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英熊救英雄 缚、江：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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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很安静。
缚春来倚靠花生潜水艇后舱上，抬起眼皮子，望向独眼爷爷的位置。
为了节省时间，江一笑下水寻找独眼爷爷的朋友时，独眼爷爷也在解救菟丝子。
只见独眼爷爷从兜里掏出一块软趴趴的东西，放到嘴边，“呼啦”一下，那东西像吹泡泡一样膨胀到两个拳头大小。
接着，独眼爷爷张开五指，在手腕上绕了两圈，一个红色气球随风飘荡，一条白色的线挂在独眼爷爷食指上，绑了一个蝴蝶结。
独眼爷爷似乎并不避讳让缚春来看到他的技能，他往鲨鱼身上丢了一个圆形的东西，气球迅速沉下去，跌倒在船头，可是它并没有漏气，依然浑圆饱满。
而后独眼爷爷拖动菟丝子，那死去的庞然大物竟是被他三下五除二拖了上来。
找到卡着的地方，解开，松手，这条死鲨鱼随风吹向了天边。
“糟了，忘记换回来了。”
独眼爷爷一拍大腿，暗自懊恼，缚春来走过来，接过菟丝子，隐约猜出了独眼爷爷的技能：“您是能互换重量吗？”
独眼爷爷侧过头，呵呵一笑，不置可否：“差不多吧。”
看来只是猜到皮毛，并没有深入本质。
缚春来移开目光，默然无言，独眼爷爷有些稀奇道：“你居然不问？”
“没什么好问的。”
“那你和你的朋友真是不一样。”
独眼爷爷感叹，如果上帝给他们两个人一天共有十句话，缚春来只可能分到一个字，因为剩下的都给江一笑说了。
缚春来嘴角微微上扬：“他的话……是很多。”
叽叽喳喳的，寝室里最吵的就是他，可是没有他在旁边说话，又总觉得缺了什么。
比如现在。
江一笑格外安静，缚春来的心突突跳了两下，接下来仿佛要应和他的担心一般，后舱室的喇叭爆发喊声：“我的天。”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缚春来急忙迈开步伐，窜到喇叭面前：“江一笑，你怎么了？”
“嘘。你别出声。”江一笑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我遇到鲨鱼了，一群！”
缚春来的心提到嗓子眼，他没来得及问，江一笑那边嘚吧嘚吧说了一堆：“我用避役藤卡牌隐藏了潜水艇，但是我什么都看不到了，你还记得之前的路线吗？快点儿拉我上来，我总感觉它们还没走。”
江一笑之前说，缚春来相当于他的肢体，他就像缚春来的眼睛，如今眼睛为了自保不得不闭上，缚春来也就成了睁眼瞎，他不知道水下什么情况，也不记得之前的路线，如果盲目操控的话，会将江一笑置于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
“不行。”缚春来断然拒绝，“我下水找你。”
“你干嘛，买一送一啊！”江一笑打断他的话，“你不记得路线你也要先把我搞上去啊，氧气要不够了。”
二人争执不休，独眼爷爷拉过缚春来，对着喇叭问：“江同学，你手里的卡其米有没有扣子？”
“有。”
“那好。”
“滋滋滋——”
……
没声了。
眼前一片漆黑，江一笑深吸一口气：“喂？”
没人回他。
“缚春来？缚春来？”江一笑又喊了两声，“你听得到吗？”
“听得到。”
怀里的“卡其米”动了，它拖着沉重的身子起来，给自己的四肢拧掉水份。
江一笑大惊：“独眼爷爷，卡其米活了！”
独眼爷爷真没骗他，卡其米是活着的。
“卡其米”抬起脑袋，那黑黝黝的眼珠盯着他，明明没有任何变化，江一笑却能看出一点儿无语的意思。
——听到了。
卡其米之前说的。
江一笑脑袋轰隆一下：“你……你不会是……”
“缚春来。”
“我是不是已经死了，怎么会梦到这种东西。”
江一笑闭上眼睛，睁开，自称“缚春来”的玩具熊缓缓歪头。
这绝对是缚春来。
“你、你怎么变成玩具熊了？”
“来不及解释那么多了。”缚春来接下玩具熊身上的扣子，“啪嗒”一下按到潜水艇某个位置。
江一笑脑袋还是木的，缚春来已接过【避役藤】，微弱的光亮从屏幕里透出来，紫牙鲨果然还没走，它们正要扑上来。
缚春来站到另一边去，小小的身子此刻伟岸无比，连那皱巴巴的红领巾都显出几分救世英雄的感觉。
缚春来侧过熊脑袋：“听我的，你踩着那边，我们借重量操控潜水艇。”
“哈？”
潜水艇动了，或者说轻了，极速上浮，江一笑整个人就像包裹在一个轻飘飘的气球里。
缚春来发出的第一个命令：“抱我。”
江一笑：“喂，这个时候就不要求抱抱了！”
缚春来：“然后丢到那边去。”
江一笑看了眼他指的位置，还是在潜水艇位置，缚春来目前是只玩偶，圆头圆脑圆肚皮腿还超级短，迈过去不太方便。
他抱起缚春来，之前轻飘飘的玩具熊居然是成年男子的体重？那是缚春来的体重，外加很多没有拧干净的水。也就是说，缚春来目前比江一笑要重很多。
“啊啊啊！”
简直比坐摇摆锤还要刺激，江一笑抓住缚春来的爪子，将它抛到另一边，及时互换位置，歪倒的潜水艇回正，避开鲨鱼的袭击。
“亏你想得出来……”
有了成功的经验，江一笑体验到了些许快乐，盯着大屏幕，和身为卡其米的缚春来仿佛成为手柄的两端，一轻一重，依靠互换位置操控潜艇上浮的方向。
