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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回 探表妹病体无大碍
见情郎心乱意纷纷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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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薛蓉娇吩咐家中的下人为她备好马匹,她要进宫去看看自己的表妹杜云惠。
杜云惠很久之前就生病了,她先是止不住地上吐下泻,等到吃了一段太医院开的药之后,病情稍稍有些好转之后,又发起了高烧,江贵妃派人检查了所有杜云惠吃过的食物,最后只得出了公主脾胃虚寒的结论,再之又感染了风寒,接二连三的病气侵扰让杜云惠整个人虚弱了不少,连学堂也去不了了。
起初,江贵妃担心薛蓉娇也受到杜云惠病气的影响,便不让她进宫与杜云惠相陪了。
可是薛蓉娇岂是能够在家里呆得住的人,她一是担心杜云惠的病,二来,一听说杜含章要去赈灾,薛蓉娇就更坐不住了,她心里想着:怎么他们一个二个的都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当薛蓉娇从马车上下来,第一时间就去了杜云惠住的含香殿。
宫人们刚刚通报薛蓉娇到访的消息,薛蓉娇就按捺不住地快步走进含香殿里去了,她直奔杜云惠的房间,掀开挂在杜云惠卧房旁的重重帷幔,终于在帷幔背后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许久的杜云惠。
“云惠!”
薛蓉娇一把扑到杜云惠的床前,杜云惠原本正在喝药,听到薛蓉娇的声音之后,她连忙挥退自己身边的侍女,然后重新躺回自己的床上,双手妥帖地放在自己的身前,一副睡得很安详的模样。
“云惠!你怎么啦?!”
杜云惠缓缓睁开自己的眼睛,用十分虚弱的语气对薛蓉娇说道:
“蓉姐姐……咳咳……我觉得我快要不行了……咳咳!咳咳!”
薛蓉娇握着杜云惠的手:
“云惠!云惠!你不要吓我啊!太医——”
“欸呀!”杜云惠连忙从床上爬起来捂住了薛蓉娇的嘴,“我没事!”
意识到自己上当受骗的薛蓉娇气得要去捶杜云惠:
“你做什么呢?”
“蓉姐姐!”杜云惠赶快转移话题,她抱着薛蓉娇的胳膊撒娇道,“我都好久没见你了!”
“我这不是来见你了吗?”薛蓉娇掏出手帕给杜云惠擦了擦嘴角上留下的药渍,她问杜云惠道,“贵妃娘娘呢?”
“她去给父皇送吃的了。”
“哦。”
薛蓉娇点点头,她见杜云惠没有什么大碍,悬着的心就放下了大半,这个时候,她进宫来的另一个目的就在她的心里变得愈发清晰了。
“蓉姐姐?蓉姐姐?你在想什么呢?”
杜云惠吩咐下人端上来了茶水和糕点,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聊,过了一段时间后,杜云惠就很明显地感觉到薛蓉娇的心不在焉。
“没什么……”薛蓉娇吃了一口江贵妃小厨房新鲜出炉的栗子酥,栗子酥软糯糯,香甜甜的,以往薛蓉娇总是会对小厨房出品的甜品赞不绝口,可是今天却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一般,没什么感觉。
杜云惠看了薛蓉娇一眼,又继续说起这段时间以来自己的悲苦的遭遇,她见薛蓉娇两眼无神,便忍不住伸手在薛蓉娇的眼前晃了晃:
“蓉姐姐!蓉姐姐!你又走神了!”
“啊?哦!”薛蓉娇回过神来,她想了想,终是忍不住问道,“云惠,你知道太子殿下他要出去赈灾吗?”
“啊?”杜云惠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这我怎么知道?我在含香殿里都要躺着发霉了!”
杜云惠一边啃着自己的糕点,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大哥……怎么要去赈灾呢?……太危险了吧?……怎么不让别人代替他去呢?”
“我也是这么想的啦!”
薛蓉娇闷闷不乐地想到,杜含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将来就要做寡妇了,不过……
薛蓉娇想到自己的父母,江夫人与薛尚书都非常地疼爱薛蓉娇,可是在自己的婚姻大事上,两个人未必有那么开明。
“唉——”
薛蓉娇叹了一口气。
“蓉姐姐,你怎么不亲自去问一问我大哥呢?”眼见薛蓉娇如此烦恼,一旁的杜云惠忍不住提议道,“说起来,蓉姐姐,你好久没进宫了吧?你去见见大哥吧,大哥肯定也很想你。”
“云惠……”
“蓉姐姐,你去吧,我没事。”
“不……”薛蓉娇说,“他这么忙……”
“那你今天不许走了,”杜云惠一把抓住薛蓉娇的手,“你今天哪里也不许去,就只能陪我在这里说话!”
“不要!”薛蓉娇拒绝道,她猛地站起身来,“我要去找你大哥!”
