随手拿了一根客栈的扫帚将两个小贼给打出来了。
      虽然最后人没啥事,到底装着银子和通行文书被贼人给拿走了。陈寅怒不可遏,还没等他追上去,客栈老板就将陈寅拦下,要陈寅赔付在客栈打砸给老板造成的损失。
      陈寅掏了银子之后,身上盘缠便所剩无几了,张晋九便劝陈寅道:
      “少爷,咱要不写封信给老爷,您给他认个错,让老爷给您寄些银子,我们回去算了。”
      “算了?!”陈寅瞪了张晋九一眼,“这怎么能算了呢?”陈寅将扫帚随手一插,便大声说道:
      “男子汉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不种五谷,不事躬耕,不图大业,不思报效国家,那和猪豕有什么区别?要回去你回去,我才不回去呢!”
      “哎呀!少爷!”张晋九急得团团转,“您现实一点儿吧!您现在兜里还剩几个钱啊?别说去沧澜关了,就算是要回去您也够呛。”
      “钱?钱算什么东西?”陈寅红着脸一边喝酒,一边大声说,“身外之物罢了!嗝。”
      “少爷……”
      张晋九没辙了。
      正当这时,客栈老板听见两人的对话后忽地问道:
      “二位兄台,你们去沧澜关做什么?”
      “参军!”
      陈寅抢在张晋九开口之前,又抓着老板的手发表了一番慷慨陈词,把客栈老板说得热血翻腾,看样子,说不定下一秒就要关门上马,和陈寅一起参军去了。
      “好!非常好!”老板看上去也像喝了酒似的,他高兴地拍拍陈寅的肩膀,“好男儿就当如此!”
      张晋九不知道两人嘀嘀咕咕说了什么,反正客栈老板不仅将自己的珍藏了多年的美酒拿出来为陈寅送行,还慷慨解囊,送了陈寅一笔盘缠,解了主仆二人的燃眉之急。
      最后,陈寅跨上马,向客栈老板挥手道别,他酒醒过来之后,抱着人家给自己的盘缠十分情真意切地感叹道:
      “啊!知己!知己啊!”
      “世上还是好人多。”
      张晋九感叹道。
      二人风尘仆仆来到沧澜关下,又遇到了一个新的问题:
      “少爷,”张晋九说,“咱没有通关文书,该怎么进去啊?”
      “是啊,该怎么进去啊!”
      “少爷!”
      “哎呀!我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张晋九就看见自家少爷走到沧澜关关口一个哨兵面前,将人家拦下,然后问:
      “喂!你知道我是谁吗?”
      “……”
      “……”
      “你是谁?”
      哨兵愣了一会儿,然后问道。
      “我乃一等国公陈国公之子,名寅,字少安。自幼读圣贤书,亦熟兵家谋略,不愿困于京城朱门广厦,耽于锦衣玉食。听闻北境战事将起,边关防务吃紧,特辞别家门,千里北上,决意投效镇北侯麾下。”
      哨兵听得一愣一愣的,缓了一会儿后,哨兵打量了陈寅一会儿,对他说了一句:
      “等着。”
      便向自己的上司通报去了。
      就这样,陈寅和张晋九被领进了沧澜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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