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自由》凌晨三点醒

7、祝抚平 高岭之花

　　日复一日终于等到了放假，高二比高一多上了一周课，放假已经七月中旬。

　　今年暑假举办了市运会，宋生叶和陈越旭都代表县区去参加田径比赛，宋生叶还格外选拔了游泳项目。

　　两人放假后第三天就去了市区。

　　七月中旬，正是最热的时候，各个地方的水上乐园都开放了，顾棠在家无聊透了，想着约周缘出来游泳。

　　晚上十点多，周缘刚洗完澡躺在床上，顾棠就打来了视频通话。

　　“周缘周缘~在干嘛呢？”

　　“我刚洗完澡，怎么了？”

　　“我们明天去游泳呗，周六双人套餐有优惠。”

　　“游泳？我不想去，还要买泳衣泳圈，好贵啊。”

　　“哎呀不贵的，我们在网上买呗，然后明天上午10点去，可以玩到晚上夜场，里面卖的有吃的。”

　　“但是外面好热啊……”

　　“所以我们要去游泳啊。”

　　……“行吧。”

　　“行行行我买票了。”

　　“嗯，你看看门票多少钱我转给你，你顺便也帮我把泳衣泳圈买了吧，我好困啊，要睡觉了。”

　　顾棠见她这么说，一个坏点子萌生了。

　　“行~”

　　周缘听她应下便挂了电话，思绪又飘到了宋生叶的信息框上，不知道他今天有没有比赛，会不会受伤。

　　周缘自己的体育生朋友经常受伤，特别是在训练和比赛的时候，早知道就送他点药了。

　　手指敲打着屏幕，声音在宁静的房间格外明显。

　　［睡了吗？］

　　［没有，但快交手机了，怎么了？］

　　［你比赛了吗？］

　　［还没有，明天。］

　　［哦，那你注意安全。］

　　［嗯，谢谢，早点休息。］

　　［好，晚安。］

　　［晚安。］

　　关掉手机，周缘把空调调成睡眠模式，在床头点了块香薰，又选了首歌，调好时间美美睡觉。

　　次日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周缘迷迷糊糊拿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八点，网上还是能学到好东西的，这睡眠质量明显提高。

　　起床洗漱，放假的早晨面包牛奶成为固定搭配，周缘坐在桌前吃面包，找了部电视剧看，顾棠的电话如约而至。

　　“周缘周缘~你今天居然起这么早，吃早饭呢？乖孩子啊。”

　　周缘笑了笑：“肯定的啊。”

　　“行，东西我都给你买好了，10点准时在水上乐园门口见哈。”

　　“OK，多少钱？”

　　“一共140。”

　　“还行，挺便宜的。”

　　“对了，陈越旭把他们的比赛时间表发我了，宋生叶游泳的也有，你要不要看看？”

　　“嗯，看。”

　　顾棠把两份文件发给她。

　　周缘看了看，宋生叶和陈越旭上午10点田径比赛，宋生叶下午五点还有游泳比赛。

　　顾棠啧啧称叹：“这宋生叶还真挺厉害的，什么都会，什么都好。”

　　“是啊，典型别人家的孩子。”

　　“也难怪他会得那么多奖。”顾棠伸了伸懒腰：“行了，不说了，我去洗个头，一会儿见。”

　　“好。”

　　九点多，周缘从衣柜里拿出新买的裙子，换好衣服随手扎了个丸子头，换鞋出门。

　　打车到水上乐园商场门口等顾棠，远远地看见她抱了俩游泳圈走过来，周缘立马迎上去接过一个游泳圈：“你一路就这么过来的？好搞笑啊。”

　　顾棠十分地无奈：“那怎么办？我本来想着去场馆内打气的，结果买回来就打好气了，我只能抱过来了。”

　　她突然注意到周缘的穿搭，一瞬间脸上就有了欣喜：“周缘啊，你舍得穿裙子了啊~还这么嫩~新买的？”

