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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F2769师徒夹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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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最近一直在做一个梦，梦里有一个穿着内裤的少年，在并盛的街头跑来跑去。
跑过并盛中学的大门，跑过商店街，光天化日，衣不蔽体，表情还特别认真。头上冒着一团火，大声喊着：
复！活！
第一次做这个梦的时候，弗兰醒过来，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
这个猥琐的内裤男是谁？
第二次做的时候，他开始觉得那个内裤少年有点眼熟。
第三次，弗兰终于认出来了。
那个少年的脸，是沢田纲吉。
“……”
弗兰面无表情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兔子首领，变态。
可梦还在继续。
他开始注意到一些细节——比如每次那个内裤少年跑过的时候，路边总站着一个人。
修长的身影。长发。三叉戟。
那双异色的眼睛就那么安静地看着。舍不得移开视线。像在看什么无比珍贵的宝物。弗兰在梦里看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
他见过这种眼神。
在很久以前，那时候他还很小，刚被捡回来不久。半夜醒来，偷偷潜入师父的梦境，第一次见到那个棕色头发的年轻人。
那时候，师父就是用这种眼神看他的。那是沢田纲吉专属的眼神。
又是一个早晨，路斯利亚端着牛奶推开他的门，用那种腻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说：“小弗兰~起床啦~”
弗兰睁着一双死鱼眼，面无表情地接过牛奶。
“昨晚又做春梦了吧？”路斯利亚捏着兰花指，笑得一脸暧昧，“少年人晚上要好好睡觉，不然会长不高哦~”
弗兰喝了一口牛奶，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好变态。
梦里的兔子boss好变态。
在一旁盯着看的师父好变态。
面前这个人妖也好变态。
他把牛奶杯放下，用那种毫无起伏的声线说：
“变态人妖。”
只有这句，他诚实地说了出来。
下一秒，走廊里传来路斯利亚的尖叫：“小弗兰你说什么？！——斯库瓦罗！弗兰他又欺负我！”
“嘻嘻嘻，青蛙终于要变成烤青蛙了吗？”
“voi！！！一大早吵来吵去想喂鲨鱼吗？！”
瓦利亚的清晨，再一次陷入了例行的鸡飞狗跳。
弗兰顶着帽子，慢吞吞地往外走。意大利的阳光刺眼得有些晃人。他眯起眼睛，靠在窗边，继续喝那杯牛奶。
阳光落在他的帽檐上，落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他想起那个梦。
想起那个裸奔的内裤少年。想起站在路边安静看着的师父。想起那双眼睛里的——深爱。
弗兰垂下眼睛。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师父从来没有操控过他。
一次都没有。
小时候他以为那些似有若无的暗示、那些不经意的引导、那些“无意间”让他看见的画面——都是师父的手笔。他以为自己的心动是被安排的，以为他对那个人的执念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他失落过，可最后也偷偷庆幸过——如果是被操控的，那就可以不用负责了。
可后来他发现并不是这样，师父什么也没有做，那些画面是师父自己最深的记忆。那些情感——是他自己一点一点长出来的。
六道骸唯一做的，就是没有阻止。
“你感兴趣的话，就给你好了。”
那时候弗兰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他以为那是放弃。是“我不要了所以给你”。是师父终于厌倦了。
后来他才明白，那不是放弃。
那是——
“我不知道怎么让他幸福。”
“如果你可以，那你就去吧。”
弗兰把牛奶杯握紧了一点。
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落在他那双碧绿的眼睛里。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他记得那个梦，记得那双舍不得移开的眼睛。
那是师父的光，只给一个人的光。
他怎么舍得？
他抬起头，帽檐下的绿色眼睛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无波。
不远处的走廊里，斯库瓦罗正在追着路斯利亚吼，贝尔的笑声从某个角落飘出来，Xanxus的怒吼震得整栋楼都在抖。
瓦利亚的日常鸡飞狗跳，弗兰看着那片混乱，轻轻动了动嘴唇。
“师父，你要幸福啊。”
没有人听见，他也没想让任何人听见。
最后，他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完，朝着那片鸡飞狗跳走回去。
阳光落在他的背上。落在那个越来越修长的身影上。
他只是——
希望他们幸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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