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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提灯鱼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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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桥就是片荒芜，尽头是堵高墙。城口被木板堵住，瞧不见里面什么模样，也传不出声。
墙外停了三辆车，顶上印着人类联盟的标识。只有两个人靠在车边上抽烟，唠闲话哈。
扎高马尾的呼出口白烟，眼神轻佻，说话也没遮拦：“就是两个异能者，还要我们等。真是把自己当大爷了，我呸！”
烟吸到尾巴，他随手扔在地上，拿脚尖踩灭那点红星。
“呵，”旁边那个矮个儿也抽的差不多了，碾灭烟头，“说不定是知道能跟联盟一起出任务，在路上高兴的抽风了吧。”
高马尾还想说什么，瞥到远处的灯光，对挨个儿努努嘴：“来了。”
车快速拐过弯，在距离不远处开始降速，最后稳稳停在路边。这车从外观看上去就比他们的高上几个档次，又没有标识。挨个儿扭过头，在高马尾眼里看到和自己同样的茫然。
是星际局的人吗？
他们都开不起的车，星际局的能开上？
车灯熄灭，两边门同时打开。驾驶座上的人长腿一迈，下车走上前。一米八九的个子挡在两人面前，散发出无形的压力。
“星际局第三舰队上将，宋锦离，报道。”
他们对这人有印象，每次开会站在张宇身后的alpha，不爱说话，还板着张脸，感觉谁欠了他几个亿的信用点。偏偏那张脸实在是太吸睛了，没法让人移开目光，对他发火。
好像还是宋家的某个亲戚。
星际局怎么派这么个人出来？矮个儿移开目光看着周念。
这人没见过。笑盈盈的，看着就好收拾。应该是宋锦离的下属。
周念伸出手：“星际局新任指挥官，周念，报道。”
矮个儿：……？
指挥官？
派个指挥官，派个上将，就为了这么个任务，星际局这是准备造反吗？
而且周念这个名字他们是听过的。之前队里还聊过，这两个人以前是同学，从入学到毕业就是死对头，见面就打架的那种。
妈耶，两人打起来不能顺便打他一顿吧？
高马尾也看着两人，脑子转不过来。
矮个儿先反应过来：“我们是第二侦察队队员，我叫艾余。”说完他瞪了高马尾一眼，见他还是没动，替他介绍，“这位是高维。”
宋锦离：“你好。”
两辆车都是熄灯的，也没有其他人的痕迹。
周念看了眼大门：“只有你们两位吗？”
艾余脸上尴尬：“我们队一共十三人，队长带着那十个人已经进去了，留我们俩在这里等你。”
宋锦离皱眉：“就十个人？”
转头看周念，也没了刚才的温和神色。
异能者的身份低微，上不得台面，连报喜都要刻意隐去他们的身份和姓名。这种不成文的规定周念还以为上云会好一点，现在看来恐怕在联盟的介入下，只会愈演愈烈。
就十一个人进去，这队长想升官想疯了，把脑子都忘在了老家。他就没想过联盟为什么要让他们和星际局合作，总不能是在结算画面给他放两炮礼花吧？
脖子上顶个石头就出门。
周念无语：“我们先进去找E-3药剂，然后再去找你们队长，看他们还有没有活着。。”
高维：“可……”
宋锦离打断他，跟上周念的步伐：“跟上来。”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烟吸多产生的幻觉，两人竟然感到了同为alpha的级别压制。明明不能放出信息素，却觉得自己被压制着。
两人硬着头皮跟了上去，打开门。
门内的情况非常差。
兰华区是没有白天的。里面的人整日活在黑暗里，光源在这里就是稀缺物资。除了门口看上去是楼房的建筑前有盏灯是亮着的，就没看到其他地方有光。
周念走近看，发现那也不是灯，而是额头生来就带有灯泡的提灯鱼族人。他坐在废墟上，只有手部在动，整个人如同石雕，也难怪会被认成灯柱。
提灯鱼族没有眼睛，那灯泡就是他们用来探测环境的眼睛。有暖源靠近，他停下手里的活，头僵硬地转动，朝向周念。
