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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你不用总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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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铃慢悠悠飘过来,走廊里静得只剩脚步声,教室里大半人都趴在桌上睡觉,只有几个人在刷题。笔尖划纸的沙沙声很轻,阳光斜斜打在桌面上,落在许慕远的发梢上。
他在整理月考的卷子,指尖把卷角一点点捋平,草稿纸都码得整整齐齐。垂着头,长睫遮着眼,安安静静的,不惹眼。
“慕远,”身旁忽然传来声音,乔望舒趴在桌上,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小声凑过来,“你上午数学考得怎么样啊?最后那道大题我差点没写完,算到一半脑子都空白了。”
许慕远侧过头,怕打扰到别人,声音也放得很轻:“还好,前面思路顺,后面就写得快一点。你要是哪里卡住,等午休结束我可以讲给你。”
“哇,你也太好了吧!”乔望舒眼睛一亮,刚想再追问几句,额头就被身边人轻轻敲了一下。
“别闹,让他整理卷子。”吴砚尘的声音低低的,带着自然而然的纵容,“你上午不是一直喊困吗?再眯一会儿,下午还有课。”
乔望舒吐了下舌头,乖乖把脸埋回臂弯里,安分得很。没两秒,脑袋就一点一点的,又昏昏欲睡过去。
许慕远看着两人之间温柔的小动作,唇角不自觉的弯了弯。他来到这个班级时间不算长,却第一次体会到,身边有这样吵吵闹闹又真心待你的朋友,是一件多安心的事。
他重新低下头,打算把错题简单标注一下。可这份安静平和,只维持了短短几秒,就被一道粗暴刺耳的巨响,硬生生砸得粉碎。
“哐——”
教室后门被人用脚狠狠踹了一下,门板剧烈震颤,挂在门后的清洁工具哗啦啦晃落一地,金属与地面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
周围几个离门近的同学吓得猛地一哆嗦,有人笔尖一顿,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懊恼地皱起眉,指尖攥紧了笔杆不敢作声。
三道吊儿郎当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校服扣子敞着,领口歪歪扭扭,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浑身都透着一股蛮横无理的痞气,和教室里整洁规矩的氛围格格不入。
最前面的那个男生,许慕远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月考时坐在他前座,死皮赖脸要抄答案,被他明确拒绝的人。
男生目光扫过教室,带着被驳面子后的报复欲,几乎是立刻,就死死锁定了靠窗位置的许慕远,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刚刚还慵懒松散的氛围,在这一刻骤然紧绷。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压得人喘不过气。
原本低头刷题的同学,一个个下意识屏住呼吸,悄悄抬眼瞄了一眼门口,又飞快低下头,假装认真做题,可握着笔的手都发紧,有人往课桌里缩了缩身体,有人用课本挡住半张脸,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被闹事者盯上。
乔望舒猛地被惊醒,困意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看清门口那三个人,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几乎是本能地往许慕远身边靠了靠,身体前倾,摆明了要护着人的姿态,声音压得极低,却藏不住紧张:“慕远,付黎明他们几个好像是冲你来的!”
吴砚尘立刻伸手,按住乔望舒的手腕,指腹带着安抚的温度,眼神冷静又坚定:“别冲动,我在。”他向来温和的眉眼冷了几分,坐姿依旧端正,可周身气场已经摆明了态度。
前排几个同学察觉到这边的紧张气氛,偷偷侧过脸,目光在闹事者和许慕远之间来回打转,眼神里带着担忧,嘴唇动了动却不敢出声,只能攥紧手心暗自着急。
许慕远缓缓放下手中的笔,笔身与桌面轻轻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响。他抬眸看向门口的三个人,神色依旧平静,没有慌乱,没有瑟缩,更没有半分退让,只是清淡地开口:“你们有事?”
“有事?”付黎明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大摇大摆地跨过门槛,一步步朝许慕远走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挑衅,“新转来的,你挺狂啊。月考的时候当着老师的面不给我面子,现在还敢这么淡定?真当我们班没人治得了你?一个外来户,也敢在这儿摆架子?”
许慕远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坦荡,穿透教室里的死寂:“考试不能抄袭,这是规矩,也是底线。我没有义务帮你作弊,我也没有错,你没必要来找我麻烦。”
“规矩?”付黎明猛地一掌拍在许慕远的桌面上,力道之大,让桌面上的笔、橡皮、试卷被震得纷纷跳起,滚得满桌都是,“在这个学校,在这个班,老子说的话就是规矩!你一个转学生,也敢跟我叫板?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不听我的话,是什么下场!”
