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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宠爱（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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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亚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白色的长发和蓝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看着她，很近，很近，近到她能看清里面自己的倒影。
“你醒了。”
声音很平静，像她好像听过很多次的那种熟悉。
莉亚缓缓地眨了眨眼。她应该害怕的，她模糊记得自己在一个路口等红灯，有人走过来跟她说话，说了很奇怪的话，然后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但现在她躺在这里，躺在一张很柔软很干净的床上，眼前这个人正看着她，眼神专注，带着一种她说不清的期待？
“我……”
莉亚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你叫什么名字？”那个人问。
“莉亚。”
她脱口而出。然后她愣住了。她怎么就这么回答了？她应该问这里是哪里，应该问对方是谁，应该问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但那些问题都没有出现。
出现在她心里的，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人，很重要。
“我叫缇尔妲。”
缇尔妲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从今天开始，你住在这里。你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照顾我。”
莉亚听着这句话。
她应该觉得荒谬的。她应该问“凭什么”“为什么”“我原来的生活怎么办”。
但她没有。
她只觉得，这句话说得对。
她应该照顾这个人。
她想要照顾这个人。
莉亚坐起来，看着缇尔妲，露出一个笑容。
“好。”
缇尔妲看着她，那双蓝色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嗯。”
接下来的日子，莉亚学了很多东西。
有人来教她，都是穿着整齐，说话恭敬的人。他们教她这座宅子的规矩，教她怎么准备餐食，教她怎么熨烫那些看起来很贵但缇尔妲穿起来毫不在意的衣服。
莉亚学得很快。
不是因为她聪明，是因为她想学。每一件事她都认真记住，因为这些都是为了照顾缇尔妲。而照顾缇尔妲，是她现在最重要的事。
至于为什么最重要，她没有想过，也不需要想。
缇尔妲每次回来，莉亚都在。
有时候在门口等，有时候在房间里准备她爱喝的茶，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只是坐在那里，看到缇尔妲推门进来的时候露出笑容。
“回来了。”
“嗯。”
这是她们之间最常见的对话。简洁，直接，但莉亚每次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都有一股暖意。
她回来了，她回到我身边了。
莉亚不知道这种想法从哪里来，但这就是她的感觉。
有一天，缇尔妲出门之前，看了她一眼。
“今天跟我去。”
莉亚愣了一下。
“可以吗？”
“嗯。”
缇尔妲没有解释为什么。但莉亚不需要解释。她立刻站起来，跟在缇尔妲身后，心里满是高兴。
飞艇飞过城市上空，落在一栋高楼的天台上。
莉亚看着缇尔妲走进那栋楼，十几分钟后走出来，白色的风衣上沾了几滴红色。
“走吧。”
缇尔妲说，表情和出门前一模一样。
莉亚看了看那些红色，又看了看缇尔妲的脸。
她应该害怕的。她应该问“你刚才做了什么”。她应该……
“累了吗？”
她问出口的，是这句话。
缇尔妲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莉亚，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莉亚看不懂的情绪。
“不累。”
“那就好。”
莉亚笑了笑，跟上她的脚步。
缇尔妲带她去了甜品店。
一家很安静的店，窗边的位置能看到街景。缇尔妲点了一桌子的东西，蛋糕，布丁，冰淇淋，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奶茶。
莉亚坐在对面，看着她一样一样地尝。
“好吃吗？”
“嗯。”
缇尔妲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短。
但莉亚看得出来，她喜欢。她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嘴角有极淡极淡的弧度。不明显，但莉亚看得见。
她拿起一块小蛋糕，用叉子叉好，递到缇尔妲嘴边。
缇尔妲愣了一下。
不是警惕，不是抗拒，就只是愣住，像是不太明白这个动作的含义。
莉亚笑着看她。
“尝尝这个，应该不错。”
缇尔妲看着她递过来的叉子，又看了看莉亚的脸。
然后她张开嘴，吃掉了那块蛋糕。
“怎么样？”
“……不错。”
莉亚笑了，又拿起另一块。
“那再尝尝这个。”
缇尔妲看着她，看着那块蛋糕，忽然开口。
“你为什么喂我？”
“因为我想照顾你啊。”
莉亚理所当然地开口。
“你不是让我照顾你吗？喂你吃东西，也是照顾的一种。”
缇尔妲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微微低下头，咬掉了那块蛋糕。
莉亚看着她慢慢咀嚼的样子，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比她自己吃东西满足多了。比任何事都让她开心。
“大小姐。”
“嗯？”
“你今天做得很好。”
缇尔妲的咀嚼动作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莉亚，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莉亚看不懂的复杂。
缇尔妲看着她，然后缇尔妲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
“……嗯。”
她低下头，继续吃那块蛋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