咔擦，咔擦。
周念想跟他说说话，手腕被人拽住拉回原地。
宋锦离：“无论种族，能在这儿活下去，都是不好惹的。不要跟他们说话。”
周念：“那你有灯吗？”
灯光太暗，周念看不懂他那是什么表情，反正很精彩。
周念以为他是不想打：“不能的话那就……”
宋锦离打了个响指。
火焰在他的眼里跃动。感受不到热度，但是出奇的亮。那么小的一团，就照亮了一方天地。藏在建筑物下的人也暴露出来，眼睛盯着火焰。
焰光下，提灯鱼人的灯显得微不足道。他手上的东西掉到草丛里，也不去捡，转身走进屋，重重的把门关上。
后面的艾格跟高维还没找到手环里的照明系统。见宋锦离用了异能，把手背在背后，“哈哈”笑两声：“宋上将这异能真方便啊。”
高维受不了这儿的恶臭味，还有被人注视的目光，想要前进：“宋上将，周指挥，既然能看到路了那我们就继续出发？”
周念：“嗯。”
联盟给的线索太少，就一张图片。而像图中一样的废墟少说有十个，兰华区又修的像个黑迷宫，进了一个地方就不容易找到出口。
刚才听艾格简单说了一下他们队伍的配置。两个队长跟队员的物资比起来只多了一个照明悬浮球，其余一样。听上去就是当地人最喜欢打劫的那种蠢货。
最好别蠢到那种程度。
宋锦离指尖在其中一个位置绕了一圈，屏幕上留下淡淡的痕迹：“可以先去这里看看。”
兰华区的三号楼，不久前才发生了一起爆炸，虽然程度不大，但还是危及到旁边两栋楼。造成许多人无家可归，只能在附近流浪等死。
因为害怕里面还有炸弹，三号楼就被封锁起来，没人靠近。
确实是秘密交易的好地方。
周念：“好。”
地面凭空出现道浅蓝色的花纹，散发出的幽光甚至抵过火焰的光芒。轮盘开始转动，带起阵风，吹得刘海乱飞。
眼看两人还在状况外，周念眯着眼睛好心提醒：“你俩要是晕车的话可以闭上眼。”
艾格：“啊……我靠！”
众目睽睽之下，四人连火焰被风吸入地里，蓝光也变得暗淡，世界又重回黑暗。像这几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呕—！”
“咳咳！咳咳！”
艾格高维一个趴地上一个趴高维身上，又吐又咳，在光下看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要是把他们扔在这儿，说是原住民都没人怀疑。
周念蹲下去：“两位还好吗？”
艾格人都快虚脱了：“我□□说呢？你他妈的不会传不要传！不会走好好走路！那双脚是……”
宋锦离后退两步，摸出检测器：“楼里检测出了活物。”
“活物？”周念立刻将注意力从艾格身上移开，“人的？”
宋锦离把检测器移到两人中间：“不像。”
屏幕中央有个红色的东西在缓慢挪动，从身高上像个人，但头上莫名多出一个球。看形状，还是提灯鱼族同款灯泡眼。
周念：“去看看。”
宋锦离：“好。”
他从始至终都没瞧过地上两人一眼，和周念确定好位置后就要往那边走。周念还在埋头研究那个东西到底是不是提灯鱼变种，也没顾得上他们。
不是吧？他们真准备丢下队友啊！
没了光亮，氛围感瞬间迎上来。
还倒在地上的艾格背后发凉，一把撑起来，顺带给了高维一巴掌：“起来！人都要走了你还趴着！”说完自己也不管了，拔腿跟上去。
那次爆炸，炸毁的是最顶上的三层，最底层没问题，但是到第二层，就有断梯，却扶手，或者中间横过一大块墙的情况。
爬到第四层，周念探出头数了数这栋楼到底有多高。
五……八、九、十……这什么？
宋锦离把火团留在周念旁边，自己单手撑着墙面，侧翻过障碍。落地的时候顺带打理了一下自己的刘海。
上面还在落石头。
宋锦离将周边的石块全从楼梯边上踢下去，抬眸看周念。他还站在原地，双手叉腰，不知道低头在看什么。
刚才传送耗能太大？
这些年江祁那边到底是怎么照顾他的。
宋锦离：“怎么了？”
周念指指自己脚边：“这儿有东西……你等着，我拿过来给你看。”
他弯下腰把石头捡起来，下一秒就出现在宋锦离旁边。火焰围着他腿转悠，照出只剩下灰尘的地板。
嗯？他这边怎么一块石头都没有。
周念脚尖点地，没过分纠结这个问题。摊开手掌把那块石头给宋锦离看。
