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望路三十二层》写作叶汐沫

25、未来

　　婚礼定在一个月后，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地点在西山，爷爷最喜欢的地方，也是他们第一次说真心话的地方。
　　林晚晴开始忙碌起来。虽然陆景琛说婚礼要简单，但再简单也是婚礼，有很多事要准备：婚纱，请柬，场地，菜单，宾客名单……
　　陆景琛想请专业的婚礼策划师，但林晚晴拒绝了。“我想自己准备。虽然可能不完美，但……是我们的婚礼，我想亲手准备每一个细节。”
　　陆景琛理解地点点头。“好。但不要太累，需要帮忙就告诉我。”
　　“嗯。”林晚晴笑了。
　　她确实很累，但很快乐。每天忙着选婚纱，设计请柬，联系场地，试吃菜单……虽然琐碎，但每一件事，都充满了幸福的味道。
　　婚纱是她自己设计的。简单的白色长裙，没有过多的装饰，但剪裁很合身，衬得她身形纤细，气质优雅。陆景琛看到设计图时，眼睛亮了。
　　“很漂亮。”他说，“像你。简单，但优雅。”
　　“谢谢。”林晚晴笑了，“我希望在婚礼上，做最真实的自己。不伪装，不演戏，只是……林晚晴。”
　　陆景琛握住她的手。“你一直都是最真实的自己。在我心里，从未改变。”
　　请柬也是她设计的。白色的卡纸，上面印着金色的银杏叶，那是大望路的标志，也是他们故事的开始。里面写着简单的话：
　　“陆景琛与林晚晴，诚邀您参加我们的婚礼。时间：X年X月X日。地点：西山。愿与您分享我们的幸福。”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夸张的修饰，只有真诚的邀请。像他们的爱情，简单，但真实。
　　宾客名单很短，只有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林晚晴的母亲和弟弟，沈清雅（虽然在上海，但答应一定会来），周明和几个要好的同事，还有……陆景琛的叔叔一家。
　　提到陆景琛的叔叔，林晚晴有些犹豫。“景琛，你叔叔……会来吗？”
　　陆景琛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邀请了，但来不来，是他的事。我不强求。重要的是，我们在乎的人都在。”
　　林晚晴点点头。是的，重要的是他们在乎的人都在。至于那些不喜欢他们，不祝福他们的人，来不来，不重要。
　　场地选在西山的一个小教堂，很古老，很安静，周围是红叶，很美。牧师是个和蔼的老人，听说他们的故事后，很感动。
　　“孩子，”牧师对林晚晴说，“上帝会祝福真心相爱的人。无论过去如何，只要现在真心，未来真诚，就会得到祝福。”
　　林晚晴很感动。“谢谢您。”
　　菜单是她和陆景琛一起试吃的。很简单的中式菜肴，但每一道都很精致，很美味。厨师是个中年女人，听说他们的故事后，特意加了一道菜：银杏炖鸡。
　　“银杏代表长久，鸡代表吉祥。”厨师笑着说，“祝你们长长久久，吉祥如意。”
　　林晚晴和陆景琛相视一笑，心里很暖。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但林晚晴心里，还有一个心结：母亲。
　　母亲虽然支持她，祝福她，但林晚晴能感觉到，母亲有些担忧。担忧她嫁入豪门后的生活，担忧她能否适应，担忧她……是否真的幸福。
　　婚礼前一周，林晚晴回母亲那里住。想多陪陪母亲，也想……和母亲好好谈谈。
　　晚上，母女俩坐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像银盘。
　　“妈，”林晚晴轻声说，“您是不是……还在担心我？”
　　母亲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晚晴，妈不是担心你，是……心疼你。陆景琛是个好孩子，妈看得出来。但你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妈怕你以后受委屈，怕你……不快乐。”
　　林晚晴握住母亲的手。“妈，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但请您相信，景琛不一样。他尊重我，支持我，爱我……不是爱我的家世，不是爱我的背景，是爱我这个人。”
