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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回 置新仆主母劳心 谈情爱夫妇分心 坐在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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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自己卧房的地毯上,薛蓉娇叫来小环端着下人的衣裳放在一旁,她亲自给绿妩和玉棠摘下头上华美的首饰放在一旁,叫两人卸了脸上的浓妆后,便让她们换上新衣裳,在自己眼前转了一圈。
“娘娘。”
绿妩和玉棠恭敬地在薛蓉娇的面前站定了。
“不错。”薛蓉娇评价道,她继续吩咐二人道,“从今往后,你们两个就在太子府上住下吧。”薛蓉娇看向小环,“这位我的贴身婢女,你们叫她环姑姑就可以了。”
“环姑姑。”
绿妩和玉棠二人向小环行了一礼。
小环微微还了一礼。
“从今以后,你们两个就跟着小环学做事吧。”
薛蓉娇起身,斜倚在屋内的贵妃榻上说道。
“是。”
“小环,你先带绿妩下去,教教她东宫里的规矩,我有话和玉棠说。”
小环应了一声,带着绿妩离开了,临走的时候,绿妩回头看了一眼,很快她的身影就消失在转角处。
“娘娘……”
玉棠在薛蓉娇的示意下走上前,怯生生地唤了一声。
“嗯。玉棠,我问你,你们家大人在把你们送到东宫之前,对你们说了什么没有?”
玉棠摇了摇头。
薛蓉娇直勾勾地盯着玉棠:
“没有?”
“没、没有。”
薛蓉娇起身,拉住了玉棠的手,她笑道:
“玉棠,我只是问你话,又不是要把你给吃掉。你怎么抖成这样?”
“娘娘……我……我……”
“你怎么了?”薛蓉娇掏出手帕,揩了揩玉棠额头上的汗,“是这屋里太热,闷得你出汗了,还是……”薛蓉娇用力握住了玉棠的手,“……因为别的什么?”
“啊!”玉棠叫了一声,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娘娘!我不敢骗您……大人只叮嘱我和姐姐要好好伺候太子殿下,除此之外就再无旁的事了。娘娘,我不敢说,是怕您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你们若做了太子的侍妾,伺候好他是你们的本分。你们现在既然不是太子的侍妾,是我的婢女,你说说看,你现在的本分是什么?”
“伺、伺候好您。”
“是了,”薛蓉娇摸了摸玉棠芙蓉花瓣似脸蛋,“以后,我问你什么,你就告诉我什么,今天的事,不许再有下次了,否则……”
“奴婢知道,奴婢不敢了。”
“好孩子。”薛蓉娇解下自己身上的玉佩放在玉棠的手上,“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我瞧你比你的姐姐更讨我喜欢些,这块玉佩,你就收下吧,今天的事,可不准回去告诉你姐姐哦,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
“娘娘……”
玉棠红着脸看着自己手上的玉佩,她挣扎一会儿,还是收下了。
“下去吧,你的住所就在我的隔壁,你出去右转去偏殿找一位宋姑姑,就说是我叫你来的,她会教你的。”
玉棠退下了。
薛蓉娇继续躺在贵妃榻上,她喝了一口茶,才发现茶已经凉了。
夜晚的时候,薛蓉娇从一场宴会中离开,由小环陪同着在东宫后院里散步。
“小姐,”小环给薛蓉娇扇着扇子,“那玉棠一回去,就把您对她说的话告诉给她姐姐了,我还听宋姑姑说,她还炫耀您送给她的玉佩呢。”
“是个脸上藏不住事的。倒比她姐姐天真可爱。”薛蓉娇笑了笑,她看向小环,“劳你多看着她们了。”
“不敢不敢。”
小环扶着薛蓉娇回到主卧,她为薛蓉娇脱下外衣,挂好,便从房里拿出一包茶叶,向薛蓉娇禀告道:
“小姐,这是陈世子夫人送您的,您看……”
“英儿姐姐送我的?”薛蓉娇接过小环手上的茶叶,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难为她还惦记着我了,说起来,我也许久没有和英儿姐姐好好说说话了。小环,赶明儿,我写几封帖子,劳你给陈世子夫人、佳宁县主、还有云惠公主送去。”
“是。”
薛蓉娇洗漱之后,小环便退下了。
夜深人静,薛蓉娇对着铜镜梳头,一下又一下,蓦地断了几根青丝,薛蓉娇手上的动作一顿,她抓着自己掉落的发丝,痴痴地出神,正当此时,一个人影从背后出现,将薛蓉娇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娇娇,你在想什么呢?”
杜含章按住了薛蓉娇的肩膀。
“是啊,我在想什么呢?”
薛蓉娇覆上杜含章的手,她转过身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杜含章给吻住了。
一吻毕了,杜含章用一双闪闪发光的眼睛看向薛蓉娇:“娇娇,你在想我吗?”
薛蓉娇笑了,她扯开杜含章的手,起身朝卧榻走去。
“殿下,父皇的病怎么样了?”
一提到这件事,杜含章的神色就变得沉重下来。
“说这个做什么?”
薛蓉娇抬眼看了杜含章一眼,没作声,坐在床上打开了放在自己身前的书本。
“娇娇?”
薛蓉娇不搭理杜含章。
杜含章抽走了薛蓉娇手上的书。
“殿下做什么呢?”
薛蓉娇不满地皱了皱眉,钻进被窝里,翻过身背对着杜含章准备入睡去了。
“娇娇!”
