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奂性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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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天数莫淮之天天都离奇地住在楚奂家。
自从楚奂邀请他后，莫淮之好像天天都在找理由呆在楚奂家，反正也没什么事干，无非就是写写作业聊会儿天，有时还会打电视上的小游戏。
而莫淮之也半推半就地接受了。
莫淮之发现他爸妈几乎很少回家，见过他爸一次，回来拿个文件就走了。
楚奂他爸年纪应该也有四十多了，但人看起来比年轻人有精神的多。头发一丝不苟，脸上虽然笑吟吟的，但莫淮之还是站直身体十五度鞠躬说“叔叔好。”
他也是眯眯眼笑挥手：“你好你好”
楚奂极少数看莫淮之这么拘谨的样子，莫名的想笑，像是…见家长？。
莫淮之想毕竟家都这么大了，工作上肯定也很忙。
楚奂看样子已经见怪不怪了，有时楚芸也会下楼和他们玩玩说几句话，拿个外卖又上楼了。
整个家很大，回荡着用人做家务时细小的哼歌声。
莫淮之觉得这个家有些诡异感觉，空旷宽敞。
人都是笑嘻嘻的，但就是感受不到暖意，有点像鬼，假的、装的、虚伪的。
而楚奂就像是米缸里一只不同寻常的米虫，但他的颜色迟早会被大米淹没。
哎…只有楚奂是真的、实的、认真的。
他真好。
七天很长，但也很短。
日历一页页撕下，七天“呼哟”一下就飞走了，剩下茫然无措的小可怜们流着泪补作业。
晨光破晓，天才有点起色
教室里，黑板上写要交的作业就占了整块黑板，黑底白字的平静和台下同学们焦头烂额抄答案的聒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只有后排的两位大佬无所事事地敲椅子，其中一个嘴里还吃着糖。
但他们的书包空空的，桌面也没有多少作业——因为借给别人抄了。
说来也是奇迹，他们在短短两天里互相抄互相写硬是把四十多张卷子完完整整的写完了。
莫淮之还在跟着楚奂学敲椅子。
陈驹源边补作业边觉得莫淮之是故意学不会的。
冯老班故意晚来了几分钟，能补就尽量补吧，也不差这几秒。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都急头白脸地补呢，笔都快写出残影了。
他咳了一声，把手背在背后，“你们边写边听昂。过两周就运动会了，校方明确规定所有人都要参加，就当锻炼身体为高考准备。”
这时班上的吵闹声已经减了不少，不过手上的动作没停，听得还算认真。
“知道你们国庆前忙着等放假，都没时间报名是吧？这几天报好了，体委下周交给我。”
冯老班眯眼看了看他们的表情，好像都没啥反应。“然后，” 冯老班学着年轻人的样子顿了顿，“拔河十男十女，要参加的我下节课来统计。去上个厕所准备下节课。”
冯老班刚走出去，班里传出大大小小的讨论声。
他们对运动会的兴趣只止步于可以休息三天，但拔河赛不一样呀，它是“团队中的个人表现”每个比赛的人都觉得自己发挥了很大作用，观看比赛的看这一来一回别提多起劲了，两者都爽了，不用上课，还能展示一下自己。这就是它受欢迎的点吧。
“你参加不？”楚奂把椅子坐好问莫淮之。
莫淮之摇摇头，“没兴趣。”
一般这种活动，莫淮之都不参加，他和别人不太一样，拔河看一群张牙舞爪面色痛苦的人在地上摩擦，要么仰面朝天，要么撅着屁股鞋底在地面划走。
没什么好看的。
楚奂还是笑眯眯的，“你想我参加吗？”
莫淮之摆出一副无语的样子，“你参加关我啥事
“我是你同桌啊，肯定关你事呀。”楚奂贱兮兮把脸凑过去，“你不看我这个大帅哥，我有什么好拔的？”
“……”莫淮之用手把楚奂的脸推开，“看看看看看，大帅哥去参加好吧。”
楚奂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力气大的都被叫去拔河了，楚奂作为大帅哥顺理成章的参加了。
女生也没有推推搡搡拒绝，反而挺积极的，余晓表示自己有八十块腹肌，直接把对面甩到月球。
谢晨予的嘴角露出了不可觉察到的弧度。
运动会的名单也统计的差不多了，但一千米和三千米都差了一个位。
虽然楚奂体育成绩各各都在满分线上，但陈驹源看他已经报了跳高跳远短跑投篮了，为兄弟着想，他把恳求的目光缓缓转向趴在桌子上睡觉的莫淮之。
好像是感受到感受到这股强烈的目光，莫淮之扭头就看见陈驹源像捕捉猎物一样盯着自己。
因为睡觉没戴眼镜，只是半睁开的眼睛呆呆的，过了几秒又恢复成平日淡淡的清冷感。
陈驹源暗自想，怪不得平时一些女生会叫莫淮之美人儿。确实漂亮。
不过他没有忘却自己的使命
“莫…”
“我拒绝。”坚定又直接。
“不！呜呜呜”陈驹源哭丧着脸，蹲在地上，手向前伸像再挽留一般中二地喊，“淮哥呐！你好狠心啊呜呜呜呜呜。没有你我怎么办！”
