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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想让你留下来陪我 “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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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不是问我方才那两个人叫什么名字吗?”卫迟在前面慢慢地走,似乎是为了照顾在后面忍气吞声的玉琅。
他没听见玉琅回应他的声音,于是偏侧着头,以确保玉琅是否走在他的身后,看见玉琅“寸步不离”后。他又安心的转过头,对玉琅介绍道:“长得凶神恶煞的那个叫周凌,是哥哥;呆头呆脑的那个,是弟弟,叫周天。我们一起长大的。”
玉琅抬起头,看着卫迟的后背,他们相处的时间不算长,就连偶然碰见也是在聊其他的事,况且根本就没有推心置腹过,这时玉琅第一次听卫迟说起自己未曾参与的小时候。
“你们从京城过来的吗?”
“嗯。”玉琅在卫迟看不见的背后暗自思忖,最后他开口说道:“这么说,你们也是在京城长大的?”
“正是。”
听见卫迟这样一说,玉琅蹙眉,心想,卫迟原是沈家公子,沈家被灭门之后他又回到京城,就不怕被人发现吗?难不成,当初卫迟跟自己说自己身世的话都是假话吗?亦或者,卫迟是很久之后才回到的京城?
“那你们住哪里?平日又在干些什么?”玉琅一连串问了很多问题。
卫迟本想一一回答,可转念一想,他为何要问我这些问题,他开玩笑地道:“怎么?对我感兴趣啊?这样,你若是答应我,帮我抓到宁相旬这个人之后,我就告诉你。”
玉琅哑然:“我又不稀罕,爱说不说。”
面前就是溜子街,溜子街的入口有一个巨大的标识——绸缎庄,众所周知江南的布料流传很广,制作精美,许多官员老爷慕名前来定做,因此绸缎庄的装修格外繁华。
“你说,为什么潘坚重新逃回这里的时候,人变多了起来呢?”
玉琅没好气的说:”我怎么知道。”
卫迟往前一指,看见张贴告示的墙上正贴着两幅巨大的画像,上面还写着通缉二字。而画像上的那个人正是潘坚。许多人正在围着这两幅画像指指点点,嘴里念念有词,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但更多的话语就是:”怎么可能,肯定是官员搞错了,这潘坚潘老爷前些年不是还救助乞丐吗?而且你们看潘老爷长得一副浩然正气,怎么可能回偷东西?”
但此话一说,旁边有人马上捂住他的嘴巴,说道:“小心点吧,不要得罪上头的人!再说,人不可貌相,当时潘坚从典当行里出来的时候很多人都看见了,大伙儿说是吧?”
卫迟看了玉琅一眼,随后拉着玉琅转身就走,可玉琅把他伸过来得手打掉,笑脸盈盈地看了回去,问自己身边站着的陌生人:“我能问一下,这个潘坚是偷了什么东西吗?”
那个陌生人摇头,但好心的陌生人又转过身去问了其他的人,但其他人的反应跟他一摸一样,都是一味的摇头。
这下玉琅才从人缝中穿了出去,走到卫迟的身边。“走吧,去问问典当行的老板。”玉琅对他说。
“我方才也是这样想的。”卫迟说,他无意提及,实则悄悄地嘲讽玉琅方才问陌生人的多余步骤。
典当行的老板是个肥头大耳的“大人物”,字面意义上的大,鼻子很大,嘴巴也很大,脸更大,但就眼睛小,跟他的眉毛一样,组成了四条缝。
看见二人的行头和打扮,跟前来八卦套话的闲杂人等不一样,便认为二人是怀着一颗虔诚的心来他这里出物或是买宝物的,他弯腰哈气地抽上前去,操着一口流利的奉承话,连珠炮似得说:“啊哟喂我求爷爷告奶奶的,终于把您二位爷给盼来了,小的这里铺子不大,看着东西也没有别处得多,但有句古话说得好呀,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您只要把你的要求给小的说,小的掘地三尺也要把你们要得东西给找出来。”
玉琅和卫迟被这一番话给吓着,看见越说老板越激动,距离他们二人里的越来越近,二人不由自主的齐齐往后退了一步,纷纷咽口水。
他们你望着我,我望着你,不知道该怎么接住老板的话。
卫迟:“老板,我想问一下,这潘坚究竟投了什么东西?”
但他此话一说,老板的面相瞬间变了,方才只是面相和蔼的大叔,此刻就是面露凶狠的屠夫,而他们二人此刻就如同待宰的羔羊,“给我滚!滚出去!”老板咄咄逼人,还在说,“我看你们人模狗样,还以为你们是来收东西得,结果你们跟外面那些人一样!你信不信我叫官府老爷来抓你?!”