杜含章也钻进被窝里,抱着薛蓉娇想要和她亲热。
“殿下!殿下!啊!殿下……”
薛蓉娇一把推开杜含章,她一把掀开被子,飞快地穿上鞋,气呼呼地就要走。
“娇娇!你往哪去?!”
“我去偏殿睡去!”
“娇娇!”杜含章拦住薛蓉娇,“你和我怄什么气?”
“我就不能和你怄气吗?”
薛蓉娇瞪了杜含章一眼,抱着双臂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不说话。
杜含章气得在卧房里走来走去,他一挥袖子,转过身子看向薛蓉娇:
“我又哪里惹到你了?”
薛蓉娇别过头去,“哼”了一声,还是不说话。
“你!你!……”
杜含章指着薛蓉娇,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我怎么了?”薛蓉娇抬头,用一双泪眼看着杜含章道,“我又无理取闹,惹你不高兴了?”薛蓉娇呜呜呜地哭了起来,她捂着脸抽泣道,“我知道,你是嫌弃我了,觉得我既不贤惠,又不讨人喜欢,还不许你纳妾,你就委屈了,心里怕不是想着休了我,再娶个更讨你欢喜,对你百依百顺的续弦好了……呜呜呜……”
“……”杜含章一捶柱子,忍不住叫了一声,“我的妻噢——”
从小就是这样,薛蓉娇一哭,杜含章就拿她没辙,这回也是如此。
杜含章走到薛蓉娇身前,将薛蓉娇拢到自己怀里,一边用手给薛蓉娇揩眼泪,一边拍着薛蓉娇的背,一边还要好声好气地哄着她:
“好了好了,娇娇你别哭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吗?”
“你哪里错了?太子殿下英明神武,太子殿下怎么会错呢?”
“好了,娇娇,”杜含章的脸拉了下来,“你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
“哼。”薛蓉娇冷笑一声,“你气?你气你的,干我什么事?!”
气死你才好!
听见薛蓉娇的话,杜含章的脸涨得通红:
“你!你!”
“你什么你?你难道还要打我不成?”
杜含章不再和薛蓉娇废话,他一把扛起薛蓉娇,将薛蓉娇狠狠摔在床上。
“杜含章!”
薛蓉娇伸手去打杜含章,杜含章压在薛蓉娇的身上张嘴就就咬,薛蓉娇打得越狠,他就咬得越用力。
俗话说:“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两个人闹了没一会儿,就干戈化作红锦浪,帷幔下做了一对交颈鸳鸯。
云雨初歇后,薛蓉娇烂泥一般躺在床上,她闷闷地吐了一句:
“我真恨你!”
“你又怎么恨上我了?”
杜含章一边给薛蓉娇打理黏在身上的头发,一边好笑地问道。
“就是恨!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杜含章噗得一声笑出来:
“好,好,我让你恨,让你恨我一辈子都成。”
薛蓉娇瞪了杜含章一眼,奈何她此时这副模样,实在是没有什么震慑力,反而看得杜含章心痒痒,还没等他有所动作,薛蓉娇一句话就浇灭了杜含章的兴致:
“你还没告诉我,父皇的病到底怎么样了。”
“……你非要这个时候和我说这些吗?”
“我身为儿臣,关心父皇的身体,有什么不妥吗?”
杜含章看着薛蓉娇,薛蓉娇也看着杜含章,一会儿,杜含章还是妥协了。
“太医说,父皇的病由来已久,他年轻的时候四处南征北战,因此落下了不少病根,后来……耽溺女色,不重保养,年复一年,体内的病根就愈扎愈深,直至病入膏肓,再难去除。太医的意思是……”杜含章凑到薛蓉娇的耳边,轻轻地吐了几个字。
薛蓉娇微微睁大了眼睛,然后转过去看向杜含章,杜含章微微点头。
“这……”
薛蓉娇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托孤大臣已经选定,葬礼的流程父皇也已经亲自过目了,遗诏也是父皇口述,由我、母后、宰相、还有几位老臣一起看着翰林学士誉写的。”
“殿下可以放心了。”
“怎么可能呢?”杜含章笑笑,“在我们这样的位置上的人,是一天也不可能放心的。”
薛蓉娇垂下眼,没等她再问,杜含章反倒握住薛蓉娇的手,附在薛蓉娇身旁问道:
“你猜猜看,今天那位邹大人带着美人过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我一个妇道人家,从小养在闺阁之中,哪里懂得你们男人之间的弯弯绕绕?”
“娇娇这么聪明,怎么会猜不到?”杜含章抱着薛蓉娇在薛蓉娇的耳边吐着热气,“他原本只是左思贞手下一个负责整理文书的师爷,因为常常替他的主子来东宫见我,我对他也有几分印象。现在他的主子失势了,想投到我这里来。娇娇,你说,我是允,还是不允呢?”
薛蓉娇回想起自己白日里在府上碰见的那个微微佝偻着背,显得十分谦卑,十分拘谨的中年男人,她心里有了决断。
薛蓉娇翻过身,搂着杜含章的脖子道:
“这是大人们的事,我怎么敢妄言呢?殿下,我什么都不知道,您不要再说了。”
“不说了不说了。”
杜含章起身吹灭了蜡烛,幽幽的夜色,两个人拥抱着彼此,怀抱着各自的心事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