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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相识 “敢怼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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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照清湖,浮光跃金。几棵垂柳立于湖畔,清风浮动,柳绦拂过湖面荡起层层涟漪,波纹流向远方。
不远处一位少女翻身上马,几日前她落入湖中突发高烧,刚休养好便随着兄长回到白马书院。
一旁的少年拉住缰绳,看向面色略微苍白的少女,担忧道:“晚山,你身体还没恢复好,要不今日先不练习骑术了,我去跟夫子请假。”
少女坐在马鞍上,抓住缰绳,回绝兄长:“才不,哥哥我才不能输给魏绮月。她明知我在骑试上赢了她,不服气才趁我没注意推了我,今天我要提醒她——她就是不如我。”
话音未落少女驾马而去,随风而动的长发在空中留下痕迹,倩影执拗倔强。
少年还是担忧她,目光落在她身上,拗不过她只能随她而去。
“驾。”少年挥动马鞭,随着少女的身影也驾马跟随。
不消片刻兄妹二人便追上了前方的人群,一个身身披鹤氅内搭纹绣松竹青白襕衫,头戴羽纱儒巾的女子,张扬肆意。她与身旁几位女子好似看笑话一般的回头张望。
“喂,殷晚山要是没力气就别逞强了,免得晕过去了还要我们把你抬回去!”一声讥笑从魏绮月嘴中传来。
殷晚山不做理会,驰骋骏马,见魏绮月于人群前方便直奔而去,风驰电掣般冲她而去。
魏绮月身旁的沈琅嬛和宋晗文似是有所察觉她的意图纷纷远离魏绮月,而魏绮月见逼近自己才知其意图,吓得六神无主驻足原地动弹不得。
殷晚山见马儿离其不足一丈便勒紧缰绳,马儿一阵嘶鸣,前蹄悬空飞踢差点就伤到脸色苍白的魏绮月。地上扬起尘土,殷晚山整个人悬于马背上,双腿夹紧马身,牢牢地将缰绳抓住。
片刻骏马四蹄站立地面,而殷晚山安稳的坐在马鞍上,看着魏绮月的马匹因受到惊吓而四处奔逃。魏绮月眼看要从马上摔下,人群里的几位学子则疾驰将马逼停。
魏绮月花容失色的冲着殷晚山声嘶力竭地大喊:“殷晚山你疯了,你这个疯子!”
殷晚山拍了拍肩膀上的尘土轻松回道:“我的马儿最讨厌杂种马挡住道,它失去理智我能怎么办。”
说罢她轻抚马儿,眼里满是笑意。
人群里一位学子站出主持公道,可明里暗里皆是维护魏绮月。
殷晚山不屑于与他争辩,他俩本是姐弟自是偏护魏绮月。她挺起颈背,傲然地俯视着魏绮月:“你自己技不如人,就拉着你弟弟冤枉我,这是哪来的道理?”
魏绮月被殷晚山激怒,全然不顾身份,如泼妇骂街般大喊:“谁不知道我善骑射,我怎么可能技不如人,就是你故意的。”
“是吗,你说你厉害有本事咱们比一比骑术,看看到底谁说大话。”
“好,我答应你,咱们就比一比。”
“晚山,还是算了吧,你身体刚好别再……”不知什么时候赶来的少年有所担忧,想制止殷晚山。
“文端兄,你该不会是怕了吧!”魏和言打断殷文端的话,有所嘲讽,“也对,君子六艺,文端兄的骑术确实不怎么样,现在认输也比之后的囧样留些颜面。”
“和言兄怎能这么说,既然你们相逼那么我兄妹二人就奉陪到底。”殷文端本想劝阻二人可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目中无人,也答应下来。
殷晚山盯着魏氏姐弟,说道:“要是你们输了就要从山脚喊到书院说你们二人不如我们。”
魏和言笑道:“不可能,我们怎么会输,倒不如说你们输了就给我们做半个月的丫鬟书童,哈哈哈哈……”
“可别先说大话,你就说赌不赌吧。”
“赌就赌,谁怕你。”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应君松站出来,他最喜欢看热闹。尤其是殷晚山故意这样,他知晓一定有热闹可看:“这湖不远处有个闲心亭,要不你们绕湖看看谁先到谁就赢,如何?”
