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缘终负 温念成霜》允苧

9、第八章 十里红妆，心如死灰 第七章

　　七日后，靖安侯府大婚，十里红妆，铺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红绸装点着侯府的每一个角落，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一派喜庆热闹的景象。可这喜庆，却与沈聿珩无关。他穿着大红喜服，胸前别着金花，面容英俊，却面无表情，眼底只剩一片空洞的死寂。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与江叙相处的点点滴滴：醉仙楼的初遇，西跨院的相伴，海棠树下的琴歌，夏夜的对饮，还有江叙离去时决绝的背影。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尖刀，在他心上反复切割，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吉时已到，沈聿珩在喜娘的搀扶下，牵着新娘柳清沅的手，一步步走向礼堂。柳清沅身着凤冠霞帔，容貌秀丽，脸上满是娇羞的笑意，可沈聿珩却连看都未曾看她一眼。

　　礼堂之上，高朋满座，满朝文武皆来道贺。司仪高声唱喏：“一拜天地——”

　　沈聿珩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侯府门外，幻想着江叙会突然出现，喊住他，告诉他，他不走了，他们可以一起离开。

　　“二拜高堂——”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门外，心中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可门外，除了来来往往的宾客，什么都没有。

　　“夫妻对拜——”

　　沈聿珩机械地弯腰，与柳清沅相对而拜。那一刻，他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他知道，他与江叙，终究是错过了。

　　婚礼仪式冗长而繁琐，沈聿珩如同行尸走肉般，机械地完成着每一个步骤。他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眼底的空洞，让人心生寒意。

　　柳清沅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却并未多问。她知晓这场婚姻的本质，不过是一场利益交换，她所求的，不过是靖安侯夫人的位置，至于沈聿珩的心意，她并不在乎。

　　婚宴之上，宾客们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沈聿珩被众人围着劝酒，他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饮着，辛辣的酒水灼烧着他的喉咙，却丝毫无法缓解他心中的疼痛。

　　他只想喝醉，只想在酒精的麻痹下，暂时忘记江叙，忘记这场令人窒息的婚礼。

　　不知喝了多少酒，沈聿珩终于醉倒在地。下属将他扶回新房，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脑海中依旧是江叙的身影。他喃喃地喊着江叙的名字，泪水从眼角滑落，浸湿了大红的枕巾。

　　“江叙……别走……”
　　“江叙……我心悦你……”
　　“江叙……我们去江南……”

　　他的梦呓，清晰地传入柳清沅的耳中。柳清沅坐在床边，看着沈聿珩痛苦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新房。

　　她知道，沈聿珩的心中，装着另一个人。而她，不过是这场感情的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