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自由》凌晨三点醒

2、祝相处

　　夏天的第一天，天气格外热。

　　清晨，闹钟还没有响，周缘是被热醒的，被子的一角搭在肚子上，汗水浸湿衣领和头发，不知是不是昨晚梦里话的原因，今天好像真的能把她热融化。

　　周缘一脚踢开被子，顺势打开窗子又倒下了。到点闹钟发出的响声叮叮的，大概是长时间没换铃声，每次听到这个声音周缘都会莫名心悸，应激了一样。

　　起床收拾好，吃了点面包背上书包就出门了。下楼后能看到大榕树下大爷们在下象棋：“缘缘上学去了啊？”“嗯，拜拜张爷爷。”老小区住得都是些儿女在外打工的独居老人，他们见周缘一个小女孩住就处处照顾着。

　　到学校扫脸进校门时，屏幕上周缘的脸因为没睡好略显沧桑。

　　到了教室门口顾棠一个箭步飞扑过来，差点没给周缘创倒：“周缘~”

　　周缘困意都被创得减了大半：“怎么了？”

　　“班上好像要转来一位新同学。”

　　周缘打了个哈欠：“啊……哦，男的女的？”

　　“应该是个男的。”

　　周缘哦了一声走进教室坐到位置上，周缘和顾棠是同桌，都坐讲台前第一排。

　　顾棠和周缘到的挺早的，班上还没几个人，有的在补作业，有的趴在桌子上补觉。顾棠那一列后面明显多出来一张桌子。

　　顾棠侧坐着看着周缘犯花痴：“唉~要是个帅哥就好了~”周缘又打了个哈欠，闭着眼点了点头。顾棠啧了一声：“啧，你昨晚干嘛了，偷牛去了啊？”周缘无力地摇了摇头：“我昨晚梦见你对我说‘夏天到了，我会解冻的，我要自由了。’”

　　顾棠听懵了，半天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不知道，可能是今年夏天特别热吧。”周缘放好书就趴到桌子上，头枕在双臂中声音闷闷的：“我睡会儿，一会儿老师来了叫我。”

　　“行。”

　　平时班主任王姐都是卡着早自习的点进教室，今天却比早读时间都早到了五分钟，教室里清一色地趴在桌子上睡觉，打了个措手不及。

　　王姐身后跟着一位身形高挑的男生，没有穿校服，白体恤灰色运动裤，小麦色的皮肤，看着倒像个体育生，顾棠口中的转校生。

　　顾棠正照镜子孤芳自赏，余光瞥到班主任进来后一个激灵，把手持镜塞进桌子的同时肘了肘周缘。

　　王姐站上讲台敲了敲桌子：“哎呦我说你们，天天晚上早点睡嘛！高二咯！最关键的时候，早上这么黄金的时间不读书不看书趴桌子上睡觉唉！”

　　大部分同学都闻声抬起了头，周缘头倒是抬起来了，眼睛似乎没有听到指令还闭着。

　　隐隐听到女生的惊叹声，周缘还没缓过来顾棠更激烈地肘了肘她，强制开机地睁开眼，印入眼帘的是一张帅为惊人的脸，而且，是电影院那个男生。

　　周缘愣愣地仰头盯着他，两人目光交汇，男生的眼中带着一股淡漠，看向周缘又有惊讶。晨光穿过敞开的门映在他身上，白色体恤像在发光一样。

　　在电影院只有一瞬间，没有看清他的长相，只觉得很帅，现在的眼神又和喂小动物的他产生鲜明对比。

　　周缘又被肘了一下，眼神转移看向顾棠，顾棠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给周缘对口型：“这么巧？！大帅哥！”

　　周缘也反应过来略显震惊地点点头。

　　王姐拍了拍手示意安静：“这个是我们班新转来的同学，叫宋生叶，大家欢迎！”

　　都在鼓掌，窸窸窣窣地可以听到“好帅”的字眼。

　　后桌陈越旭戳了戳周缘的肩，周缘熟练地微微后仰，陈越旭凑近她：“他是我初中同学，成绩特别好！体育也特好！还有哈，我俩铁哥们儿！”

　　王姐让宋生叶做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宋生叶，清渝实验转来的，很高兴能和大家成为同学。”少年的嗓音清亮又带着丝丝磁性。