　　“嗯，好看吗？”

　　“特别特别好看，简直是世纪大美人，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周缘满意地点点头。

　　“哦！我忘记买放手机防水的袋子了。”顾棠恍然大悟。

　　“进去买吧，应该贵不了多少吧，顶多卖我十块了。”

　　“可。”

　　水上乐园在县城里最大的一个商场，两个人在里面找了半天才找到入口，先去换衣间换好衣服储存起来，周缘浑然不知顾棠给她买了什么样儿的泳衣。

　　进试衣间打开袋子的一瞬间愣住了，不可置信地拿起巴掌大的泳衣，顾棠真的没有买错尺码吗？……

　　推开试衣间的门：“顾棠，你买的啥啊？这我能穿？”

　　顾棠正在玩手机，闻言抬头看了看，唇角微勾：“怎么不行？这多好看啊，这小吊带奶呼呼的，还有小熊，你看这蓝色小裙子，你穿上肯定好看，”

　　“这也漏太多了吧……还真挺…… Sexy……”

　　“周缘，你是不是啥清朝老古董啊，这很正常的泳衣啊，再说了，你这么好的身材不漏都白瞎了。”

　　周缘想了想也觉得自己不能太封建……正常泳衣而已。

　　最终还是换好了泳衣。

　　顾棠跟她穿得差不多，颜色的区别而已，但是走出去那么多人，周缘还是有点别扭。

　　走出试衣间旁边的路摊就有手机防水袋，十元一个，一人一个。

　　两个人登记好就进了场馆内部，露天的，人挺多的，周缘顾棠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先坐下适应下水温。

　　顾棠眼尖地飘到周缘大腿内侧隐隐的条条血痕。

　　“周缘，你这是怎么回事？”顾棠指向她的大腿。

　　周缘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低头看了看，看着那触目惊心的裂痕：“生长纹，我之前不是吃药胖了些嘛，瘦下来就有这个了，其实现在已经淡了很多了。”

　　“啊……还有生长纹啊，那这个疤痕会慢慢消失吗？”

　　“应该会的吧。”

　　“要不你买点去疤痕的药擦擦吧。”

　　“没事没事，应该会消的。”

　　水温适应好了，两人靠着游泳圈往深处游，这里每隔五分钟就会有几次浪潮。

　　小县城就是个巨大的朋友圈，在哪儿都可能碰到熟人，王彩梨也在这里玩，刚好遇上。

　　“顾棠？周缘？”

　　两人闻声转头看见了王彩梨：“王彩梨？好巧啊。”顾棠朝她打了个招呼。

　　“是挺巧得啊~”眼神瞟向周缘“周缘，你是和宋生叶在一起了吗？”

　　周缘听得一愣：“啊？”

　　“我看你们俩都一起参加歌手大赛了，而且……我同学告诉我看到你们两个一起上下学，真的吗？”

　　周缘连忙摆摆手：“没有没有，刚好顺路而已，我们没有在一起。”

　　“那就好，你俩都知道我喜欢他，帮我追追他呗。”

　　顾棠见势不妙赶紧转移话题：“那可得等我找时机哦，我们先去玩一下那边的滑梯吧，不然要排好久的队。”

　　三个人漂到岸边取下游泳圈抱着，往游乐设施的方向走，刚才站起来的时候有浪拍过来，周缘的蓝色短裙浸湿粘在腿上。

　　王彩梨一下就注意到了周缘大腿根的痕迹，看着她若有所思。

　　存好游泳圈站在一起排队，来得挺早，前面就排了俩人，很快就到她们仨了，进去乘电梯到顶上。

　　“周缘，我有点害怕，要不你先吧。”顾棠畏畏缩缩。

　　“我也有点怕。”

　　王彩梨让她俩石头剪刀布，谁输了谁先。

　　“石头剪刀布。”

　　很辛运，周缘剪刀顾棠石头。

　　“愿赌服输哦~加油加油。”

