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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有趣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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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枯戮山的午后，阳光慵懒地洒进缇尔妲的房间。
她难得没有在训练，没有在处理任务，没有在做任何有目的性的事情。她只是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目光落在窗外，落在那片枯枯戮山的天空上。
放空。
这是她极少出现的状态。
莉亚在她身后，双手正在她的肩颈处按压。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每一个穴位，每一处肌肉，她都了如指掌，那是经过专业教导后反复练习的结果。
“大小姐，这里酸吗？”
“还好。”
“这里呢？”
“……嗯。”
对话很简短。但莉亚能从那些细微的停顿和语气变化中，判断出缇尔妲的状态。今天的大小姐，比平时更沉默。不是那种拒人千里的沉默，是一种莉亚说不上来的感觉。
像是人在发呆的时候，那种心不在焉的沉默。
门被推开。伊尔迷走进来，黑色的眼睛扫过房间里的两个人。缇尔妲坐在窗边，莉亚在她身后按摩。
他在缇尔妲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没有立刻说话。
莉亚手上的动作没停，但目光偷偷看了伊尔迷一眼。她对这位大少爷始终有种本能的紧张，尽管他从来没对她做过什么。
缇尔妲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窗外，房间里安静了几分钟。
伊尔迷先开口了。
“姐姐。”
“……嗯。”
“怎么了？”
缇尔妲的眼睫动了动，但目光没有收回。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慢一些。
“没什么烦心事。”
伊尔迷没有说话，等着她继续。
“黑鲸号的事，想过了。”
莉亚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她记得那天早上，大小姐说过想把黑鲸号上的人都杀了。她说了“大小姐做什么都是对的”。然后大小姐说，只是想想，不会真的做。
缇尔妲的声音继续。
“杀了也没用。会有新的麻烦。成本太高。伊尔迷说得对。”
伊尔迷点了点头，没有得意，只是确认。
“所以现在没有什么需要解决的事。任务都完成了，修炼也按计划，家里一切正常。”
“但还是……”
缇尔妲没有说完。
莉亚偷偷看了一眼她的侧脸。
那双碧蓝的眼睛，此刻正看着窗外。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那片阴影里，有一种莉亚从未见过的东西。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那一瞬间，她觉得大小姐好像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大小姐。
好像……有点茫然。
伊尔迷也看到了。
他看着缇尔妲那双眼睛里，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茫然。那种茫然很淡，淡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
但他在看，他一直都在看，之前的习惯一直都没戒掉。
房间里又安静了几秒，然后伊尔迷的目光，落在了莉亚身上。莉亚感觉到那道视线，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抬起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眼睛。伊尔迷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缇尔妲。
伊尔迷的嘴角，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姐姐。”
“嗯？”
“想看更有趣的事情吗？”
缇尔妲的眼睛终于动了动，从窗外收回来，转向伊尔迷。那双碧蓝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刚才那片淡淡的茫然。但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什么？”
伊尔迷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笑着，那笑容让莉亚后背有些发凉。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缇尔妲面前，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声音很轻，轻到莉亚一个字都听不清。她只能看到缇尔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那片茫然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莉亚看不懂的光。
缇尔妲看着伊尔迷，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
“能做到？”
“可以。”
缇尔妲想了想，平静地应允。
“好。”
伊尔迷直起身，嘴角那个弧度更深了。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眼，落在莉亚身上，莉亚打了个寒颤。
门关上了，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莉亚的手还停在缇尔妲肩上，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大小姐……”
“继续。”
“是。”
莉亚的手重新开始动作，但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伊尔迷说了什么？什么有趣的事？为什么大小姐的眼睛突然亮了？
她不敢问。莉亚的手继续动作，温柔，专注。但她心里，隐隐有种不安。伊尔迷少爷说的有趣的事到底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