说罢,薛蓉娇就提着裙子跑开了。
“快去!”
杜云惠在薛蓉娇身后大声道。
薛蓉娇乘着马车来到了杜含章住的东宫,可是杜含章却不在这里,值班的宫人告诉薛蓉娇:
“太子殿下正在参政殿和其他大臣议事呢,薛二小姐,恐怕你要等一会儿了。”
等一会儿就等一会儿。
杜含章的东宫薛蓉娇再熟悉不过了,她迈进杜含章的书房,在书房从这一头走到那一头,又从那一头走到这一头,眼看着窗外的日光变换了方向,却还是迟迟不见杜含章的身影,薛蓉娇心里焦急难耐地像是有蚂蚁在爬一样。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就在薛蓉娇的耐心在一点点被蚕食殆尽之前,终于听到了从门外传来的嘈杂的喧闹声。
“……是啊,这件事情确实应该好好准备准备……”
杜含章一边走,一边和自己身边的薛文崇说话,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自己的书房门口突然跑出来一个人。
“娇娇?你今天怎么进宫来了?”
薛文崇问道。
“大哥,太子殿下。”
薛蓉娇向两人行了一礼,这时,有宫人走上前在杜含章的身边耳语了两句,杜含章点点头,便是示意自己知道了。
三个人走进杜含章的书房,薛文崇跟在薛蓉娇的身后,还忍不住问道:
“你进宫的事,娘知道吗?”
“知道的。”
薛蓉娇应了一声,便不说话了。
薛文崇还要再问,话到嘴边又吞回去了,他将自己手上的文件交给杜含章,又听杜含章向自己交代了几件事后,便先行离去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薛文崇忍不住回过头看了两个人一眼,他嘱咐薛蓉娇道:
“娇娇,和太子殿下说话要注意分寸知道吗?”
“知道了哥哥。”
薛文崇还是不放心,但他到底没有再待下去的理由了,目光停留了一会后,他便自行离开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杜含章问道。
“没……”
“没事?”
“不……”
“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
杜含章低头想要去看薛蓉娇脸上的神色,薛蓉娇别开了脸。
“到底怎么了?”
杜含章走近一步,薛蓉娇就后退一步。
“也……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
“哦?”薛蓉娇退到墙角,杜含章就站在她的身前,“那到底是什么事呢?”
薛蓉娇咬紧了自己的嘴唇,她不敢抬头看杜含章,因为她的脸现在已经红透了。
“就是……就是……”薛蓉娇有些喘不上气,她突然一把推开了身前的杜含章,红着脸对对方说道,“你别靠我这么近啊!我话都说不出来了!”
两个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期间只有薛蓉娇细微了喘气声,过了一会儿后,才听见薛蓉娇细细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你要去赈南部各州郡赈灾是么?”
“是啊,”杜含章回答道,“父皇已经同意了。”
“不!”薛蓉娇猛地抬起头看向杜含章,“你不能去!”
“我为什么不能去?”
“因为……因为这太危险了!”
杜含章笑了,他小心翼翼地去牵薛蓉娇的手,薛蓉娇触火似地躲开了。
“你很担心我?”
“有点儿……”
两个人之间又是一阵难捱的沉默。
“我已经和父皇说好了,”杜含章说,“等我回来,我们两个就举行婚礼。你觉得怎么样?”
“啊?我?……既然圣上都发话了,我自然没有什么异议。”
“娇娇。”杜含章攥住了薛蓉娇的手,“你的脸好红啊。”
“有、有吗?哈哈!哈哈……”
“手也很暖和,你出汗了。”
薛蓉娇想要把手给抽回来,可是却没有成功。
“你握着我的手,自然会很暖和。”
杜含章不说话来,他凑近了去瞧薛蓉娇的脸蛋,薛蓉娇躲避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杜含章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然后,就在两个人的鼻尖要碰上的时候,杜含章突然冲薛蓉娇笑了笑,挪开了自己的脸,使两个人之间恢复到了正常的社交距离,只是两只手还紧紧握在一起。
“娇娇,你脸红的样子真可爱。”
“我本来就很可爱!”
“是、是,你无论什么样子都很可爱。”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东宫里点上了灯,杜含章坐在案几前处理公务,薛蓉娇就靠在杜含章的身上,她涌上些许睡意,脑袋控制不住地向下滑去,于是杜含章干脆让薛蓉娇枕在自己的膝上。
薛蓉娇发出规律的呼吸,她抓着杜含章衣裳的手渐渐地软了下来,杜含章低下头看向薛蓉娇的睡颜,他蓦地觉得心口一软,好像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让他整个人觉得既甜蜜又难捱。
杜含章低下了自己的头,他不是去亲吻薛蓉娇,只是想用自己的额头去碰.一下薛蓉娇的额头,他听见她在迷迷糊糊地说梦话,她说的是:
“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