周围响起一阵极轻的抽气声,几个女生脸色微微发白,攥紧了手里的笔,紧张地看着这边,有人悄悄拿出手机,指尖发抖地想给老师发消息,又怕被发现,动作小心翼翼到了极点。
付黎明身后的两个跟班立刻跟着起哄,一左一右站定,语气嚣张又刻薄:“识相点赶紧道歉!不然今天让你站着进来躺着出去!让你在这个学校待不下去!”
许慕远缓缓站起身,他人看着清瘦,好像一推就会晃,却半点没退,腰板挺得很直。目光坦荡清亮,直直对上付黎明凶狠的视线,没有半分闪躲,没有半分怯懦:“我没有做错,绝不会道歉。想要好成绩,就自己去学、去练,靠威胁和强迫,算什么男子汉?只会欺负同学、耍横逞凶,只会让人看不起。”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对方的怒火:“你找死!”
付黎明脸色骤沉,眼底戾气翻涌,被当众驳了面子,恼羞成怒到了极点,想也不想就扬手朝着许慕远的脸狠狠挥了过去。动作又快又狠,带着十足的恶意,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
“慕远!”乔望舒吓得低呼一声,心脏猛地揪紧,猛地就要起身冲上去。
周围几个同学吓得闭上眼,不敢看接下来的画面,有人低低惊呼一声,又慌忙捂住嘴,生怕引来注意。
可下一秒,一道更为挺拔、更为迅捷的身影,已经先一步挡在了许慕远身前——是顾景珩。
他不知何时从座位上站起,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却在最危险的那一瞬间,脚步轻而快地冲了过来,稳稳将许慕远护在身后,把所有的恶意都挡在外面。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精准而用力地扣住了男生挥过来的手腕。
教室里瞬间安静到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集中在顾景珩身上,连呼吸都停了一拍,有人张着嘴,满眼都是震惊。
只是微微一用力,男生立刻疼得脸色发白,额角瞬间渗出一层冷汗,嘴角抽搐着,手腕像是要被捏断一般,连痛呼都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你……你敢管我的事?”付黎明强撑着气焰,声音却已经控制不住地发颤。
或许是因为他们以前打架而让付黎明感到害怕。
顾景珩垂眸看着他,平日里沉静温和的眼底,此刻覆上一层极淡、却极具压迫感的冷意。那是生人勿近的疏离,是护短到底的坚决,没有丝毫温度。他语气平静,没有嘶吼,没有威胁,却字字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这是教室,不是你放肆的地方。”
“我教训他关你什么事?他是你什么人?”男生挣扎着,气急败坏地嘶吼。
顾景珩指尖再收紧一分,声音冷得清晰,掷地有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他坐在我前面,在我视线里,就是我的事。”
一句话,没有越界的身份,没有暧昧的宣告,只是最直白的护短,却足够让全班都听得明白——这个人,他顾景珩,护定了。
不少同学悄悄松了口气,看向顾景珩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佩服,有人悄悄交换了个眼神,掩不住惊讶,向来冷淡的顾景珩,居然会为了新转来的同学,做到这种地步。
付黎明疼得五官扭曲,先前的嚣张气焰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与求饶,眼泪都疼得逼了出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就是跟他开个玩笑,你放过我吧……”
“抬手打人,不是玩笑。”顾景珩目光冷冽,没有半分留情,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现在,立刻出去。”
那眼神太过沉静,也太过有压迫感,像深不见底的寒潭,让人不敢直视。付黎明再也撑不住,挣扎着抽回自己的手腕,捂着通红发烫、几乎失去知觉的手腕,连一句狠话都不敢留下,低着头,带着两个跟班灰头土脸地逃出了教室,连滚带爬,连背影都写满仓皇。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教室里紧绷到极致的气氛,才终于缓缓松垮下来。
同学们纷纷抬起头,神色各异。有人长长舒了一口气,拍着胸口安抚受惊的心脏。有人用敬佩的目光看着顾景珩,又看向许慕远,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几个女生凑在一起,用极低极低的声音小声议论,指尖戳着同桌的胳膊,眼底满是激动。
“吓死我了……还好顾景珩出手了。”
“那个人也太凶了,真敢在教室里动手。”
“顾景珩也太护着许慕远了吧……从来没见他这么生气过。”
“我去我去,真的没有人觉得他俩很好磕吗?”
“珩远?”
声音很轻,只在小范围里飘着,却让空荡荡的教室多了几分活气。
乔望舒几乎是立刻冲到许慕远身边,上下不停地打量他,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声音都带着后怕的颤抖:“慕远!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刚才真的吓死我了!你怎么不躲啊,你要是真被打到怎么办!”
