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天晴》XuNan

11、骄傲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初二升初三的那个暑假，林碍十五岁了。
　　他妈说，十五岁是大生日，要做一顿好的。于是那天晚上，桌上摆满了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炒青菜，还有一大碗长寿面。
　　林碍看着那些菜，想，妈做了这么多。
　　林知予坐在他旁边，一直给他夹菜。夹一块排骨，说：“哥，你吃。”夹一筷子青菜，说：“哥，你也吃这个。”
　　林碍说：“你自己吃。”
　　林知予说：“我吃着呢。”
　　他妈在旁边看着，笑了，说：“知予现在会照顾人了。”
　　林知予脸红了，低下头，吃饭。
　　吃完饭，林知予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林碍。
　　“哥，生日礼物。”
　　林碍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支钢笔。黑色的，笔帽上刻着一颗星星。
　　林碍抬起头，看着林知予。
　　林知予说：“你以前那支笔旧了，换新的。”
　　林碍没说话。
　　林知予说：“你喜欢吗？”
　　林碍说：“喜欢。”
　　林知予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
　　那天晚上，林碍把那支笔放在窗台上，跟弹珠、石子、奶糖放在一起。
　　他看着那些东西，想，都是弟弟给的。
　　都是弟弟攒钱买的。
　　他心里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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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三开学，林碍的学习更忙了。
　　要中考了，每天做很多卷子。林碍做得慢，因为反应慢，要想一会儿才能下笔。但他聪明，想出来的都对。
　　林知予每天陪他写作业。
　　他写完了自己的，就趴在他旁边，看着他写。
　　有时候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林碍写完作业，回过头，看见弟弟趴在自己旁边睡着了，脸朝着他，呼吸轻轻的。
　　他看了一会儿，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软的，热的。
　　他没缩回来。
　　他把手放在那儿，放了一会儿。
　　然后他轻轻叫他：“知予，上床睡。”
　　林知予醒了，迷迷糊糊的，说：“哥，你写完了？”
　　林碍说：“嗯。”
　　林知予揉揉眼睛，爬上床，躺好。
　　林碍躺在他旁边。
　　林知予的手伸过来，攥住他的袖子。
　　“哥，晚安。”
　　林碍说：“晚安。”
　　林知予又睡着了。
　　林碍看着天花板，想着刚才自己碰他脸的时候，心跳快了一下。
　　他想，他喜欢碰弟弟。
　　喜欢碰他的脸，喜欢碰他的手，喜欢挨着他。
　　他想，这正常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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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三上学期，林碍的成绩更好了。
　　第一次月考，他考了全班第二名。期中考试，他考了全班第一名。
　　王老师在班会上表扬他：“林碍同学是咱们班的榜样，大家要向他学习。”
　　张磊在旁边说：“林碍，你真厉害。”
　　林碍说：“没有。”
　　张磊说：“有。你第一名。”
　　林碍没说话。
　　他心里想，第一名，弟弟会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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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回家，他把成绩单给林知予看。
　　林知予看了，愣住了。
　　“哥，第一名？”
　　林碍说：“嗯。”
　　林知予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他没说话。
　　他伸出手，把林碍抱进怀里。
　　抱了很久。
　　他说：“哥，你真厉害。”
　　林碍说：“没有。”
　　林知予说：“有。”
　　他松开林碍，看着他的眼睛，说：“哥，我骄傲。”
　　林碍愣了一下。
　　林知予说：“你是我哥，我骄傲。”
　　林碍没说话。
　　但他心里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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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睡觉，林知予攥着他的袖子，攥得很紧。
　　过了很久，林知予说：“哥。”
　　“嗯。”
　　“你以后想考哪个高中？”
　　林碍说：“县一中。”
　　林知予说：“我也考那里。”
　　林碍说：“你才初一。”
　　林知予说：“很快就初三了。”
　　林碍看着他。
　　林知予说：“我要跟你一个学校。”
　　林碍说：“好。”
　　林知予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
　　他说：“哥，我们一直在一起。”
　　林碍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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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