光线暗的时候看不出来的什么，当火焰靠近，石头就会显出朵奇异的花，花瓣各长各样，分辨不出是什么花。
宋锦离接过石头，摩擦边缘：“这是燃石，应该是被刻意切割下来放在这儿的。”
周念想起以前在江祁听过的传言：“有些人布阵需要阵脚，但是没有对应的物品，就会用燃石刻上字画来代替。局里有没有研究这个的同事？”
宋锦离把局里稍微挨边的人都想了一通：“没有，只有两个灵术类的。他们觉得阵法这种东西听上去太扯，没从这个方向出发过。”
周念两手一摊：“难道还能有比到十二岁突然发现自己手指喷火发电更扯淡的事情吗？”
宋锦离笑了：“那确实没有。”
现在也不清楚这块石头到底是做什么用的，是不是阵脚中的一个。两人还是决定把石头带回去，交给上面。
落单的两位老爷终于跟上来，瘫倒在墙上，两手吊着，双目紧闭，嘴巴微张，像死了一般的安详。
高维缓缓抬起一只手：“我，我们不能直接上去吗？就用哈……就用你刚才那……那个异能呕！”
就这体能，还是alpha，到底是怎么进的联盟。后台怕是能砸穿一个星球。
周念清清楚楚听到宋锦离很不屑地“啧”了一声。他声音不大，只是在楼梯间被无限的放大了。
还是老样子，烦躁起来就不爱说话。
周念偏头：“楼里情况未知，瞬移会产生磁场波动，可能会引发二次爆炸什么的。而且……”他眯起眼，语气温和，“你俩不是不习惯吗？”
不久前才骂过周念的艾格，身子一顿，决定装死不说话。
这人笑眯眯的，怎么还记仇啊！
宋锦离看了眼检测器。
那东西离他们只有一层楼的距离了。但是从周念过来后停在平台一直没有动作，不知道是怕人还是有什么顾忌。
“周念。”宋锦离走上前，侧身凑到周念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
好痒。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戳自己耳朵里的绒毛。
宋锦离说完了就直起身，和他对视，眼睛询问他的意见：你觉得怎么样。
周念没回答他，反而盯着旁边要死不活的两个人。他们还保持那个姿势，浑然不知自己接下来将要面对什么事情。
“可以。”
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艾格猛地抬头，在墙上挣扎起来，翻过去摔了个狗啃泥，也不管磕到地上的头：“你们，你们等等我俩！怎么就不声不响地走人呢？你们还有没有点协同精神了啊！”
周念转过身：“你们不是太累了吗？坐这儿歇歇，我和宋上将先上去看看情况，一会儿下来接你们的。两位都是经过联盟层层考验留下来的顶级alpha，我想保护好自己对你们来说轻而易举，对吧？”
艾格自己也不想走，听他这么一说，心里的自尊心勃勃升起，冲昏了头：“咳，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你们快去吧！”
他好歹是A级alpha，绝不能被这个普普通通的beta看扁了！
周念：“那两位一定要待在这儿，不要乱跑，走丢了我们不方便接跟会长交代。”
他拉着宋锦离的手，缓缓后退，抬手挥挥，“拜拜。”
艾格还没理解到他说拜拜的意思，就看到两人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甚至连火都没给他们留下！
他慌忙打开照明系统。手环发出的光扫过拐角那个匆忙藏起来的影子。艾格眼神好，几乎一下就确定了那是联盟里研究院的衣服。
不会吧？
艾格立马关掉照明系统。
高维没注意到，还以为是艾格的设备坏了，打开了自己的照明系统。白光照在惨白的脸上，看得瘆人，他还嘀嘀咕咕：“艾格，我总觉得哪儿不对劲……那俩家伙不会丢下我们了吧？”
艾格拍掉他的手背，手摸向腰间：“闭嘴！”
高维：“你怎么……”
他不说话了。
因为那东西从角落走出来，一双绿眼直勾勾盯着他们。看了半晌，突然咧开嘴，发出不明所以的咕噜声，向他们扑过来。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