　　掌声伴随着哇塞的声音一同响起。

　　尤其是陈越旭，鼓掌的声音几乎快盖过班上其他人了，再拍下去手会断的程度。

　　顾棠一脸惊喜地转过头看周缘：“声音好好听啊。”

　　王姐瞟了眼顾棠轻咳两声：“顾棠这一列依次往后挪一个位置，最后一排那个王晓俊，把桌子搬第一排来。”

　　顾棠在往后挪桌子的同时还不停冲周缘使眼色，一脸磕到了的样子。

　　王姐转头又对宋生叶说：“让王晓俊带你去教导处找李主任搬把椅子来哈。”

　　王姐注意到宋生叶的衣服，顿了一下，又说：“身高体重报给李主任喊他给订套校服哈。”

　　宋生叶把书包放桌子上跟着王晓俊一起出去了。

　　王姐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好了好了，班长上来看早读，都站起来。”

　　早读铃刚好打响，顾棠拿着语文书走到讲台上，看到周缘就想笑，她趴在讲台上凑近周缘：“周缘啊，这缘分来了啊，躲都躲不掉。”

　　陈越旭眼睛倒是好，身子往前倾，用书挡住嘴：“你们说什么呢？什么缘分？”

　　顾棠憋着笑意：“哟，耳朵这么灵？”

　　陈越旭一心八卦：“唉，快说快说”

　　顾棠不乐意了：“急什么？我偏不告诉你。”说完又一脸傲娇。

　　陈越旭把腰直了直：“唉，顾棠，不道德昂，你俩都瞒着我有秘密了是吧。”

　　周缘都看笑了，陈越旭又问周缘：“嘶……周缘你是不是和宋生叶认识啊？”

　　周缘连忙摇头：“不认识。”

　　顾棠看他那样儿瘪了瘪嘴：“行了行了，一会儿告诉你。”

　　陈越旭这才善罢甘休：“行。”

　　宋生叶搬着凳子是和语文老师芙芙一起进来的，宋生叶放好椅子就和周缘并排站着。

　　芙芙和王姐都管两个班二班和三班，布置好早自习任务就去看另一个班。

　　顾棠没看到王晓俊回来：“王晓俊呢？”

　　“八成倒垃圾去了。”

　　“倒垃圾。”

　　周缘和宋生叶的声音同时响起，顾棠一脸磕到了的表情：“哦~”

　　周缘看她的表情就无语到了，无声对口型：你能不能别瞎磕。

　　顾棠嘴角微微上扬，朝她勾了勾手指，周缘不知道她憋了个什么屁，顾棠凑近她的耳朵：“其实我觉得你俩的身高差也挺好磕的。”说完周缘就瞪了她一眼。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顾棠讨好似的笑着摆手，慢慢挪回位置。

　　陈越旭锤了宋生叶一拳：“好啊，当时不是说的一起来清中吗！你居然偷偷去了清渝实验！怎么现在又转清中来了？”

　　宋生叶转过头朝他挑了挑眉：“保密。”

　　周缘看到宋生叶这样有些意外，本以为他会挺高冷。

　　顾棠趁着他转过来的机会笑着打招呼：“新同学你好啊，我叫顾棠，海棠的棠。”

　　宋生叶礼貌地回应：“你好。”

　　正要回头，视线落到了周缘的眼眶，这位有过一面之缘的新同桌。

　　周缘感觉他的眼睛很好看，但再好看的眼睛里，也装着他人捉摸不透的故事。

　　她冲宋生叶微微笑了笑：“你好，我叫周缘……缘分的缘。”

　　“你好，名字很好听。”

　　周缘愣了一下，随之笑意明显了许多：“谢谢。”

　　宋生叶长得好看，自然关注的人就多，他们四个的一举一动都被周围的人看着，便有不少人向他打招呼。

　　早自习的铃声刚响起，大家就齐刷刷地坐下了。

　　顾棠刚坐下陈越旭就迫不及待地问她：“快说快说，怎么回事？什么缘分？”

