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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二卷:红妆碎梦,江南离歌 第六章 ...

  •   第七章契书终了,决绝转身

      沈聿珩失魂落魄地回到侯府,推开西跨院的门,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在庭院中,勾勒出一片落寞的剪影。

      江叙正坐在石桌前,收拾着一个小小的木箱,里面只放着几件换洗衣物,还有那枚他初遇时把玩的素面玉扣。石桌上,叠得整整齐齐的契书,压着一张素笺,字迹清隽,是江叙的字:“契约期满,江叙告辞,愿世子新婚大喜,岁岁安澜。”

      沈聿珩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他快步走到江叙面前,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还有一丝哀求:“江叙,别走。我可以舍弃世子之位,弃了侯府,我们去江南,去你说过的烟雨小镇,再也不回京城,好不好?”

      江叙抬眼,墨色眼眸里没了往日的温柔,只剩一片平静的荒芜,像深秋的寒潭,无一丝波澜。他看着沈聿珩,语气淡漠如冰:“世子说笑了。你我本是契约之交,我为酬金,你为避婚,如今目的皆达,何必再作此戏?”

      他的指尖,藏在袖中,紧紧攥着一枚江南的桂花糕酥,那是他今早特意让人买来的,本想与沈聿珩分享,却终究还是收了回去。他的老母还在江南,太傅府的威胁如影随形,他不敢拿母亲的性命冒险,更不敢让沈聿珩为了他,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

      “作戏?”沈聿珩红了眼眶,上前一步,想抓住江叙的手,却被他猛地避开,“那海棠树下的琴歌,夏夜庭院的对饮,曲江之上的相伴,还有你为我受的掌掴之辱,难道都是作戏吗?江叙,你的心,究竟是铁做的?”

      江叙扯出一抹自嘲的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却硬起心肠,字字如刀:“世子怎会当真?我本就是京中清客,逢场作戏本就是我的本事。世子乃金枝玉叶,我不过是一介布衣,怎敢高攀?何况,我从未心悦过世子,一切不过是按契约行事罢了。”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沈聿珩的心里。沈聿珩看着他冰冷的眼神,听着他绝情的话语,心中的希望一点点破灭,只剩下无尽的疼痛与不甘。

      “你撒谎!”沈聿珩嘶吼着,眼眶通红,“若你从未心悦于我,为何要为我受掌掴之辱?为何要深夜为我煮茶?为何要记得我的喜好?江叙,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你从未心悦于我!”

      江叙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中如刀割般难受,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心软。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语气依旧冰冷:“世子不必自欺欺人。今日之后,你我再无瓜葛,望世子珍重。”

      说完,他提起木箱,没有再看沈聿珩一眼,转身走出西跨院。路过沈聿珩身侧时,淡淡留下一句:“世子,保重。”

      那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却狠狠砸在沈聿珩的心上。他看着江叙的背影,一步步走出侯府,消失在茫茫夜色中,终是无力地瘫坐在石凳上,眼眶中的泪水,汹涌而出。

      石桌上的素笺,被风吹起,落在地上,像一片被遗弃的落叶。庭院中的海棠花,不知何时落了一地,像是为这场无疾而终的感情,奏响了一曲悲伤的挽歌。

      沈聿珩坐在石凳上,一夜未眠。他望着江叙离去的方向,心中满是绝望与痛苦。他不知道,江叙的决绝背后,藏着怎样的苦衷;他更不知道,江叙此刻,也正在为他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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