　　周缘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坐在滑道上，双腿交叉，双手环胸，慢慢顺着水流滑出去。

　　刚滑出去还好，周缘刚放松警惕滑道突然近乎垂直，一瞬间的失重感使周缘屏住呼吸。

　　滑到最后水花溅起洒了一身，周缘站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水，还好捏住了鼻子，但耳朵又进水了，挺不舒服的。

　　周缘慢慢悠悠地往外走，回头看着顾棠滑下来。

　　顾棠站起来也是抹了抹脸走向周缘：“唉我耳朵进水了。”

　　“我也是。”

　　顾棠往回看了眼：“王彩梨说她朋友要来找她，让我们可以先走不用等她。”

　　周缘点点头：“我说人类真奇怪，加个滑道加点水就敢跳楼了。”

　　顾棠“噗呲”一下笑了出来：“我在那儿也吓了一跳。”

　　取出游泳圈，两人商量着去泡温泉。

　　温泉处的人不多，基本都是些小朋友，周缘坐下感受水温暖呼呼的。

　　“周缘，陪我拍个手势舞。”顾棠看到个水上乐园手势舞的视频。

　　“行。”

　　顾棠把手机放在台阶上靠着椅子腿，两人跟着视频学了几遍就会了，正式拍也是一遍过，天赋异禀。

　　“再加个特效，真好看~”顾棠剪辑好立马发了朋友圈。

　　泡了一会儿都泡饿了，顾棠肚子直咕咕叫，实在是受不了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再泡一会儿成巨人观了。”

　　“咦啊，你还说吃东西呢，自己听听阴不阴？怪恶心的，最好别让我在吃东西的时候想起来。”

　　顾棠笑嘻嘻地拉着周缘站起来：“没事没事，我帮你洗洗脑子~84消毒液怎么样？”

　　“有味儿，刺鼻。”

　　“？……那刷机重启。”

　　“？。那我不成白痴了？……”

　　“看来忘掉旧爱最好的方法就是有新欢，听不听语文融合化学，数学融合物理？”

　　周缘想着顾棠是不是阳气被吸干了？这语言功能怎么比牛杂还乱？

　　“什么东西？”

　　“巴山楚水凄凉地~”

　　周缘试探地回答：“二十三年弃置身……？”

　　“NONONO！巴山楚水凄凉地，高锰酸钾制氧气。”

　　周缘连“ Baby can you kiss me”都想到了……

　　“那……那数学融合物理？是……？”

　　顾棠邪魅一笑：“平面直角坐标系，Q=cm△t。”

　　这可真是两坨势均力敌的梗。

　　“顾棠，我真挺佩服你的语言能力的，离神不近，但离人挺远了。初中科任老师知道了会打死你的。”

　　两人贫嘴完找了个小吃店点了两个鸡翅包饭一份蛋挞，周缘端着吃的找了个座位坐下，顾棠付完钱回来扯着微笑说：“你猜多少钱？”

　　“30？”

　　顾棠缓缓抬手比了个二。

　　“20？”

　　她摇摇头。

　　“32？”

　　顾棠都气笑了：“30的两倍，还多……63。”

　　“多少？！！。63？！……”

　　顾棠苦笑出声：“哼哼，嗯。”

　　“怎么能63呢？鸡翅包饭里包的金子？蛋挞里装着古埃及金字塔？还是说吃完还有自由搏击？”周缘从不可置信转变为无可奈何。

　　顾棠无奈摊摊手：“其实是吃完我可以直接坠楼享福去了。”

　　两个人忍痛割爱吃完了堪比金子的金子。

　　顾棠的手机“叮咚”一声，亮起的屏幕上是陈越旭发来的视频。

　　点进去后是陈越旭在候场区录得宋生叶比赛时的视频，简单干练的比赛服，腿部肌肉线条流畅，阳光下的宋生叶意气风发。

　　区区预赛，宋生叶轻轻松松甩出无人区，夺冠看起来是信手拈来的。

　　顾棠注意到宋生叶衣服上大大的三个红色数字054

　　“054……五月四号~哇塞周缘，这不是你们俩相遇那天嘛！这么巧啊~”