　　顾棠先扫了周缘和宋生叶一眼，悄悄对陈越旭说电影院的经过，讲得绘声绘色，就像他们俩是命中注定会在一起一样。

　　听完后陈越旭和顾棠相视一笑。

　　“顾棠，要不要体验当一把月老？”陈越旭拿书挡在脸前只露出两只眼睛，凑近顾棠眼睛却死死盯着周缘和宋生叶。

　　顾棠噗嗤笑出了声：“当什么月老啊~我要当红线~”

　　她眯了眯眼，嘴一撅，一切尽在不言的表情中，小声地唱起了歌：“你在身边就是缘，缘分写在三生石上面。”〖出自林俊杰的《江南》〗

　　周缘侧头看了看正在低头看书的宋生叶，眼睛瞟到摆在一旁作业本上的名字，是生叶，而不是声夜。顿时就觉得这个名字好好听。

　　刚刚宋生叶夸她名字好听的时候，只知道道谢也没有客套一下，现在想夸却不知如何开口。

　　要换作是初一时候的她，肯定早就和宋生叶聊起来了。她干脆往桌子上一趴，胳膊却挤掉了放在桌边的笔。

　　周缘往地上看了看，笔掉在了宋生叶的椅子底下。

　　这班上的学生是年级最多的，桌子搭得挤，宋生叶又长得高，腿也长，周缘要是趴下去捡笔，头都得靠宋生叶腿上去。

　　无奈，周缘只好喊了喊宋生叶：“宋生叶，能帮我捡一下笔吗？掉你椅子下面了。”

　　宋生叶闻声抬头，又从另一面弯下腰去捡笔，捡起来放到周缘桌子上。

　　“谢谢。”

　　“没事。”

　　之后一直到早自习下课两人之间都没啥交流，各自看着自己的书。

　　一下早自习陈越旭就把宋生叶拽出去了，教室里一眼望去，还是都趴在桌子上睡觉。

　　顾棠撑着下巴，对周缘说：“班上转来这么个大帅哥，居然还有心情睡觉，不去看帅哥，我看这窗外好些隔壁班的女生都去看宋生叶了。”

　　周缘睡眼蒙胧地看着顾棠：“我说顾棠，这都困得快非人哉了，还看帅哥呢？”

　　顾棠看着她那不争气的样儿拍了拍她的肩：“啧，我点你呢！你不出去看看？”

　　周缘一脸鄙夷：“有啥好看的？他是不回来了吗？我还追出去看。”

　　顾棠直接站起来拉周缘：“哎呀，快点！”

　　周缘生无可恋地被拽了出去，走廊和楼道的女生确实挺多的，有认识的女生来问顾棠：“顾棠，那个帅哥是你们班新转来的？”

　　“嗯。”顾棠倒是一脸平淡。

　　“哇塞，好羡慕你们啊，他叫什么名字啊？”

　　“宋生叶。”

　　甚至已经有女生来找顾棠帮忙送糖的了：“顾棠，你帮我把糖给宋生叶呗，跟他说交个朋友。”

　　顾棠打着为周缘的幸福着想委婉地拒绝了：“这个不好意思哦，恐怕你得自己给了，我和他不是很熟，不太好。”

　　聊着聊着宋生叶和陈越旭就回来了，走进看见周缘和顾棠站教室门口的，陈越旭就说：“唉，你们干嘛呢？”

　　顾棠头向教室内扬了扬：“进去说。”

　　四人坐回位置上，顾棠率先开口：“你俩干嘛去了？”陈越旭把水往桌子上一放：“买水啊。”

　　“哦~买水啊，你俩要是再不回班可就得找校长来疏散人群了啊~”顾棠阴阳怪气。

　　周缘理解了一下，眉头一皱：“疏散人群关校长什么事？”

　　顾棠虎躯一震：“唉唉别打岔。”

　　她又在宋生叶和陈越旭之间来回看：“你们两个去买个水啊~就跟走戛纳红毯一样，怎么样？有女生来要签名吗？”最后这句是专门冲着宋生叶说的。

　　陈越旭笑了笑：“顾棠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顾棠一记眼刀过去：“你才吃错药了。”

　　周缘都看笑了。

　　宋生叶耸耸肩：“很遗憾，并没有。”

　　顾棠摆摆食指：“NONONO，实则不然，你们去买水期间啊，已经有女生来找我打听你的消息，甚至还有要送你糖交个朋友的，宋同学，要收吗？”