他对二人招手,看二人不动,转身去拿身后的扫把,挥舞起来。
卫迟哪里见过这种架势,见扫把根已经向着自己回了过来,于是伸手接住,连人带扫把托了过来。老板见自己打不过卫迟,便开始大吼大叫:“来。”但他停住了。卫迟给他扔了几个银钱,老板捧着银钱再次笑了起来。
“对了嘛,有话好好说,好好说。”他马上从地上蹦跳起来,连衣服上的灰都不拍。
“潘坚来我店里看中了一只簪子,可是这枚簪子可是我的镇店之宝,在价格上肯定是常人难以承受的,潘坚那天钱没带够,我叫他改日再来,簪子给他留着,可是他不信我,趁着我干其他事情的时候,他就吧簪子拿走了,等我回过头的时候,他已经跨出店门口了。”
“即是镇店之宝,为何不好好保管?”卫迟问。
老板不好意思的说:”昨天的时候,他才变成的镇馆之宝。”
他对二人招手,对着他们小声地说:“听送来这个簪子的人说,这个簪子原本是余府老爷买来送给他夫人的,但是夫人去世之后,这个簪子不翼而飞,老爷想念妻子,找了发簪很久都没有找到,可不知道怎么就被人在大雪纷飞的雪地里找到,卖给了我。”
玉琅怎觉得这个簪子对自己颇有渊源。
出于内心的执念,玉琅问:”这枚簪子,长这么样子?”
“记不太得了,自从它到了我的手上之后,很少见着日光,平时都好好放在盒子里。好像是木头做的,还挺普通的,但是有红色的花纹。”
老板就说了这么多,可是玉琅就凭借着老板的描述就可以锁定这枚簪子就是的当初自己在雪地里昏迷遗落的那只。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枚簪子的来历在人们口中传来传去就变成了难以理解的俗套情节。这枚簪子在这之前,自始至终都没有经过余府老爷的手,是母亲玉白亲手将簪子给了玉琅。
“可是梅花?”卫迟激动的说。“好像是。”老板说
卫迟听到这话,马上侧身看向玉琅,看的玉琅人心惶惶,以为是自己的身份被卫迟发现,他一脸无错的看着卫迟,他轻声呼唤:“你怎么了?”
玉琅看见卫迟瞪大了双眼,紧接着卫迟拉着玉琅走出店外,对玉琅诧然地说道:“是玉白的簪子!”
“我也记得,姐姐离开的时候,好像头上戴的就是这个。”玉琅附和道。
“你怎么不开心?”卫迟疑惑,“这可是你姐姐的东西。”
玉琅看见卫迟天真的模样,简直不想说出接下来的话语驳他的面子,但他还是说了:“知道了又能怎样?玉白不可能在江南,姐姐可以在任何地方,但肯定不在江南。”
这句话说出口时,卫迟也平静下来,这样的话,总是有种魔力,曾几何时,有人也对自己说了类似的话——你是谁都可以,但唯独不能是沈琢。
对啊,知道簪子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不知道恩人的下落。
“走吧,我们去找潘坚。”这一次是玉琅主动提起找人这件事,这倒是让卫迟刮目相看。方才内心激起的涟漪回归平静。
卫迟与玉琅并肩在溜子街上面走。
“你说,这溜子街就是比别处的更繁华一些,你觉得呢?”卫迟开始找话题,以至于让气氛不太过尴尬。玉琅颔首:“我也觉得。而且变化还挺大。”毕竟自己的前十六年都在江南度过,溜子街是他翻来覆去跑了十几年的地方,当初他离开的时候,还没有绸缎庄呢。
“对啊,搞忘你就是本地人了。”卫迟笑着说,他们来到了在高楼上往下看的密密麻麻的分岔口了。“你说走哪边就走哪边。”玉琅给卫迟说。
卫迟犯了难,毕竟他是第一次来这里,路线他一概不知,只能凭着眼缘选择,他对着其中一条扬起下巴:“这条吧。”
“好。”
于是玉琅头也不回地走了过去,甚至卫迟还没反应过来。
其实玉琅也最想走这一条巷子里,毕竟这条巷子好像没有在他的记忆力存在过,就像凭空出现似得。其实这一条巷子跟其他巷子并没有两样,二人在里面穿梭的过程也足以证明这条巷子平平无奇,根本不可能有重要的线索。
他们无功而返,倒是玉琅出言安慰:“也不算白白浪费一个上午,起码我们可以放松身心。”
卫迟笑出了声,他注视着玉琅的侧脸,默不作声,只是觉得任何一点声音响起都会破灭这场虚有的平和。“我们还是在溜子街上找线索吧,毕竟他最后一次是在溜子街消失的。”
“白天人多眼杂,不方便我们搜索,不妨先坐下来,好好喝一杯茶,等休息好了,人也散了,我们就行动如何?”玉琅道。
二人找一家茶馆坐下,换了一种新品种的茶。卫迟分析:“潘坚的妻儿孩子还在他府上,但是他肯定不会回去,而且他也不会去人多的地方,我们傍晚就专门去那种废弃的房屋。这有这样潘坚既能随时回府,又可以躲藏。”
玉琅点了点头,呷了一口茶。他看见卫迟坐了没多久,又起身了,卫迟说:“等我一刻钟。”转身就走。
再回来时,茶已经凉了,玉琅没有问他去干什么,倒是卫迟自己说出来:“我方才去渡口,喊船夫帮我留意一下。”
玉琅打趣到:“如若我没有答应帮你捉人的话,你会不会也要用这种方法来对付我?”
卫迟轻笑一声,在玉琅面前轻笑一声,喝一口凉透的茶:“那倒不会,”隔了片刻,他又说了一句:“还不至于。”
我要亲自来找你;我想要你主动留下来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