可怜的紫牙鲨只能呲牙咧嘴吃他们的尾气咯。
江一笑嘴唇上扬：“大笨鲨鱼，花生米吃不到……”
“江一笑！”
“砰。”
果然是乐极生悲。
不知道撞到哪里，江一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应该没死，因为江一笑还有心情做梦，长长的巷子里幽暗深邃，江一笑踩着墙壁飞跃到深处，鸭舌帽一转，露出一张俊美的脸。
“呸，放开那只玩具熊！”
江一笑指着可恶的鲨鱼怪，一瞬间，一刀出鞘，鲨鱼怪倒地：“你……你是谁？”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天下第一无敌大帅哥江一笑是也。”
江一笑为柱子上的人影松绑——
英雄救美！
定睛一看，小棕熊抱紧他，抖了抖湿哒哒的耳朵，冷淡的声音一本正经念出标准台词：“大帅哥，我要以身相许。”
“好呀好呀……”江一笑低头一看，“等下，你怎么是缚春来的声音？”
“什么缚春来？我们只是一只玩具熊啊。”
小棕熊歪头，爪子伸到他的头顶，摸摸他的耳朵。
“我们……？”江一笑捧着脸，拿镜子一照，“我怎么也变成玩具熊了！”
江一笑翻身坐起，脑袋再受重创：“哎哟。”
“别动，你撞到脑袋了，之前拉伤的手臂还骨折了。”
江一笑想起来了，当时上浮速度太快，潜艇快要上到水面的时候撞到一块石头，江一笑下意识护住怀里的玩具熊，本就还没恢复的手臂撞到潜水艇壁上。
潜水艇仅仅是重量变得和气球一样轻，实际材质是一点儿没变，撞得江一笑眼冒金星，这就直直晕过去了。
虽然过程惊险怪诞了些许，但结果还是好的，至少没有把命搭里头。
想到这里，江一笑松了口气，抬眼望去，狭窄的床边拢下一片阴影，缚春来探过身子，为他拭去额头冷汗，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出现几分温柔。
江一笑有些失望：“我的小棕熊……”
缚春来能不能变回去，他还没搓一下呢。
“江一笑。”缚春来伸出两根手指在江一笑面前晃两下：“1加1等于几。”
“等于5。”江一笑对缚春来这种检测方式无语，又忍不住回味那个梦，“缚春来，你实话实说吧，其实你本体是只玩具熊，潜入学校只为学习人类知识，所以平时才那么人机……”
江一笑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几乎要给缚春来写完人生剧本了。
缚春来收回手，淡声道：“我们还是去於遵那边看看脑子。”
“诶诶，别。我开个玩笑，干嘛老麻烦人家。”
江一笑清清嗓子，撑起身子下床，剧烈的疼痛袭来。
缚春来扶住他，为他身子卸力，才没让他的手臂遭受二次伤害：“你手臂受伤了，要好好休息一阵。”
“那我的第一怎么办？”江一笑立刻警觉，“我要钓鱼的！”
“我一个人就行。”
“不要，你是铁人嘛，绝地1v5xn啊？”江一笑眼珠子一转，“除非你告诉我，你是怎么附身卡其米的？”
缚春来指向门口，独眼爷爷坐在火炉边，卡其米已细细擦洗过，眼下正在烘干，而他的脚边搭着那缠绕金色丝线的鱼竿。
菟丝子解救成功了。
江一笑瞪大眼睛，忍不住探究：“您是怎么拖上来的？”
按理说，问技能是大忌，但江一笑都这样了，独眼爷爷嘴唇嗫嚅几下，颇有哲学意味地道：“你相信灵魂的重量吗？”
江一笑：“……？”
缚春来：“……？”
二人齐齐摇头。
独眼爷爷弯唇：“我相信。”
江一笑看了看那只卡其米玩偶，又看了看独眼爷爷的方向，忽然明白了什么：“您的技能，是交换重量。”
“准确来说，是交换灵魂的重量。”独眼爷爷掀起眼皮子，那只完好的眼睛里闪动浑浊光芒，“江同学，我看到了，你拥有完整的灵魂。”
江一笑不知道什么是完整的灵魂，但结合之前听到的事，江一笑很快拼凑出事件真相：
独眼爷爷并非力大无穷，也不能控制重力，他只是在那一瞬间交换袭击者和卡其米的重量，卡其米不慎落水，袭击者只是玩偶的重量，当然会被一脚轻松踹飞，之后再迅速换回来，也就没人知道什么情况了。
而刚刚独眼爷爷能这么快成功，同样是交换了鲨鱼和某个东西的重量，轻松地拖上来。
独眼爷爷借着这个技能，塑造一个不可招惹的形象，以换来长久的安宁。
独眼爷爷仍在解释“完整的灵魂”：“世界上很多人是没有完整的灵魂的，也或者，他们曾经有过，但在某个时候不知不觉丢失了，这不怪他们，旅途太漫长，走下去总得丢掉一些负重。所以，没有完整的灵魂的人，是感觉不到自己的灵魂被交换过的。”
所以，缚春来才能感受他和卡其米交换灵魂重量，他成功操控卡其米的身体，安装纽扣让独眼爷爷将潜水艇和气球交换重量，借着卡其米的身体和江一笑一起控制方向。
江一笑似懂非懂：“我有完整的灵魂？”
独眼爷爷点了点头：“对，你的灵魂坚韧且完整，就像你的朋友一样。”
江一笑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睫毛垂下，遮住眼底，他问：“那我可不可以成为卡其米的朋友？”
独眼爷爷：“当然可以。”
江一笑：“我是说，以玩具熊的身份。”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英熊救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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