　　宋生叶挑挑眉：“收啊，为什么不收？刚转来新学校不就是要多交朋友吗？”

　　顾棠听这话不乐意了：“咳咳！班规明确规定不能串班，班级与班级之间的学生不能有亲密来往，不好意思哈，收不了。”

　　还想再说些什么上课了响了。

　　3班虽然不是重点班，但一直保持着普通班第一，很像一个过渡班，成绩好的就特别好，不好的就特别不好。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中午放学，周缘和顾棠都是走读生，两人去小吃街吃干锅，顾棠边吃边问她：“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宋生叶啊！”

　　周缘想了想：“挺好的啊，长的又帅，情商又高。”

　　顾棠嬉皮笑脸地：“那你对他有意思吗？”

　　“没有。”

　　顾棠放下筷子：“周缘啊，我跟你玩了这么多年都没见你谈过一个，你是不是有啥情感障碍啊？”

　　周缘不以为然地点点头：“有可能。”

　　顾棠都没有什么胃口了：“哎，也不能太着急，还是得先相处看看是吧。”

　　“嗯。”

　　顾棠看周缘反应不大，突然想到了个点子：“对了，陈越旭和他不是好哥们儿嘛，这周末我们约着一起出来玩儿呗。”

　　周缘一脸为难：“啊……算了吧，累了一周我只想在家睡觉。”

　　“周缘我告诉你，你这样是永远找不到男朋友的。”顾棠恨铁不成钢。

　　“我其实本来也没想谈。”

　　顾棠摇摇她的胳膊：“哎呀，你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周缘只好无奈妥协：“行行行。”

　　顾棠这下开心了，她家住得离学校远，每天中午都在周缘家休息，两个人回家睡完觉又去学校。

　　到学校后顾棠去德育处交一日三检，周缘刚上完厕所准备回教室，隔壁班认识的王彩梨给了周缘一块巧克力，下面压着张便利贴：“周缘，帮我给你班上的宋生叶呗。”

　　周缘想着这宋生叶魅力还真挺大：“好。”

　　转身进教室就看见宋生叶坐在陈越旭桌子上和他聊天，周缘走过去伸出左手摊开手掌把巧克力和纸条递给宋生叶：“隔壁班女生给你的。”

　　宋生叶看了看巧克力，又看了看周缘勾了勾唇角：“顾棠不是说收不了吗？”

　　“她开玩笑的。”

　　陈越旭站了起来：“周缘，你怎么能帮别的女生送巧克力啊，好东西得自己留着啊。”说完又冲她眨了眨眼。

　　周缘听得云里雾里的，不知道他口中的“好东西”是指的巧克力，还是指的宋生叶。

　　宋生叶抽出了巧克力下的纸条：“纸条我收下了，巧克力你吃吧。”

　　周缘疑惑：“啊？你不要吗？”

　　宋生叶摇摇头，把纸条展开看了看。

　　陈越旭语气里带着调侃：“宋生叶你可以啊，一来就把我的风光全抢去了。”宋生叶瞟了他一眼，把纸条递过去：“交给你了。”

　　周缘顺手把巧克力甩给陈越旭：“诺，也交给你了。”

　　陈越旭看着他俩越看越般配：“哟，都便宜我了啊。”

　　宋生叶微微低头看周缘：“不喜欢？”

　　周缘没太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这是别人给你的，我吃不太好。”

　　宋生叶点点头：“行。”

　　顾棠一回教室就看见他们三站在一堆：“你们聊什么？”

　　突然班上那个大大咧咧跟谁都好的女生张贞敏，有些扭捏地走过来，还往回看了一眼，周缘顺着看过去发现是一堆女生围在一起，表情一脸吃瓜。

　　她表现地腼腆害羞，根平时完全是两个人：“那个……宋生叶，你……有女朋友吗？”

　　说完的一瞬间，周围的同学都一脸震惊地看了过来。

　　宋生叶愣了一下：“什么？”

　　张贞敏感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有女朋友吗？”

　　宋生叶都蒙了：“你问这个干嘛？”

　　陈越旭习以为常：“张贞敏你又喜欢上了？不怕你男朋友吃醋？”

　　张贞敏瞪了他一眼，又转眼看向宋生叶：“玩大冒险输了，你回答一下嘛。”声音压得低低的。

　　“没有”