“好”四人异口同声答应。
四人整装待发,应君松身旁的孙贺第吹响陶埙。古朴低沉的声音一出,伴随着阵阵马蹄声,四人扬长而去,宛若旋风掠过,四人向着前方疾驰而去,稍稍不见踪影。
孙贺第突然想到什么:“哎呀,咱们忘了先有人去亭子里等着要不然怎么知道谁赢了。”
应君松不急不躁的说道:“孙兄不常来这里所以不知,那闲心亭在书院西侧,咱们只需朝着他们的反方向而去说不定就能比他们先到。”
“应兄原来是早想到了。”
应君松带着众人朝西而去,前往闲心亭。
路上殷文端远远超于魏和言,在他们后面的而殷晚山和魏绮月二人不分上下。
开始忽然魏绮月的马儿不知为何竟然慢了下来,甚至有些虚弱。
魏绮月看着身旁殷晚山超了自己扬起马鞭抽在身下的马儿。
殷晚山洋洋得意地撇了一眼身后的魏绮月,谁让魏绮月敢推她,她早就想好怎么让魏绮月出丑了。
原来晚山昨日趁着马夫不注意先是给魏绮月的马喂巴豆,然后故意激怒她,跟她比较骑术,趁此羞辱一番。只没想到兄长也被卷了进来,不过兄长骑术也不错应该不会输给魏和言。
魏绮月看着殷晚山甩起鞭子,马儿发出响亮的嘶喊扬长而去,连身影都透露出得意。
湖边亭子不远处一个十七八岁左右的少年背着竹椅,上面坐着一位行动不便的妇人。
少年看见不远处的湖畔,缺水干裂的嘴唇沙哑地说道:“娘,前面有个亭子,咱们去那里歇歇,然后我就给您接点水。反正也快到京城了不急于这一时,到时候咱们再去打听姐姐的消息。”
“行。”
少年小心翼翼放下竹椅从包袱里掏出一个葫芦,朝着静谧的湖边走去。
不远处一匹马飞奔而来,擦着竹椅边缘而过,未伤其分毫。妇人心惊胆战,殊不知后方另一匹马直直撞向她。妇人侧翻在地,在地上翻滚着,哀声连连。
少年刚接好水正准备拿起葫芦听见身后妇人的哀嚎,浑身望去只见妇人被马撞翻在地,当即飞奔过去扶起妇人。
而撞人的魏和言骑至不远处见殷文端早已到达终点满是怨气地回看身后的母子二人,眼底尽是厌恶与愤怒。
少年怒瞪魏和言仿佛被激怒的饿狼,本想教训他一番却距离太远。而此时又有一人甩着鞭子策马而来,他怒上心头冲到前面以身拦马。
而此时早已赶来的众人早已看到魏和言撞人,见情况不妙有人回书院请夫子来主持大局。
殷晚山见一人冲到路上拦截,连忙停住,马蹄在空中落在地上,差点伤到人。
殷晚山怒从中来,冲着少年大喊道:“你不怕死啊,竟敢拦马!”
可转念一想:“你有什么事……”
还没说完话,少年趁其不注意将她拽下马。
殷晚山趴在地上,黄土飞扬,嘴里吃进不少土,原本白净的脸颊也沾上不少土,更显狼狈。
少年抓住殷晚山的衣领将其拽起,一把扔到妇人旁边。
殷晚山在草地上打了几个滚,狼狈不堪。
殷文端见此策马赶来,下马本意欲扶起殷晚山。少年扶起妇人,便抢先将殷晚山拎起来,就似拎住一只张牙舞爪的猫咪。
少年凛然地冲殷文端大喊:“就是你们把我娘撞倒在地,我要你们赔罪。”
殷晚山不停挣扎:“大胆,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少年满是怒气地质问:“纵是王侯将相,伤我母亲也须赔罪!罔读圣贤书。做出这等罔顾他人性命之事,今日我就是要求一个公道。”
殷文端担忧妹妹的身体,也有意解决此事:“兄台,刚才和言兄确实不小心撞到你母亲,在此我替他赔个不是,此事和我妹妹无关,还请兄台高抬贵手,她身子弱经不起折腾。”
少年还是不肯撒开手:“那你们把他叫回来,是他做错了事,就要他来向我们道歉。”
殷晚山不知怎么突然头痛欲裂,但还是逞强伸手撕扯这少年的手:“放开我,又不关我的事,松手啊!”
殷文端又说了不少好话,而魏和言这个真正的撞人者看了一会儿热闹才悠悠地骑着马回来。
少年看见魏和言这等表情更加愤怒,原本俊朗的眉目此刻竟充满了戾气,心中满是厌恶。
“你撞了我娘,你给我赔罪!”
魏和言冷笑一声,似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伸手爱抚着身下马儿的鬃毛:“你让我给你赔罪——哈哈哈,真是可笑。尔等蝼蚁能被我的爱马碰到是你的福气,我还没说你们弄脏了我的爱马呢。”
少年手里还拎着殷晚山不放,如今这局面更难调解了。
正在僵持不下之际陈夫子骑马赶来,众人好似看见了救星般挥手。
陈夫子赶来后得知事情原委自知理亏,也劝导少年:“确实是我们学生犯下如此大错,一定给小兄弟一个交代。”
此时的殷晚山被拎得不舒服,原本就感染风寒还未痊愈,意识竟然愈见模糊。
少年还是不肯撒手,身旁的妇人也不想闹僵也劝道:“云生,要不先把姑娘放开,本就不是她的错。”
少年还想说什么,手里的少女竟然昏死过去,少年下意识抱住她免得摔在地上。
殷文端和其他人见状纷纷上前,连陈夫子也没想到事态发展越来越难掌控。
少年轻拍殷晚山的脸:“喂,醒醒……”
殷文端推开少年扶住妹妹,担心地大喊想要唤醒她:“妹妹,你怎么了,别吓阿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