　　“顾棠你真是应了那句话。”

　　“什么？”

　　“中国人一生都在做阅读理解。”

　　“哎呀本来就是好不好！”

　　“嗯嗯嗯。”

　　周缘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宋生叶和陈越旭肯定回酒店或者在吃饭了，虽然已经知道比赛结果，但还是亲自去问了问他，多好的话题啊。

　　［你比完了吗？］

　　［嗯。］

　　［怎么样？］

　　［ So easy］

　　［真厉害！没受伤吧？］

　　［没有。］

　　周缘看着“对方正在输入”他好像删删减减了好久，静静等着，最后弹出来一句：

　　［你吃饭了吗？］

　　［刚吃完，我和顾棠在水上乐园玩，这里面的物价真是堪比北京四合院！你吃了吗？］

　　［正在吃。］

　　［那你下午的游泳比赛小心点，等你和陈越旭回来了我们还可以一起来水上乐园玩，挺好玩的。］

　　［嗯，看到顾棠发的朋友圈了。］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吃完饭好好休息，下午加油。］

　　［好。］

　　周缘关掉手机一抬眼吓一激灵，顾棠就差把脸凑她眼珠子上了，贴脸开大。

　　“你干嘛，吓我一跳。”

　　顾棠嘴角噙着笑意：“周缘~你俩这还没谈呢~？哦！我懂我懂，暧昧期嘛~”

　　“暧昧？有吗？”周缘确确实实没有感觉到哪里暧昧。

　　“这还不明显吗？你这关心程度都能给他当妈了。”

　　“我关心咋了？这不是朋友间基本的吗？难道我对你不是这样的？”周缘认为，朋友之间这种关心的话再正常不过了，更何况是对可怜兮兮的宋生叶。

　　“是，但是女朋……不对……女性朋友和男性朋友是不一样的。”

　　“是不一样啊，我对他这种关心还不是因为我菩萨心肠，想对他好点，让他感受到……温暖！”

　　顾棠没忍住笑了出来：“温暖？我看是爱吧，你是想和他上演那种青春校园文里小白花拯救阴郁男主的戏码吗？”

　　周缘挥了挥她：“你能不能多看点有营养的，我还霸道总裁狠狠爱呢。”

　　“很营养啊！救赎文！霸道总裁狠狠爱才不营养吧！”

　　“嗯嗯，我要当大女主。”

　　“你还挑上了，但是啊，都这么久了，宋生叶这在手机上聊天怎么和现实不太一样啊，怎么这么冷漠啊？”

　　“不知道，一直都是这样的。”

　　“双面龟啊……”

　　一玩起来就没有什么时间观念很快到了五点多，周缘顾棠商量着玩到七点就回家，陈越旭把周缘和顾棠拉了个三人小群，他在群里发消息：

　　［非常遗憾，游泳比赛的体育馆非参赛人员不得入内，我给你们谋不了福利了。］

　　顾棠很快回复［啊？那好可惜。］

　　［你们俩比赛多久结束啊？回来后一起吃饭？］周缘又约上了。

　　［行啊，还要三天，应该周二下午回清渝。］

　　［快到了给我们发消息哈。］

　　［OK］

　　七点的时候夜场才刚开始，但是周缘顾棠实在玩不动了，换好衣服吹干头发各自回家了，在出租车上周缘又给宋生叶发了信息：

　　［下午的比赛怎么样？］

　　［依旧 So easy］

　　［这么厉害啊。］

　　［肯定的。］

　　［比赛结束回清渝一起吃饭？］

　　［可以。］

　　［那你早点休息。］

　　［嗯，你也是。］

　　周缘把手机盖在腿上，偏头看着窗外的夜景，一天又这样过去了，明天又干什么呢？

　　周二下午宋生叶陈越旭到县城已经五点了，两人把行李放回家就出来找周缘顾棠，约在一家烤肉店。

　　顾棠夹着烤肉问了宋生叶一个很久就想问的问题：“宋生叶，你家不是管的严吗？为什么还是能一约就出来？”

