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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一次带人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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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太规矩太安分了。宁桢反省着。
他其实早就看到张岚川了。
白知夏闭着眼睛不省人事地见趴在那个男人背上，张岚川没心没肺的和那男人交谈，有说有笑的，手还一直抓着那个男人手臂。
这一切他站在树后看得清清楚楚。
那时宁桢心里闪过很多猜测，为了探明原因，他悄悄跟了上去。
街道很安静，张岚川和那男人交谈时，有不少字眼字眼都清晰地落到宁桢耳中，他听到张岚川喊男人学长，带着讨好和愧疚的询问，那男的还说他俩都醉了送回家是应该的。
醉了？宁桢都听笑了，合着他们刚刚是聚在一起喝酒去了。
这显得他连个电话都不打就在草坪上乖乖地等张岚川下来像个笑话。
他听到张岚川同意那个男人留宿，而且还知道那个女人家里大门的密码！
醉了还同意在人家家里留宿？真是一个敢提一个敢应。
给宁桢听得恨不得直接冲上去给那不知廉耻的男人一巴掌，再把张岚川拉走。
好在没真这么干。
宁桢撇了一眼身旁，不然现在张岚川扶着的都不是他的手了。
但还好那个什么学长没有得逞。
张岚川不知道宁桢在想些什么，只是觉得这样被扶着有点变扭，这已经是他第四次不留痕迹地甩开宁桢扶着他的手。
宁桢也不恼，又一次自然地扶上去。
俗话说，事不过三。张岚川这次终于忍不住了，“你可以不用扶着我的，我感觉不怎么痛了，我可以自己走。”
宁桢转过头，“哥都答应了，不去药店就让我扶回去。”
宁桢眨着那漂亮的眼睛认真地看他，真是让人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张岚川只能半商量半不满地说：“可这样也太难看了……两个大男人像什么话。”
“又没什么人看。”宁桢说。
张岚川还真往四周看了圈，确实没什么人。
他只能无奈妥协，任由宁桢扶着强装正常的自己。
相安无事无事地走了段路，走到张岚川的公寓楼了，一直无话的宁桢突然开口：“刚刚哥一直叫那个男人学长，都毕业那么久了，还这么叫，是因为你们大学的时候关系很好吗？”
张岚川想了想，回答：“是啊，我上大学时床位紧张，就被编到大三的宿舍里了，”他回忆着，倏地笑了笑，“那时候整个寝室都是学长，就他是叫到现在的。”
感谢宁桢挑起的话头，现在这个时候还真是聊天的好氛围，静谧，舒心，易勾起往昔。张岚川现在整个人都是微微放松着：“他当时是整个宿舍和我走得最近的，也是毕业后关系维持得最好的。”
“在我大学时帮过我很多，到现在都能想起当时都心情，怎么说呢，很感谢，也很感慨。”
“他这人啊，真是没一点架子，一般人走到他那种高度，多少都会有些傲慢，但他嘛……还和以前一样。”
…………
张岚川陆续说了不少，一路走一路说，但基本都是在聊柳峥挚，语气里都是他不曾察觉的自豪与骄傲。
好在回家的路不长，围绕着柳峥挚的话题终于在上电梯的时候结束了。
张岚川按下电梯，看着显示屏上正在跃动的楼层嘀咕：“不知道白知夏什么状态。”
“白知夏是谁？”一旁的宁桢突然问。
张岚川没想到宁桢会听到，怔了一下，反应过来才解释：“哦，楼下咖啡店的老板，你应该和她认识，她今晚也在和我们喝酒，醉得不轻，希望她明天起来别头疼吧。”
“原来是这样，”宁桢向他靠近了点，问，“哥一直这么会关心人吗，送宿醉的女性朋友回家，邀请晚归的学长留宿。”
会经常和别人一起喝酒，也会露出这幅醉醺醺的模样吗？
换做是平时，张岚川可能会对他的突然凑近感到不适应并后撤，但现在他喝醉了，难得柔软了点，一双眸子水盈盈的，回视他，摇了摇头。
“除了妹妹，你是第一个。”
宁桢对这答复感到意外。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张岚川率先走出走出电梯，走了两步，回头对还愣在电梯里的宁桢说：“到了，是这层，跟上来。”
宁桢猛地反应过来，快步跟上，“来了。”
到了房门前，宁桢在张岚川身后，看他边按密码边嘱咐：“我就一个人住，泥茂靠其。我喝嘛咯，搞不过你。”
普通话和方言都串了。让宁桢有点怀疑他现在到底有多少清醒。
但好在只是语言系统有点崩，记忆和身体协调还是没坏的，至少密码没按错。
张岚川打开门后把宁桢放了进去，再从玄关的鞋柜处抽出了双男士拖鞋，‘啪’的一声，扔地上，然后开始发号施令：“穿上。”
虽然这鞋有些不合脚，但宁桢还是照做了。
张岚川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把宁桢拉到客厅的沙发前，按住他的肩膀强制他坐下，再拿起茶几上的空调遥控器开了空调，然后问宁桢：“26度可以吗？”
宁桢：“嗯嗯。”
张岚川再次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那你在这里不要动，我去给你洗串葡萄。”
宁桢顺从地点头。
暂时安顿好流浪小狗后，张岚川放心地到厨房给他洗葡萄去了。
但他离开后，刚刚还乖顺的小狗就开始肆无忌惮地打量起他的领地。
这间小复式目测五十平，一出玄关就能看到的大落地窗，高挑空客厅，整体装修风格偏文艺，看着比较冷清，明显是一个人住。
宁桢目光逡巡过房间里一片一片生活过的痕迹，茶几上凌乱堆放的几本书，餐桌上还剩一半的矿泉水，浴室门口半满的洗衣筐，最后听着后方传来的‘哗哗’的流水声，抬头看向了二楼卧室。
卧室外侧一整面墙都是玻璃，正对着客厅，一览无余。
张岚川很快就把葡萄洗好，然后连果带盘地丢给了宁桢，语气也因为醉态而有些失礼，不算什么客气地对他：“尝尝。”
宁桢听话地摘了个葡萄放嘴里，清甜多汁，脆爽饱满。
“好吃，甜。”宁桢诚实地评价道。
张岚川豪迈地往沙发上一砸，背靠着沙发，顺手从宁桢怀里摸了个葡萄塞嘴里，自豪地说：“当然，我挑水果就没挑失手过，也就是家里只剩葡萄，不然我高低给你试试别的。”
宁桢没回话，他没见过喝醉的张岚川，也不知道这时异常时正常的状态是醉到哪一步了，只好按兵不动，继续往嘴里送葡萄。
为了他自己着想，还是希望张岚川明天醒来能把自己干的反常事忘了。
张岚川看着墙上静静走动的钟针，将嘴里的葡萄连皮带肉全部吞吃干净，问宁桢：“你明天几点打卡上班。”
“八点半。”
张岚川啧了一声，“你们公司真不是人，柳峥挚的工作室虽然小，但也才九点半上班。”
骂就算了，还拉踩一通。
“这么好啊，可惜我应该是没机会入职了。”
如果张岚川现在清醒一点，就能听出这话里其实有点情绪，很明显的反话。
但这时候的张岚川已经毫无情商可言了：“确实，他的标准很高的，哪怕你是黎青的也许都不够格，别想了。”
宁桢的笑容更假了。
张岚川也没再看他，站了起来，边伸懒腰边对宁桢说：“起来，带你去看看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