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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圈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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缇尔妲今天的心情很好。
严格来说，她的心情很少有波动，但今天这种状态，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大概是满意。
任务完成得很顺利，目标毫无痛苦地死去，报酬已经到账，回程的飞艇上还有她喜欢的茶点。一切都符合预期，一切都恰到好处。
缇尔妲的目光落在飞艇角落的那个女人身上。
她还在昏迷。被缇尔妲打晕的时候用了恰到好处的力度，既不会造成脑损伤，又能确保她安安静静地躺到枯枯戮山。缇尔妲对自己的力道控制很有信心。
她走过去的路上，蹲下来，认真地端详那张脸。
很像。
真的很像。
眉眼，轮廓，甚至嘴角微微上翘的弧度，都和基裘年轻时候的照片有七八分相似。当然，没有母亲那种经过岁月淬炼的优雅和神经质，这个女人看起来更普通。更像一个会在超市里推着购物车为今晚做什么菜发愁的那种普通女人。
缇尔妲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在任务目标住宅附近的街道上。
那个女人正在路边等红灯，手里提着一袋水果，脸上带着一种缇尔妲很少见到的表情，那种没有戒备没有算计完全放松的表情。她可能是在想晚饭，可能是在想明天的工作，可能什么都没想，只是单纯地站在那里发呆。
缇尔妲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看了很久。
红灯变绿灯，那个女人开始过马路。缇尔妲跟了上去。
“你好。”
那个女人吓了一跳，回过头，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白发蓝眼的年轻女性站在自己身后。漂亮是漂亮，但那种漂亮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让她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请、请问有什么事吗？”
缇尔妲没有绕弯子。
“你长得很像我的母亲。”
“啊？”
“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生活。我会提供住宿，提供金钱，你不需要工作，只需要在我出任务的时候照顾我。”
那个女人愣住了。
她张着嘴，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最后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那个……小姐，您是拍什么真人秀吗？还是恶作剧？”
“不是。”
“……”
“我是认真的。”
那个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开始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不太对劲，不是因为对方说的话有多离谱，而是因为对方说话时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是这是绝对会发生的理所当然。
“抱歉，我、我不太明白您在说什么，”她往后退，声音有点发抖，“我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生活，我不可能——”
缇尔妲打断了她。
“你不愿意？”
“当然不愿意！”
那个女人是喊出来的。她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脑子有问题的有钱人，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缇尔妲点了点头。
“好的。”
那个女人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看到眼前的白发女性突然伸出手，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缇尔妲稳稳地接住她软倒的身体，顺便接住了那袋差点掉在地上的水果。然后她把那个女人打横抱起来，像抱一个孩子一样轻松。
现在，这个女人就躺在飞艇的角落里，呼吸平稳，眉头微蹙，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缇尔妲又看了一会儿，站起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喝那杯还没凉透的茶。
她觉得很满意。
飞艇降落在枯枯戮山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缇尔妲抱着那个女人走进主宅，一路上遇到的管家们表情各异。但没有人敢问。没有人敢说一个字。
她直接把那个女人抱到了伊尔迷的房间门口，用脚尖踢了踢门。
门开了。
伊尔迷站在门内，黑色的眼睛扫过缇尔妲，扫过她怀里的人，最后落回缇尔妲脸上。
