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望路三十二层》写作叶汐沫

26、奇怪的程咬金

　　婚后的生活，比林晚晴想象的要平静，也要幸福。
　　他们住在华贸中心公寓，但林晚晴坚持保留了自己的小店。每天上午，她去店里工作；下午，回家做饭，等陆景琛下班。像普通夫妻，过着简单但充实的生活。
　　陆景琛依然很忙，但无论多忙，都会回家吃晚饭。他说，家的味道，比任何山珍海味都珍贵。
　　周末，他们会去西山看爷爷。把爷爷的骨灰撒在那里后，他们经常去那里散步，聊天，像爷爷还在一样。
　　“爷爷会高兴的。”林晚晴说，看着满山的红叶，“看到我们幸福，他会高兴的。”
　　“嗯。”陆景琛点点头，握住她的手，“爷爷一直希望我幸福。现在，我找到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像流水，平静但温暖。但生活总有波澜，就像平静的湖面，总会有风吹过。
　　一个普通的下午，林晚晴在店里工作。小店生意越来越好，她请了一个帮手，是个大学生，叫小雅，很勤快，很聪明。
　　“晚晴姐，有客人找你。”小雅走进来，表情有些奇怪。
　　“谁？”林晚晴抬头。
　　“一个……很帅的男人。”小雅压低声音，“但看起来……有点凶。”
　　林晚晴走出去，看见了顾北宸。他站在店里，看着墙上的手工艺品，眼神复杂。
　　“顾总？”林晚晴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顾北辰转过身，看着她，笑了。“路过，顺便来看看。听说你开了家店，做得不错。”
　　“谢谢。”林晚晴说，语气很平静，“要喝点什么吗？茶还是咖啡？”
　　“咖啡吧。”顾北宸说。
　　林晚晴泡了咖啡，端给他。两人坐在窗边的位置，看着窗外的街道。大望路永远很忙，车流如织，人来人往。
　　“景琛……对你好吗？”顾北宸忽然问。
　　“很好。”林晚晴说，声音很温柔，“他很尊重我，很支持我，很……爱我。”
　　顾北宸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就好。我……我放心了。”
　　林晚晴看着他，这个曾经威胁她，曾经想毁掉她的男人，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不敢看她。
　　“顾总，”她说，声音很轻，“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都向前看，好吗？”
　　顾北辰抬起头，看着她，眼神复杂。“晚晴，我……我想向你道歉。不是为过去，是为……现在。”
　　“现在？”林晚晴不解。
　　“我……”顾北宸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我喜欢你。”
　　林晚晴愣住了。“顾总，你……”
　　“我知道，这很突然，很……不合适。”顾北宸继续说，声音有些急促，“但我控制不住。从第一次见你，在咖啡店，看到你和景琛在一起，我就……就被你吸引了。后来，威胁你，调查你，都是因为……我想引起你的注意，想……得到你。”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我知道这很卑鄙，很……可耻。但我真的控制不住。晚晴，我……我爱你。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爱上了你。”
　　林晚晴的心一沉。“顾总，我已经结婚了。而且，我爱的是景琛。”
　　“我知道。”顾北宸苦笑，“我知道你爱他，知道你们很幸福。但……我还是控制不住。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想你的笑容，想你的眼神，想你的……一切。”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眼神很认真，很……痛苦。“晚晴，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我不求你现在接受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追求你，让我……证明我的爱。”
　　林晚晴也站起来，面色难看得要扭曲，后退一步，语气很坚定：“顾总，对不起。我不能给你机会。因为我已经有了爱人，有了家庭，有了……幸福。而且，我对你，从来没有那种感情。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顾北宸的脸色变了，像被人打了一巴掌。“一点机会都没有？”
　　“一点都没有。”林晚晴说，声音很平静，“顾总，你是个优秀的人，值得更好的人。但那个人，不是我。永远不是我。”
　　顾北宸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笑容很苦涩。“我明白了。对不起，打扰了。”
　　他转身离开，脚步有些踉跄。林晚晴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同情？怜悯？还是……别的？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爱的是陆景琛。只有陆景琛。
　　晚上，陆景琛回家，林晚晴把这件事告诉了他。陆景琛的脸色沉了下来。
　　“顾北宸他去找你了？”
　　“嗯。”林晚晴点点头，“他说……喜欢我。”
　　陆景琛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晚晴，你……你怎么想？”
　　“我怎么想？”林晚晴笑了，“景琛，你还不明白吗？我爱的是你，只有你。其他人，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陆景琛松了口气，抱住她。“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只是……顾北辰那个人，我很了解。他想要的东西，一定会不择手段地得到。我担心他……”
　　“不用担心。”林晚晴打断他，靠在他怀里，“我不会给他机会的。因为我的心，已经满了。装满了你，装不下别人了。”
　　陆景琛笑了，笑容很温暖。“晚晴，谢谢你。谢谢你爱我，谢谢你……选择我。”
　　“不用谢。”林晚晴说，“因为爱你，是我做过最正确的事。”
　　这件事，本以为就这样过去了。但没想到，顾北宸没有放弃。
　　第二天，林晚晴的店里收到了一大束花。红色的玫瑰，很漂亮，很热烈，但……很刺眼。花里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晚晴，我不会放弃。顾北宸。”