　　陈越旭抢答：“当然是靠我咯。”

　　“嗯。”宋生叶肘了陈越旭一下“但你知道吗？我妈已经开始怀疑你了，你以后找个靠谱点的理由。”

　　“啊？我感觉我平时说得挺好的啊。”

　　“根据实际情况来编。”

　　“哦！想起来了，你手机里有定位。”

　　周缘正喝着水，听到这话呛了一大口“咳咳，定位？！”

　　顾棠连忙给她拍拍背顺顺。

　　陈越旭继续说：“嗯，不光有定位，他每次出去回家后他妈还会看消费记录，每周都查手机。”

　　难怪宋生叶从来没有主动给周缘发过短信，说话方式也那么冷，估计聊完就删。

　　“那你爸爸呢？”顾棠好像一直都只听说了宋生叶的妈妈，从来没听他们聊起过他爸爸。

　　这次陈越旭没有说话，宋生叶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不知道，应该在很远的地方。”

　　顾棠听他这话的意思以为宋生叶的父亲去世了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不是死了，就是不知道。”宋生叶愣了一下“也有可能死了。”

　　“没关系你还有我这个爹呢。”陈越旭朝他眨眨眼。

　　这个话题就这样开着玩笑过去了，没有人再提起。

　　吃完饭，走路消消食，宋生叶和周缘顺路一起走。

　　两个人就这样走着谁也不说话，周缘瞟了宋生叶好几眼，半天憋出了句：“今年的七夕有活动节你去看吗？”

　　“那要看我出得来嘛。”

　　“嗯……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你呢？”

　　“我也没有。”

　　周缘又想了想：“你这次出去比赛有遇到什么事情吗？我有个朋友，她出去比赛经常被偷外卖。”

　　“偷外卖啊？很正常，我的也经常被偷。”

　　天又聊死了。

　　周缘仰头看了看宋生叶，他成绩好，体育好，性格三观都挺好，长得也挺帅的，那么多女孩子追，总不能还是支高岭之花吧。

　　“那宋生叶，你……谈过恋爱吗？”

　　“没有。”他好像对这种问题见怪不怪了。

　　“那有想过谈恋爱吗？”

　　“也没有。”

　　“哦……挺好，但是……喜欢你的女孩子应该挺多的吧？”

　　宋生叶毫不避讳地承认，这确实是事实。

　　“嗯。”

　　又转头看向周缘：“你呢？谈过吗？”

　　“没有。”

　　“不想？”

　　“算是吧……但也可能是我比较肤浅，眼光太高。”

　　宋生叶低声笑了笑：“那什么样的才能入得了超人同学的法眼呢？”

　　“这个嘛……还是要看感觉的，对吧？”

　　“嗯。”宋生叶微微点头“渴吗？喝不喝水？”

　　“有点。”

　　两人走进一家超市，站在货架面前，宋生叶微微弯腰：“喝什么？”

　　“茉莉柚茶。”

　　宋生叶拿了两瓶茉莉柚茶去收银台结账，刚走进就看见个熟悉的身影。

　　是班上出了名的混子哥朱俊豪，嘴边还叼着抽了一半的烟，收银柜上摆着一包烟，看样子是来买烟的，他也注意到了宋生叶和周缘。

　　朱俊豪转头微微打量了一下两人：“宋生叶周缘？你们俩……？”

　　周缘站在宋生叶身后看着，她对朱俊豪的印象并不太好，校规是常犯的，作业是不写的，家长是必清的。

　　关键是人品还不好，周缘在请假的期间都经常听说他和班上的人打架，更别说在学校的时候了，大家都说他装，和社会上的人混在一起。

　　宋生叶也没有多搭理他，径直略过他去付钱。

　　“你们俩在谈恋爱啊？真没看出来啊周缘，这么快就勾搭上了？”