　　她顿了顿，继续说：“而且，妈，我也不会因为嫁给他就改变自己。我还是我，还是林晚晴。我会继续我的小店，会继续做我喜欢的事，会……保持我的独立和尊严。景琛说了，他爱的就是这样的我，不需要我改变。”
　　母亲看着她，眼里有泪光。“晚晴，你真的长大了。妈……放心了。”
　　“妈，”林晚晴抱住母亲，“谢谢您。谢谢您一直支持我，谢谢您一直爱我。我会幸福的，我保证。”
　　母亲擦擦眼泪，笑了。“好，妈相信你。只要你幸福，妈就幸福。”
　　母女俩聊了很久，聊过去，聊现在，聊未来。像朋友，像姐妹，是……最亲的人。
　　第二天，林晚晴回到华贸中心。陆景琛在等她，看到她，松了口气。
　　“怎么了？这么紧张？”林晚晴笑着问。
　　“怕你……不回来了。”陆景琛老实说。
　　林晚晴笑了。“怎么会？这里是我的家，你是我爱的人，我怎么会不回来？”
　　陆景琛抱住她，很紧。“晚晴，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害怕失去你，害怕你不幸福，害怕……你后悔。”
　　林晚晴的心一暖。“景琛，我不会后悔。永远不会。因为爱你，是我做过最正确的事。”
　　两人拥抱了很久，像要把所有的爱，所有的承诺，所有的未来，都融入这个拥抱里。
　　婚礼前一天，沈清雅从上海来了。看到林晚晴，她眼睛一亮。
　　“晚晴！你变漂亮了！”她夸张地说，“果然，爱情是最好的化妆品！”
　　林晚晴笑了。“清雅，你还是这么会说话。”
　　两人像从前一样，聊天，逛街，吃饭。像回到了大学时代，无忧无虑，只有快乐。
　　“晚晴，”沈清雅忽然认真地说，“看到你幸福，我真的很高兴。陆景琛是个好人，他会对你好的。”
　　“嗯。”林晚晴点点头，“他会的。”
　　“还有，”沈清雅继续说，“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恋爱了。”
　　林晚晴愣住了。“恋爱了？谁？”
　　“一个摄影师。”沈清雅笑了，笑容很甜蜜，“在上海认识的。很普通，但很真诚。不像陆景琛那么有钱，那么厉害，但……对我很好。”
　　林晚晴握住她的手。“清雅，恭喜你。只要你幸福，我就高兴。”
　　“嗯。”沈清雅点点头，“我们都要幸福。你，我，都要幸福。”
　　婚礼当天，天气很好。秋高气爽，阳光明媚，西山上的红叶绚烂如火。
　　小教堂里坐满了人。虽然宾客不多，但很温馨。林晚晴的母亲坐在第一排，眼里有泪光，但笑容很灿烂。弟弟坐在旁边，穿着西装，像个大人。
　　沈清雅是伴娘，穿着淡紫色的裙子，很漂亮。周明是伴郎，穿着黑色的西装，很精神。
　　陆景琛站在圣坛前，穿着黑色的礼服，很英俊，很紧张。他的手在微微颤抖，眼睛一直盯着门口。
　　音乐响起，门打开。林晚晴穿着白色的婚纱，挽着弟弟的手臂，走进教堂。阳光从彩色玻璃窗洒进来，照在她身上，像天使。
　　很美，很纯洁，很……真实。
　　陆景琛看着她，眼睛亮了，像看到了全世界。林晚晴看着他，笑了，笑容很幸福，很温暖。
　　弟弟把林晚晴的手交给陆景琛，很郑重地说：“姐夫，我姐姐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对她，不能让她受委屈。”
　　陆景琛握住林晚晴的手，很紧，很坚定。“我保证。我会用一生来爱她，保护她，让她幸福。”
　　弟弟点点头，退到一边。林晚晴和陆景琛站在圣坛前，看着彼此，眼里只有爱。
　　牧师开始主持婚礼。很简单的仪式，但很庄重，很神圣。
　　“陆景琛，你愿意娶林晚晴为妻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都爱她，尊重她，保护她，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陆景琛看着林晚晴，眼神很认真，很坚定。“我愿意。”
　　“林晚晴，你愿意嫁给陆景琛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都爱他，尊重他，陪伴他，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林晚晴看着陆景琛，眼泪滑落，但笑容很灿烂。“我愿意。”
　　“现在，请交换戒指。”
　　陆景琛拿出戒指，戴在林晚晴的手指上。很简单的一枚戒指，但很精致，很闪亮。林晚晴也拿出戒指，戴在陆景琛的手指上。两枚戒指，像两个承诺，紧紧相连。
