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天晴》XuNan

13、舍不得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中考那几天，天气很热。
　　林知予请了假，每天送林碍去考场，在门口等他考完。
　　考完第一科，林碍从考场出来，看见林知予站在太阳底下，晒得满头汗。
　　他跑过去。
　　“哥！”
　　林碍看着他，说：“考完了。”
　　林知予说：“考得怎么样？”
　　林碍想了想，说：“还行。”
　　林知予说：“渴不渴？我给你买了水。”
　　他把水递给林碍，是冰的。
　　林碍接过来，喝了一口，凉凉的，很舒服。
　　林知予说：“走吧，回家吃饭。妈做了好吃的。”
　　两个人往公交站走。
　　走到老槐树底下，林知予忽然说：“哥，你别紧张。”
　　林碍说：“不紧张。”
　　林知予说：“你肯定能考上。”
　　林碍说：“嗯。”
　　林知予看着他，眼睛亮亮的，说：“我相信你。”
　　林碍没说话。
　　但他心里想，弟弟相信他，他就一定能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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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完最后一科那天，林碍从考场出来，看见林知予站在太阳底下，晒得满脸通红。
　　他跑过去。
　　“哥！”
　　林碍看着他，说：“考完了。”
　　林知予说：“考得怎么样？”
　　林碍想了想，说：“还行。”
　　林知予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笑完了，说：“走吧，哥，回家。”
　　两个人往公交站走。
　　走到老槐树底下，林知予忽然停下来。
　　林碍也停下来。
　　林知予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在夕阳底下，有什么东西在里头闪。他说：“哥，你考完了。”
　　林碍说：“嗯。”
　　林知予说：“以后不用那么累了。”
　　林碍说：“嗯。”
　　林知予说：“我明年也考完了。”
　　林碍说：“嗯。”
　　林知予笑了，把他拉进怀里，抱着。
　　抱了很久。
　　他说：“哥，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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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夏天，中考成绩出来了。
　　林碍考了全县第三十五名，能上一中。
　　通知书来的那天，林知予比林碍还高兴。他抱着林碍转了好几圈，转完了，说：“哥，你真厉害！”
　　林碍说：“嗯。”
　　林知予说：“以后我们在一个学校了。”
　　林碍说：“嗯。”
　　林知予说：“你高兴吗？”
　　林碍想了想，说：“高兴。”
　　林知予看着他，等了一会儿，说：“就高兴？”
　　林碍没说话。
　　林知予说：“我特别高兴。”
　　林碍说：“我知道。”
　　林知予说：“你怎么知道？”
　　林碍说：“你笑得眼睛都没了。”
　　林知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更大声了。
　　笑完了，他靠在林碍肩膀上，说：“哥，真好。”
　　林碍没动，就那么让他靠着。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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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两个人又去了老槐树底下。
　　夏天的老槐树很茂盛，叶子密密麻麻的，把月光都挡住了。
　　林知予拉着林碍的手，说：“哥，你上高中以后，还住校吗？”
　　林碍说：“嗯。”
　　林知予说：“那我周五去接你。”
　　林碍说：“好。”
　　林知予说：“我给你写信。”
　　林碍说：“好。”
　　林知予说：“每天都写。”
　　林碍说：“好。”“
　　林知予看着他，等了一会儿，说：“你怎么老说好。”
　　林碍说：“因为我说什么都好。”
　　林知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得眼睛都没了。
　　笑完了，他把林碍拉进怀里，抱着。
　　他说：“哥，你怎么这么好。”
　　林碍没说话。
　　他把脸埋在弟弟肩膀上，闭上眼睛。
　　他想，以后三年，只能放假才能见了。
　　他有点舍不得。
　　但他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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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