他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我等着你解释”的意思。
缇尔妲走进房间，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女人放在伊尔迷的床上，然后她直起身，看向伊尔迷，碧蓝的眼睛里带着一丝隐隐的期待。
“伊尔迷，帮我。”
“帮什么？”
“她不愿意留在这里，我跟她沟通过了，我说可以提供住宿和金钱，她不用工作，只需要在我出任务的时候照顾我。但她拒绝了，还说我有问题。”
伊尔迷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所以？”
“所以我把她打晕带回来了。”
“嗯。”
伊尔迷点点头，仿佛这完全是一个合理的操作流程。
“但我不能一直打晕她，她醒过来之后还是会想走。我需要她留下来。我需要她依赖我，信任我，愿意照顾我。”
缇尔妲停顿了一下，目光直直地看着伊尔迷。
“用你的念针。”
伊尔迷沉默了两秒。
这两秒里，他的大脑在以极高的速度运转。不是“要不要做”的犹豫，他从一开始就没犹豫过。他在思考的是“怎么做最有效率”。力度，深度，频率，以及可能需要的后续调整。
“你想要什么程度？”
缇尔妲认真地想了想。
“让她觉得我是最重要的，让她愿意待在这里，愿意照顾我。不要破坏她的基本生活能力，不要让她变成傻子。保留她的性格，但让她需要我。”
伊尔迷点点头，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那个女人，确实像母亲。眉眼那部分，尤其是闭着眼睛的时候。
他伸出手，指尖凝聚出一根极细的念针。
“她叫什么名字？”
缇尔妲愣了一下。
“……不知道。”
伊尔迷的手顿了顿，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没有任何表情，但缇尔妲莫名觉得他在问“那你怎么跟她沟通的”。
“我问过她愿不愿意跟我走，她说愿意的话我就不用打晕她了。”缇尔妲理直气壮，眼神清澈。
伊尔迷收回目光，继续看向床上的人。
“行。”
念针没入那个女人的太阳穴。
缇尔妲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她对伊尔迷的能力有百分之百的信心。他说能做到，就一定能做到。她不需要问过程，不需要担心后果，只需要等结果。
这就是有一个控制□□作系弟弟的好处。
十几分钟后，伊尔迷直起身，收回手。
“好了。等她醒来，她会觉得你很亲切，很熟悉，很想留在你身边。她会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但她不会在意，因为她在意的是你。”伊尔迷说得很平静。
缇尔妲点点头，走到床边，在床沿上坐了下来。她伸出手，轻轻拨开那个女人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张和母亲相似的脸。
“很像，对吧？”
伊尔迷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这个动作，看着她脸上那种专注的表情。
缇尔妲在外面执行任务的时候，母亲不在身边。她会感到某种他无法完全理解的……缺失？需要？所以当她看到这张脸的时候，她的大脑立刻做出了判断：带回去。带回去就可以填补那个空缺。带回去就可以在母亲不在的时候，还有一个人能让她感到熟悉和安心。
至于那个人愿不愿意，有没有自己的生活，会不会因此失去自我，缇尔妲没有想过。
不是因为她坏，是因为她的脑子里根本没有那个选项。
伊尔迷忽然笑了一下。
真不愧是自己的姐姐。
完全不会考虑任何世俗的问题。
“她醒过来之后，如果表现不对，随时叫我，”伊尔迷转身往外走，“我先去处理别的事。”
“好。”
缇尔妲头也没回，依旧看着床上的人。
伊尔迷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缇尔妲坐在床边，白色的长发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微光，一只手轻轻握着那个女人的手，像是在等一个很重要的人醒过来。
那个画面，怎么说呢。
有一点诡异。
也有一点……
伊尔迷收回目光，推门离开。
走廊上很安静。他的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走了几步，他忽然又停了下来，站在原地，看着走廊尽头的黑暗。
他想起那个女人睁开眼睛之后会发生什么。
她会醒来，会看到缇尔妲，会感到一种无法解释的亲近和信任。她会忘记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忘记自己曾经是一个有工作有生活的普通人。她只会记得，眼前这个人很重要，她愿意留在这里，愿意等她回来，愿意照顾她。
这就是念针能做到的事。
伊尔迷想了一会儿。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把那点微不足道的想法抛在脑后。
管她呢。
姐姐想要，那就给她。
至于那个女人原本的人生，关他什么事？
因为她是缇尔妲·揍敌客。
她想要的东西，自然会有人帮她拿到。
这就是她的世界运行的规则。
一直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