　　宋生叶刚说完张贞敏就跑走了。

　　顾棠笑了：“有点意思啊。”

　　周缘附和：“魅力挺大。”

　　宋生叶表示无奈，四个人都坐到了位置上。

　　顾棠肘了肘陈越旭，手挡在嘴前悄悄给他说：“这周末把宋生叶约出来呗，他和周缘这么有缘分……你懂的。”陈越旭听完向她比了个OK的手势。

　　下午的课很快就结束了，一下课陈越旭就拉着宋生叶去打篮球，顾棠先跑去德育处交一日三检，周缘拿着饭卡慢慢去等她。

　　顾棠一出来就挽着周缘的胳膊快步往食堂走，周缘被她拽得一个踉跄：“走那么快干嘛？”

　　顾棠四处看了看，确认没有同班同学：“我听说宋生叶是在原来学校打架把别人打进医院了才转来我们学校的，你小心点吧，你昨天还撞了他，万一他这个人记仇真像你说的打你怎么办？”

　　本来周缘听得挺严肃，但听到打自己愣是没忍住笑了：“怎么可能，我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

　　顾棠一下甩开她的胳膊：“唉！你还说没意思！这才多久啊！都护上了！”

　　周缘吓了一跳，连忙拉了拉顾棠的衣服：“你小声点。”

　　她叹了口气：“唉……这个嘛，说来话长。”

　　顾棠快被气死了：“你别卖关子了，快说。”

　　周缘笑了笑，把自己看到宋生叶喂流浪动物的事说给顾棠，但顾棠的重点根本没在喂流浪动物上，只是姨母笑越来越明显。

　　“周缘啊~我说你们两个的缘分真是超标啊！”

　　周缘白了她一眼：“重点重点！抓重点！重点是什么？是他有爱心啊！”

　　顾棠嘿嘿地笑了笑。

　　立夏后已经有许多学生穿上了夏季校服，身上的长袖外套显得有一丝闷热，周缘把袖口微微往上卷了卷。

　　两人吃完晚饭就回了教室，教室里人挺多的，高中阶段有些同学会选择不吃晚饭用来学习，有的同学单纯不想吃，在教室和朋友玩。

　　周缘有低血糖，不吃饭会吓死人。

　　刚坐回位置上，张贞敏就凑过来说：“你们听说了没有？宋生叶是在原来的学校看谁不顺眼就打谁被开除了才转来我们班的。”

　　周缘和顾棠异口同声：“啥？！”

　　顾棠一脸鄙夷：“你听谁说的？”

　　“其他班告诉我的。”

　　周缘和顾棠对视一眼：“假的吧，怎么可能。”

　　张贞敏看着她们的表情突然变了变：“哦对，你们俩和他耍得好，肯定不信啊。”说完转身就走了。

　　顾棠无奈地看了周缘一眼：“她肯定又要在背后说我们。”

　　快上自习了宋生叶和陈越旭才抱着篮球回来，刚坐下顾棠就打趣地开口：“宋生叶，校霸啊。”

　　宋生叶先转头问周缘借了张纸，再疑惑地看向顾棠。

　　陈越旭也没听懂：“你又在说啥？”

　　“本来听说的是你在原来学校打架才转学，哪儿知道谁传成了你在原来学校看谁不爽就打谁被开除了啊。”

　　陈越旭眼珠子差点蹦出来：“宋生叶可是三好学生，又不是□□，这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再说了，他转学也不是因为打架这事儿。”

　　顾棠的消息也有误：“那是什么？”

　　陈越旭看了眼宋生叶：“秘密。”

　　顾棠不屑地哼了一声。

　　周缘对着宋生叶开玩笑道：“宋生叶，你是刺猬啊，见谁扎谁？”

　　宋生叶听笑了，对她点点头：“嗯。”

　　顾棠拍拍周缘：“那周缘你得小心了啊，你俩挨得近，他想怎么扎你就怎么扎你，随时扎，坐眼皮子底下天天扎。”

　　周缘突然坐直正对着宋生叶：“那就祝我们和平相处。”

　　宋生叶看着她的动作唇角上扬：“我不打你。”

　　四个人都笑了。

　　明明是玩笑话，周缘却听得心头一颤，她看着宋生叶瞳孔中的自己，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