“我没事,望舒。”许慕远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轻软,却努力让自己听起来镇定,“别担心,我真的没受伤,他还没碰到我。”
“可是也太吓人了。”乔望舒依旧皱着眉,一脸后怕,“我刚才心都快跳出来了,气死我了付黎明是有病吧,怎么这么爱找事。”
吴砚尘也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乔望舒的后背安抚,让他别太激动,而后看向许慕远,语气安稳而可靠:“他们以后不敢再来找你麻烦了。那种人向来欺软怕硬,今天被顾景珩彻底镇住,短时间内绝对不敢再回来闹事。”
“谢谢你们。”许慕远轻声说,心里一片温热。
周围几道目光投过来,带着善意和歉意,刚才不敢出声的几个同学,悄悄朝许慕远投来安抚的眼神,有人还点了点头,算是无声的安慰。
可他的心跳,却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目光不由自主落在身前那道挺拔的背影上,阳光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清晰,耳尖悄悄漫上一层浅淡的绯红,连指尖都发烫。
那背影不算特别高大,却站得很稳,让人一下子就安心。
顾景珩缓缓转过身,在看向许慕远的那一刻刚才那一股冷硬劲儿一下子就散了,只剩下担心和温柔他没有靠近,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分寸,只是微微低下头,放轻了声音:“有没有吓到?”
许慕远抬眼,直直撞进他漆黑沉静的眸子里,那里面盛着满满的担忧,清晰而真切。心头猛地一软,所有的慌乱与不安,都在这一眼里慢慢平复:“没有……谢谢你,顾景珩。如果不是你及时过来……”
“不用说谢。”顾景珩打断他,语气认真得近乎固执,“我不允许任何人碰你。”
许慕远的呼吸一顿,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不远处,几道目光偷偷落在两人身上,带着心照不宣的笑意,刚才还在小声议论的同学,见这边没事了,又悄悄低下头做题,只是偶尔抬眼,目光都会不自觉飘过去。
顾景珩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角,依旧不放心,又轻声问了一遍:“真的不怕?”
“嗯。”许慕远轻轻点头,目光认真地看着他,声音轻却坚定,“有你在,我不怕。”
顾景珩的眸色在一瞬间柔和得更深,声音放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以后再有人找你麻烦,不要一个人硬扛。”
“我……我知道了。”许慕远小声应下。
“不管什么时候,”顾景珩的目光稳稳落在他脸上,认真而郑重,像在许下一个长久的承诺,“我会在。”
没有告白,没有牵手,没有任何越界的亲近,只有一句安静、笃定、沉甸甸的陪伴。
许慕远鼻尖微微一酸,低下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只吐出一个字:“……好。”
不远处,乔望舒靠在吴砚尘怀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前面两人,小声憋不住感叹,还不忘用手捂住嘴:“你看你看,我就说他们俩氛围超不一样吧!顾景珩从小到大,从来没对谁这么上过心!”
吴砚尘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底盛满纵容,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小声一点,别打扰他们。”
“可是真的太明显了啊!”乔望舒憋不住笑,眼睛弯成月牙,“他对慕远,完全是不一样的!”
吴砚尘无奈轻笑,声音里带着点无奈:“嗯,我知道。”
周围几个听见的同学,嘴角悄悄弯起,低头假装做题,耳朵却竖得老高,连笔尖都停在了纸上,偷偷听着这边的动静。
窗外秋风轻拂,卷起几片泛黄的香樟叶,慢悠悠飘过窗沿。教室里重新漫开午后独有的慵懒暖意,可有些东西,已经在悄然之间,变得不一样了。
顾景珩没有立刻回到自己的座位,依旧站在许慕远身侧,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柔和得不像话。他就那样安静地站着,不说话,不靠近,却足够让人安心。
许慕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轻轻抿了抿唇,弯腰收拾桌上凌乱的文具,小声解释:“我……我刚才就是有点慌,其实真的没事,你不用一直站在这里。”
“我知道。”顾景珩看着他,目光认真,“但我不能让你受委屈。”
许慕远的手一顿,耳尖更红了,声音细若蚊蚋:“你不用总是这么护着我……我也可以自己处理的。”
“我想。”顾景珩回答得干脆,没有半分犹豫,语气坦荡又真诚,“我愿意。”
许慕远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下头继续整理东西,心脏却快得不像话,几乎要从胸口跳出来。
顾景珩看着他慌乱无措的样子,眼底轻轻勾起点笑意,很淡,却特别软,他又放轻声音问:“刚才桌子被拍得那么重,有没有砸到你?”