　　“现在，我宣布你们成为夫妻。”牧师笑着说，“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陆景琛轻轻掀开林晚晴的面纱，看着她，眼里有泪光，有幸福，有……爱。然后，他低下头，吻了她。很轻，但很深情，像在诉说一生的承诺。唇瓣紧紧相依，林晚晴尝到了淡淡的甜味。
　　周围响起掌声和祝福声。林晚晴的母亲哭了，沈清雅哭了，周明也擦了擦眼睛。
　　但林晚晴和陆景琛，只看到彼此，只听到彼此的心跳，只感受到……彼此的爱。
　　像全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
　　像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个幸福的时刻。
　　婚礼结束后，是简单的宴会。在教堂旁边的草地上，摆着长桌，上面是美味的食物，和……那盘银杏炖鸡。
　　大家吃着，喝着，笑着，祝福着。很温馨，很快乐，很……幸福。
　　林晚晴和陆景琛挨桌敬酒，感谢大家的祝福。走到陆景琛的叔叔那一桌时，气氛有些尴尬。
　　陆振华站起来，看着他们，眼神复杂。然后，他举起酒杯：“景琛，晚晴，祝你们幸福。”
　　很简短，但很真诚。陆景琛点点头：“谢谢叔叔。”
　　林晚晴也举起酒杯：“谢谢叔叔。”
　　陆振华的儿子，陆明轩，也站起来，有些别扭地说：“恭喜。”
　　“谢谢。”陆景琛说。
　　虽然还是有些隔阂，但至少，有了祝福。这就够了。
　　宴会进行到一半，林晚晴和陆景琛悄悄离开，走到教堂后面的山坡上。那里很安静，可以看到整个西山的景色。
　　红叶满山，像燃烧的火焰。天空很蓝，云很白，阳光很暖。
　　“累吗？”陆景琛问，搂住她的肩。
　　“不累。”林晚晴摇摇头，靠在他肩上，“很幸福。”
　　“我也是。”陆景琛说，吻了吻她的头发，“晚晴，谢谢你。谢谢你来到我的生命里，谢谢你原谅我的固执，谢谢你……爱我。”
　　“我也谢谢你。”林晚晴说，抬起头看着他，“谢谢你给我机会，谢谢你相信我，谢谢你……爱我。”
　　两人相视一笑，眼里只有爱，只有幸福，只有……未来。
　　“景琛，”林晚晴忽然说，“我想……去咖啡店看看。”
　　“现在？”陆景琛问。
　　“嗯。”林晚晴点点头，“那里是我们开始的地方。我想……去那里，结束我们的过去，开始我们的未来。”
　　陆景琛明白了。“好。我们去。”
　　两人悄悄离开婚礼现场，开车回市区。下午的华贸中心，很忙碌，但咖啡店很安静。
　　他们站在当初撞到的位置，看着彼此，笑了。
　　“还记得吗？”林晚晴说，“那天早上，咖啡渍，黑色的名片，冷漠的眼神……”
　　“记得。”陆景琛说，“那时候，我觉得你是个麻烦。但现在，我觉得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林晚晴笑了，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那杯咖啡的钱，和那张黑色的名片。
　　“还给你。”她说，“从今天起，我们两清。不是债务两清，是过去两清。从今天起，我们只有未来，没有过去。”
　　陆景琛接过盒子和名片，笑了。“好。从今天起，我们只有未来。”
　　他拿出打火机，点燃名片。黑色的卡纸在火焰中慢慢卷曲，化为灰烬。像他们的过去，在火焰中消失，只留下……爱。
　　“晚晴，”陆景琛说，握住她的手，“从今天起，我们是夫妻。是爱人，是伴侣，是……彼此的唯一。我会用一生来爱你，保护你，让你幸福。我保证。”
　　林晚晴的眼泪滑落，但笑容很灿烂。“景琛，从今天起，我是你的妻子。是爱人，是伴侣，是……彼此的唯一。我会用一生来爱你，陪伴你，让你幸福。我保证。”
　　两人拥抱，在地铁站里，在人来人往中，在……他们开始的地方。
　　像轮回，像注定，像……爱情。
　　停车场的灯光很好，洒在停车场里，洒在他们身上，像祝福。
　　华贸中心的玻璃幕墙金黄金黄的，像在庆祝。
　　这座城市，见证了他们的开始，见证了他们的分离，见证了他们的重逢，见证了他们的婚礼。
　　现在，将见证他们的未来。
　　一个没有欺骗，没有合约，只有真心的未来。
　　一个重新开始的未来。
　　一个……幸福的未来。
　　这就够了。
　　永远，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