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时淮年

8、返校日的暗流 周一清晨的

　　周一清晨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圣德高中的林荫道上。程释坐在陆川的黑色跑车副驾驶上，手指紧紧攥着书包带子，指节泛白。他特意穿了件高领毛衣，试图遮住后颈那个显眼的标记，可每当他稍微一动，后颈传来的刺痛就会提醒他昨晚发生的一切。

　　“紧张？”陆川侧头看他，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带着几分玩味。

　　“谁紧张了？”程释别过头，声音有些发虚。他确实紧张，昨晚在陆川家发生的事像一场荒诞的梦，可身体残留的酸痛和腺体上的咬痕都在提醒他，那一切都是真的。

　　跑车缓缓停在教学楼前，陆川先下车，绕到副驾驶为程释打开车门。这个绅士的举动引来周围同学的侧目，程释恨不得把脸埋进衣领里。

　　“陆学长早！”

　　“程释，你终于来了！”

　　刚走进教室，章暖和徐静就围了上来。章暖是程释的发小，性格直爽，徐静则是班里的学习委员，温柔细心。两人都是Omega，对信息素的变化格外敏感。

　　“你身上怎么有股雪松味？”章暖抽了抽鼻子，狐疑地看着程释，“而且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

　　徐静也凑过来，担忧地说：“对啊，你看起来好憔悴，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程释下意识地摸了摸后颈，强装镇定：“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

　　“没睡好？”章暖挑眉，目光在程释和刚走进教室的陆川之间来回扫视，“该不会是和陆学长在一起吧？”

　　程释的脸瞬间涨红，刚想反驳，陆川已经走到他身边，将一杯热牛奶放在他桌上：“喝了，对身体好。”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两人身上。章暖和徐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陆学长，你……”徐静欲言又止。

　　“程释昨晚在我家补习。”陆川面不改色地解释，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他太累了，我就让他留宿了。”

　　“补习？”章暖显然不信，但也不敢多问，毕竟陆川在学校的威望极高，“那……那好吧。”

　　早自习开始后，程释一直心神不宁。他能感觉到周围同学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尤其是章暖和徐静，两人窃窃私语的样子让他心里发毛。

　　“别在意她们。”陆川突然递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她们只是好奇。”

　　程释瞪了陆川一眼，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他当然知道她们是好奇，可这种被所有人盯着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课间休息时，章暖拉着程释去了洗手间。

　　“你老实交代，”章暖把程释抵在墙上，一脸严肃，“你和陆学长到底怎么回事？你身上的雪松味绝对不是普通接触能沾上的。”

　　程释避开她的目光：“没什么，就是……他帮我补习而已。”

　　“补习能补出标记？”章暖压低声音，“你后颈那个痕迹，我刚才看到了，是临时标记吧？”

　　程释浑身一僵，下意识捂住后颈：“你……你怎么知道？”

　　“我是Omega又不是傻子！”章暖气得跺脚，“你知不知道临时标记意味着什么？那个Alpha可以感知到你的情绪，甚至能影响你的信息素！你……你怎么能这么随便！”

　　“不是随便！”程释突然提高音量，又赶紧压低，“我……我易感期提前了，是他帮我的。”

　　“易感期提前？”章暖愣住了，“怎么会这样？”

　　程释叹了口气，把昨晚的事大概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那些亲密的细节。章暖听完，表情复杂地看着他：“你……你是不是对陆学长……”

　　“没有！”程释立刻否认，可脸却红了，“我只是……只是感谢他而已。”

　　“真的？”章暖显然不信，“那你为什么不敢看他？”

　　程释语塞，他确实不敢看陆川，每次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他就会想起昨晚的吻，想起自己在他怀里失控的样子。

　　回到教室时，正好看到徐静在和陆川说话。徐静手里拿着一本习题册，似乎在请教问题，陆川耐心地给她讲解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程释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他径直走到座位上，把书包重重地摔在桌上。

　　陆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怎么了？不舒服？”

　　“没事。”程释没好气地说，故意不去看他。

　　徐静也走了过来，笑着说：“程释，陆学长讲题好清楚啊，你要不要也听听？”

　　“不用了，”程释冷冷地说，“我自己会学。”

　　徐静有些尴尬，章暖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快上课了，我们回去吧。”

　　一整天，程释都刻意避开陆川。可陆川却像没事人一样，时不时地找他说话，或者给他递零食，甚至在体育课上主动和他组队打篮球。

　　“你故意的吧？”休息时，程释终于忍不住质问陆川，“你明知道大家都在看，还……”

　　“还什么？”陆川递给他一瓶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只是在履行作为你Alpha的责任而已。”

　　“谁要你负责！”程释打掉他手里的水瓶，水洒了一地，“陆川，你别太过分了！”

　　周围的同学都看了过来，陆川却不慌不忙地蹲下身，捡起水瓶：“脾气这么大，看来昨晚还没累够。”

　　程释的脸瞬间涨红，他瞪着陆川，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了，不逗你了。”陆川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学后等我，我送你回家。”

　　“我不需要你送！”程释转身就走，可刚走了几步，就感觉后颈一阵刺痛，体内的信息素又开始躁动。

　　他脚步一顿，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陆川立刻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快步走过来扶住他：“怎么了？”

　　“没事……”程释推开他，强撑着往前走，“我只是……有点累。”

　　“我送你回教室。”陆川不容置疑地揽住他的肩膀，带着他往教学楼走去。

　　章暖和徐静看到这一幕，对视一眼，都叹了口气。

　　“看来程释是真的陷进去了。”章暖说。

　　“陆学长也不是省油的灯，”徐静看着两人的背影，“不过，他们还挺配的。”

　　夕阳西下，放学铃声响起。程释收拾好书包，刚想偷偷溜走，就被陆川堵在了教室门口。

　　“我说过，放学后等我。”陆川看着他，语气不容拒绝。

　　程释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跟着他上了车。

　　跑车驶离学校，程释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突然问：“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陆川侧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因为你是我的。”

　　程释沉默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知道自己对陆川的感情正在发生变化，可他又不想承认。他害怕自己真的会喜欢上这个霸道又温柔的Alpha，害怕自己会彻底沦陷在他的世界里。

　　“别想那么多，”陆川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我们还有很长时间，慢慢来。”

　　程释没有说话，只是把头靠在车窗上，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摆脱陆川了，就像他无法摆脱那股霸道的雪松味一样。

　　而这场关于占有与被占有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