　　林晚晴看着那束花，心里很烦。她把花扔进垃圾桶，但第二天，又收到了。第三天，第四天……每天都有花，每天都有卡片。
　　她给顾北辰打电话，但他不接。她去他的公司找他，但被前台拦住了。
　　“林小姐，顾总说了，他不想见你。但花，他会一直送。”前台小姐很客气，但很坚定。
　　林晚晴很无奈。她告诉陆景琛，陆景琛很生气，想去找顾北宸，但被她拦住了。
　　“景琛，不要。”她说，“顾北宸就是想激怒你，想让你失去理智。我们不能中计。”
　　“那怎么办？”陆景琛问，“难道就让他一直骚扰你？”
　　林晚晴想了想，然后说：“我有办法。”
　　第二天，当花店的人又来送花时，林晚晴没有接。她当着送花人的面，把花扔进垃圾桶，然后说：“请告诉顾总，不要再送了。否则，我会报警。”
　　送花的人愣住了，然后点点头，离开了。
　　但花，还是继续送。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不是送到店里，而是送到华贸中心公寓。保安拦住了，但花还是每天出现。
　　林晚晴很烦，但也很无奈。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报警？但顾北宸没有做违法的事，只是送花。找他谈？但他不见。
　　就在她烦恼的时候，一个意外的客人来了。是苏曼。
　　那天下午，林晚晴在店里工作。苏曼走进来，穿着红色的裙子，像一抹殷红的鲜血，但眼神很冷。
　　“林晚晴，我们谈谈。”她说，语气不容置？疑。
　　林晚晴看着她，心里有些警惕。“苏小姐，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关于顾北宸，也没什么好谈吗？”苏曼挑眉。
　　林晚晴的心一紧。“顾北宸”
　　“嗯。”苏曼笑了，笑容很冷，“我知道他在骚扰你。每天送花，每天写卡片，很浪漫，不是吗？”
　　“苏小姐，如果你是来嘲讽我的，请离开。”林晚晴说，声音很冷。
　　“我不是来嘲讽你的。”苏曼说，走到她面前，“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林晚晴不解。
　　“对。”苏曼点点头，“我知道怎么让顾北辰停止。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离开景琛。”苏曼说，眼神很锐利，“离开他，把他还给我。我就帮你解决顾北宸。”
　　林晚晴笑了，笑容很冷。“苏小姐，你觉得可能吗？我爱景琛，景琛爱我。我们不会分开，永远不会。”
　　“那你就等着被顾北辰骚扰一辈子吧。”苏曼冷笑，“他是个疯子，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什么都做得出来。你等着看吧。”
　　她转身想离开，但林晚晴叫住了她：“苏小姐。”
　　苏曼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你知道吗？”林晚晴说，声音很平静，“爱一个人，不是占有，不是控制，不是……用手段得到。爱一个人，是希望他幸福，是尊重他的选择，是……即使不能在一起，也祝福他。”
　　她顿了顿，继续说：“苏小姐，你爱景琛吗？如果你真的爱他，就应该希望他幸福，而不是只想着自己得到他。而且……你觉得，用威胁的手段得到的爱情，会幸福吗？会长久吗？”
　　苏曼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说话，离开了。
　　林晚晴站在那里，心里很乱。顾北宸的骚扰，苏曼的威胁，像两座大山，压在她的心上。
　　但她没有告诉陆景琛。因为她不想让他担心，不想让他为了她，和顾北宸、苏曼正面冲突。
　　她决定，自己解决。
　　第二天，她直接去了顾北宸的公司。这次，她没有让前台通报，而是直接闯了进去。
　　顾北辰的办公室在顶层，很大，很豪华。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顾北宸正在开会，看到她，愣住了。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也愣住了。
　　“顾总，我想和你谈谈。”林晚晴说，声音很平静，“现在，单独。”
　　顾北辰沉默了几秒，然后对其他人说：“会议暂停。你们先出去。”
　　其他人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很安静，但气氛很紧张。
　　“晚晴，你……”顾北宸想说什么。
　　“顾总，”林晚晴打断他，走到他面前，“请你停止。停止送花，停止骚扰，停止……一切。我已经结婚了，我很幸福，我爱我的丈夫。请你尊重我，尊重我的选择，尊重我的家庭。”
　　顾北宸看着她，眼神很复杂。“晚晴，我……”
　　“如果你真的爱我，”林晚晴继续说，声音很坚定，“就应该希望我幸福，而不是打扰我的幸福。如果你真的爱我，就应该放手，而不是纠缠。如果你真的爱我……就应该学会，什么是真正的爱。”
　　顾北宸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笑容很苦涩。“晚晴，你说得对。爱不是占有，不是纠缠，是……放手，是祝福。”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我会停止的。从今天起，不会再骚扰你。但……请允许我，在心里，继续爱你。因为爱，不是说停就能停的。”
　　林晚晴的心一软，但很快又硬起来。“顾总，谢谢你。但……请你也学会爱自己。找一个真正爱你的人，开始新的生活。不要被困在过去，不要被困在……不可能的感情里。”
　　顾北宸转过身，看着她，眼里有泪光。“晚晴，你……你会幸福吗？”
　　“我会。”林晚晴说，声音很坚定，“因为我有景琛，有爱，有……幸福。”
　　顾北宸点点头。“好。那我……祝福你。永远祝福你。”
　　林晚晴离开了办公室。走出大楼时，阳光很好，洒在她身上，很暖。
　　她解决了顾北宸的问题。用真诚，用坚定，用……爱。
　　但苏曼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她知道，苏曼不会轻易放弃。但没关系，她有陆景琛，有爱，有……勇气。
　　她会面对一切，解决一切。
　　因为她是林晚晴。
　　是陆景琛的妻子。
　　是……幸福的女人。
　　这就够了。
　　窗外的阳光很好，大望路的银杏树金黄金黄的。
　　很美。
　　像她的未来。
　　虽然可能有风雨，但总有阳光。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