“没有,就是东西乱了。”许慕远小声回答。
“我帮你收拾。”顾景珩说着,便自然地弯腰。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许慕远连忙阻止,脸颊烫得厉害,“真的不用麻烦你……”
“不麻烦。”顾景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温柔,“对你,永远不麻烦。”
这一幕落在周围同学眼里,又是一阵小小的骚动,有人低头偷笑,有人互相使了个眼色,所有人都心照不宣,没人上前打扰。
一旁的乔望舒看得激动不已,又悄悄拽了拽吴砚尘的袖子,眼睛发亮,生怕声音大了被发现:“完了完了,我要磕疯了!他从来没这么温柔过!连对我都没这么好过!”
吴砚尘轻轻捂住他的嘴,眼底含笑,压低声音:“安静看,别说话,不然他真要瞪你了。”
乔望舒眨眨眼,用力点头,一脸“我懂我懂,我不捣乱”的表情,乖乖靠在吴砚尘肩上,继续偷偷围观。
许慕远重新坐回座位,指尖落在微凉的桌面上,仿佛还残留着顾景珩身上干净清浅的皂角气息,像初秋微凉的风,萦绕在他身旁,挥之不去。
他克制了很久,还是忍不住,悄悄抬眼,看向顾景珩,而顾景珩,恰好也侧头看来,四目相对,在半空中相撞。
许慕远心头一跳,像偷偷藏起的心事被当场撞破,飞快低下头,耳尖再次不受控制地染上一层浅红,心脏砰砰直跳,连握着笔的指尖都微微发烫。
顾景珩看着他慌乱躲闪的模样,眸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却没有戳破,只是轻声问:“刚才吓到了,要不要先缓一缓再做题?别急着赶进度。”
“我……我还好。”许慕远小声回答,头埋得更低。
“别急。”顾景珩的声音温和又安稳,像一颗定心丸,“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你。”心口一阵发烫,说不出的踏实。
许慕远轻轻“嗯”了一声,心里像被温水一点点填满。心口一阵发烫,说不出的踏实。
乔望舒实在憋不住,轻轻扭过头,压低声音对许慕远说:“慕远,你以后尽管放心!我们四个永远一起!谁都不能欺负你!我和吴砚尘,还有顾景珩,我们全都护着你!”
“谢谢你们。”许慕远抬头,笑得温柔干净,眼底亮着浅浅的光,“真的谢谢你们,来到这里之后,我真的很开心。”
吴砚尘也开口,语气真诚:“我们是朋友,朋友本来就该互相照应。以后有任何事,不管大小,直接跟我们说,不用跟我们客气。”
“朋友……”许慕远轻声重复这两个字,眼底泛起一片滚烫的暖意。
从前的他,习惯了孤身一人,习惯了独自面对所有风雨,从来没有这样坚定、这样可靠的朋友。
而现在,他真的有了。
顾景珩看着他柔和的侧脸,沉默了片刻,忽然轻声开口:“以后放学,我们每天都一起走。”
“每天?”许慕远微微一怔。
“嗯。”顾景珩点头,语气自然,“人多,安全一点,也免得再被那些人盯上。”
“好。”许慕远没有犹豫,轻轻答应下来。
乔望舒立刻眼睛一亮,小声拍手,又赶紧捂住嘴:“太好了!以后四人组一起上下学!谁也别想落单!”
吴砚尘看着他活泼的样子,无奈又纵容:“就你话多,安静一会儿。”
乔望舒仰头冲他笑,理直气壮:“我这叫活跃气氛!不然刚才多吓人啊!”
周围的同学听着这边重新热闹起来,也都彻底放下心来,教室里渐渐恢复了之前的平和,笔尖沙沙的声音再次响起,阳光温柔地洒在每一个人身上。
许慕远看着眼前三个少年,嘴角不自觉扬起明亮、澄澈、不带一丝阴霾的笑意。
曾经那段孤身一人、无依无靠的日子,终于,彻底过去了。
顾景珩的目光一直轻轻落在他身上,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两年了,我终于……又能守在你身边。”
许慕远没太听清,微微抬头,疑惑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顾景珩看着他茫然干净的眼睛,眸底温柔深重,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只是再次,轻声而郑重地重复:“我会一直陪着你。”
许慕远的心一颤。他不知道那声“两年”意味着什么,藏着怎样他不知道的过往,却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个少年,给了他从未有过的安心、偏爱与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