“滚。”莫淮之无情扭头。
楚奂叼着根棒棒糖在那撑着头笑，“陈驹源你知道你像啥吗？”
“像啥？”陈驹源把头从双臂间抬起。
“像个耍流氓失败的猴儿。”
“噗呲—“这次轮到莫淮之憋不住笑了。
陈驹源也笑了“我靠，你俩就继续玩我吧。”
楚奂从兜里拿了颗糖给莫淮之转头问陈驹源：“还剩几个项目不够人啊？”
“嗯…”陈驹源把名单递给楚奂，指着两个项目，“就两个，三千和一千。”
“那我报了吧。”楚奂拿起黑笔在白纸空格上潇洒写下自己的名字。
莫淮之听见他们的对话抬头了，“你报这么多项目？”
“没事，你奂哥体力特别好。”楚奂拍拍胸脯，邀功似的自荐。
莫淮之犯了个白眼，“你把我名字写一千上去吧。”
“啊？”陈驹源不解，明明刚刚怎么说都不肯怎么这是楚奂要跑了，又想去了？
没等陈驹源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莫淮之拿起楚奂的笔，涂掉了他的名字，写上“莫淮之”三个字。笔锋流畅又有些温柔。写完放回他笔袋继续趴着睡觉了。
“啥意思？”
“你淮哥心疼我懂吗？呜呜”楚奂装成一副在擦眼泪的样子，“这就是爱～”
“……百年好合”陈驹源拱手鞠躬，然后默默做远了些。
运动会前一晚，月色像在黑纸上烫了个洞，没有一颗星被它照亮。
莫淮之和楚奂道别，余阑打来电话。
“喂？”莫淮之把电话放在耳边，语气是自己未曾察觉的明媚。
“哟，你心情不错啊？”
莫淮之如实回答“嗯，还行。干嘛这个点给我打电话？”
余阑的声音是变声期的低沉有点沙哑：“嘿嘿，你妈最近恢复的好像很不错，姜女士说，运动会那天说不定赶得回来看你参加运动会。”
“是吗？”莫淮之露出温柔的笑容，“那我一千得好好跑了。”
“哈哈对啊，不过你咋突然就要跑一千了啊？你运动会就没参加过吧。”余阑问。
“嗯嗯嗯，我不能跑步对吧？我一跑步就成神经病了是不是？”莫淮之也跟着开玩笑，他打电话说的话从来没说这么多话。
原因是什么，其实莫淮之也不知道。就是高兴，能一整天和在意的人呆在一起。
就是很开心。
莫淮之沉默了一会儿，“我问你个事，你不要觉得我疯了。”
“嗯？啥事儿啊？”
“我说了昂，你别笑我。”
“你看我敢笑吗！”
“我…说了哈。”
“说呀。”
“…”
“我真说了。”
“靠你说啊！你要说啥快点呀，别吊我胃口啊！”余阑急切的喊。
“我有喜欢的人了。你知道怎么追人吗。”
“？”
“。”
“啥？我操？！你？我操？啊啊啊啊？”
莫淮之提前预判，把手机拿远了些。等在心里默数了十秒才放回耳旁。
“你真心话大冒险输了？你没骗我对吧？”
“对。真的，你没听错了，的的确确真真实实绝对真实。”莫淮之扶了扶眼镜，耳根有点红。
对面没再说话，把电话挂断了一会儿，过了几分钟又拨打了过来。
莫淮之的脚步慢了些，路灯投射出他的影子，还有翘起的一根呆毛。
有点视死如归的感觉，余阑深吸一口气，做了三次深呼吸才开口问：“谁？”
没等莫淮之回答
“男的女的？”
“……你啥意思。”莫淮之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怀疑。
“女的我没见过你喜欢谁。但如果是男的话就情有可原了。”
“为什么？”莫淮之疑惑地问。
“你看起来就不是直的。”
莫淮之不想说话了，自己真的不像直的吗？
之前小学时也有对女生有好感，但他觉得自己也好像不是同性恋，可是就是喜欢楚奂，难道自己是双性恋？不会吧不会吧我去。
余阑认命地叹口气：“没事儿，兄弟我尊重你！你不管怎样都是我的好兄弟。”
“所以。”余阑话锋一转，“到底是谁？”
莫淮之安静了整整十秒。
他在想和楚奂的一切过往，自己对他真的是喜欢吗？会不会是接触新事物的好奇呢？
我喜欢的究竟是因为他是同性还是因为自己对同性恋的好奇有了迷惑自己的情感。
可让他开心的是楚奂，每晚想起的脸是楚奂，总是担心的人是楚奂，仅仅只是第一面就让自己心跳变快，脑子变乱的人也是楚奂。
楚奂或许喜欢的人也不是自己。
在暗恋银河里，让自己开心雀跃，让自己猜测怀疑，让自己伤心失落都来源于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
那是假的啊。
可是
那个吻是真的啊。
温热的，真挚的，轻柔的，像羽毛扫过手心，让你有感觉但又怀疑，因为他的重量太轻了，以至于甚至无法分辨它是否真的发生。
喜欢是一个人让人生有让人死的存在啊。
莫淮之终于从藏在沉默中的迷雾挣脱，开口。
“楚奂。”
管它是真的假的。
喜欢他就是真的，在意他是真的，想和他呆在一起，抱他，亲他都是真的。
楚奂是男的女的不重要了
莫淮之不是同性恋。
莫淮之喜欢的是楚奂。
是“奂性恋”
）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奂性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