　　在学校，周缘是课代表每次会收朱俊豪的作业，他不交，肯定也没写，周缘刚正不阿地如实告诉老师，他就得受罚，所以一直对周缘怀恨在心。

　　周缘皱着眉抬眼看了他一下：“神经病。”

　　朱俊豪在学校一向认为自己是校霸级别的，但其实在大家眼里他就是个笑话，成绩不好作风不行，还爱装，一点就炸，抬手就推了周缘一下。

　　“骂谁呢？”

　　周缘被推得往后退了几步，宋生叶啧了一声一把扶住周缘：“朱俊豪，你个大男人对女生动手，不害臊啊？”

　　宋生叶比朱俊豪高出好多，气势上明显碾压他，朱俊豪就是个狗腿子，欺软怕硬，根本不敢和宋生叶吵，就算吵也吵不过，这一点他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不屑地把烟锅巴吐到地上付了烟钱，把烟往裤兜一塞就转身走了。

　　宋生叶这才低头看了看周缘：“没事吧？”

　　周缘摇摇头：“没事。”

　　宋生叶把水递给她，周缘接下对他笑了笑：“谢谢。”

　　两个人又慢慢悠悠地走着，走到了周缘经常喂养流浪小猫小狗的地方，她熟练地去旁边超市买了两根火腿肠。

　　分给宋生叶一根：“喏。”

　　宋生叶接过火腿肠，两个人蹲在路边一大一小，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宋生叶，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吗？”

　　“电影院。”

　　周缘挺惊喜的，没想到他居然注意到自己了，并且还记得。

　　“但你绝对不知道第二次是在什么时候。”

　　“第二次？学校？”

　　“不不不~第二次就是在这里，那天我看完电影往家走，当时你也是这样蹲在这里喂这些小猫小狗的。”

　　周缘偏头看着他笑：“你知道吗？那个时候阳光打在你身上，我觉得你就是男神级别的存在。”

　　这次同样有路灯的光打在宋生叶身上，人还是相同的人，干的事情也一样，不同的是，这次多了周缘。

　　现在周缘瞳孔里的宋生叶，锋利的眉眼染上了一丝柔和，高挺的鼻梁镀上金边，嘴角有丝不易察觉的笑。

　　宋生叶听着她的描述轻轻笑了笑，转过头和她对视上。

　　“宋生叶，虽然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但你可以大概跟我讲一讲，我会拥有一颗尽力读懂你的心。”

　　周缘知道宋生叶身上有很多秘密，或许是让人不想回忆的伤疤，表面的宋生叶看着并无大碍，甚至可以幽默风趣，可内心世界却截然不同。

　　也许就像顾棠说的，小白花拯救男主，周缘只是想尽量帮助身边的每一个人，因为自己淋过雨，就想为他人撑起一把伞。

　　宋生叶看着眼前对他笑的女孩，神情微微变了变，内心也跟着触动，他很少有这样的感觉，但周缘就像有种魔力般，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无形地拉近他。

　　“嗯。”

　　周缘喂完小猫小狗站起身，刚站起来就两眼一黑，手摸索着想找个支撑点。

　　宋生叶见状连忙拉住她：“你怎么了？”

　　等周缘缓过了摆摆手：“起猛了，有点晕。”

　　宋生叶突然知道周缘为什么总是买那么多糖了，等她站稳后快步去商店买了根棒棒糖递给她：“吃了会好点。”

　　周缘看着递过来的草莓味棒棒糖笑了笑：“谢谢。”

　　剥开糖纸，放进嘴里一股浓郁的草莓味，两人并肩走在路上。

　　一个好的爱人会让爱人放弃死亡的想法，一位好的友人，也会像创口贴，抚平可见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