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把禁欲老公调成小狗》判官归

5、健忘症犯了

　　晚上9点47分。
　　房间门被轻轻推开。
　　顾潇景走进卧室，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凉意。
　　他松了松领带，目光落在床上。
　　被子鼓起一团，里面的人缩成一团，只露出几缕发丝。
　　被窝里透出微弱的光，是手机屏幕的光亮。
　　顾潇景脚步顿了顿，放轻动作走过去。
　　程锦正窝在被子里，一边在脑子里和系统讨价还价，一边拿着手机在备忘录里鬼画符。
　　“系统，这任务能不能改改？非要‘亲密接触’？握个手行不行？”
　　【宿主，任务要求是“发生点亲密接触”，握手不符合亲密定义。】
　　“那碰个肩膀呢？”
　　【需目标对象主动意愿，且接触程度需达到系统判定标准。】
　　“什么标准？”
　　【接触面积、持续时间、目标对象情绪波动等综合评定。】
　　程锦翻了个白眼，手指在屏幕上乱划。
　　他其实在画顾潇景的大头照——虽然画得歪歪扭扭，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但勉强能看出个人形。
　　他在人像旁边写：禁欲脸，小狗心，难搞。
　　正画得起劲，突然感觉床垫往下陷了陷。
　　程锦动作一僵，缓缓掀开被子一角，探头往外看。
　　对上一双深色的眼睛。
　　“啊！”
　　程锦吓得一哆嗦，手机差点扔出去。
　　他猛地坐起来，抱着被子往后退，后背抵住床头。
　　“顾、顾潇景？！”他声音都变了调，“你怎么走路没声音？！”
　　顾潇景站在床边，他微微挑眉，看着程锦那副受惊的模样。
　　“我给你发过消息的。”顾潇景语气平静，“说十点前回来。”
　　程锦愣住，赶紧摸手机。
　　屏幕亮着，上面确实有顾潇景发来的消息，时间显示晚上9点30分。
　　【顾潇景：路上，半小时后到。】
　　下面还有他自己的回复，时间是9点31分。
　　【程锦：哦。】
　　程锦：“……”
　　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回过了。
　　顾潇景看着他那副茫然的表情，又看了眼他手机屏幕上那副抽象派“大作”，沉默两秒，补充道：“你自己也回复我了。”
　　程锦脸一热，把手机屏幕按灭，塞到枕头底下。
　　“行行行，我健忘症犯了……”
　　他小声嘟囔，拉起被子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谁知道你这么准时……”
　　顾潇景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平静无波，但程锦就是觉得有点发毛。
　　“看、看什么看……”程锦心虚，声音越来越小。
　　顾潇景收回视线，转身走向浴室。
　　“我去洗澡。”
　　浴室门关上，里面传来水声。
　　程锦这才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回床上。
　　“系统，都怪你！害我分心！”
　　【宿主，本系统并未干扰您查看手机消息。】
　　“你还顶嘴！”
　　程锦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浴室门打开，顾潇景走出来。
　　他换了身深灰色睡衣，头发还湿着，毛巾搭在肩上。
　　程锦已经重新缩回被窝，背对着他，假装睡着了。
　　顾潇景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下。
　　床垫微微下沉。
　　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但程锦能清楚地感觉到身旁传来的体温，还有那股淡淡的、混合着沐浴露清香的冷杉味。
　　他身体有点僵。
　　虽然昨晚顾潇景睡的是沙发，但今晚……这人真的上床了。
　　虽然各盖各的被子，但毕竟是同一张床。
　　程锦闭着眼，脑子里乱七八糟。
　　系统偏在这时候出声。
　　【新任务发布：请与目标对象发生一次亲密接触。】
　　【要求：需目标对象主动意愿。】
　　【任务时限：今晚。】
　　【奖励：训犬值+1%】
　　【失败惩罚：轻度头痛（持续1小时）】
　　程锦：“……”
　　又来？
　　还“需目标对象主动意愿”？
　　顾潇景怎么可能主动跟他亲密接触？
　　程锦在心里骂娘，翻了个身，面朝顾潇景那边。
　　顾潇景闭着眼，似乎已经睡了。
　　呼吸平稳，侧脸在夜灯下显得柔和了些。
　　程锦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有个荒谬的念头。
　　如果……如果他现在凑过去，亲顾潇景一下，算不算“亲密接触”？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
　　不行，顾潇景会打死他的。
　　那怎么办？
　　程锦纠结得要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顾潇景的呼吸声很轻，很均匀。
　　程锦以为他睡着了，胆子大了点，悄悄往那边挪了挪。
　　两人的距离缩短了一点。
　　程锦屏住呼吸，又挪了一点。
　　现在，他们之间只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了。
　　程锦能清楚地看见顾潇景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鼻梁很高，嘴唇……
　　程锦的视线停在顾潇景的嘴唇上。
　　那唇形很好看，薄薄的，颜色偏淡。
　　亲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反正顾潇景睡着了，不知道。
　　程锦心脏砰砰直跳，像是要撞出胸腔。他慢慢、慢慢地凑过去——
　　“你在干什么？”
　　顾潇景突然开口，眼睛都没睁。
　　程锦吓得往后一弹，后脑勺撞在床头板上。
　　“咚”的一声，很响。
　　“嗷！”程锦捂住脑袋，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顾潇景睁开眼，转头看他。
　　“我、我……”程锦脑子一片空白，“我就是……看看你睡没睡……”
　　“现在看到了。”顾潇景语气平淡，“我没睡。”
　　程锦：“……”
　　他揉着后脑勺，疼得龇牙咧嘴。
　　顾潇景看了他一会儿，突然伸手过来。
　　程锦身体一僵。
　　那只手落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
　　掌心温热，力道适中。
　　程锦整个人都呆住了。
　　“疼吗？”顾潇景问。
　　“……疼。”程锦老实回答。
　　顾潇景又揉了几下，收回手。
　　“下次小心点。”
　　程锦愣愣地“哦”了一声。
　　顾潇景重新躺好，闭上眼睛。
　　程锦还保持着捂脑袋的姿势，脑子里一团浆糊。
　　刚才……顾潇景给他揉脑袋了？
　　这算不算“亲密接触”？
　　他赶紧在心里问系统。
　　系统：【接触面积过小，持续时间过短，目标对象情绪波动为零。判定：不达标。】
　　程锦：“……”
　　行吧。
　　他泄气地躺下，盯着天花板。
　　任务还没完成。
　　头痛一小时……听起来就难受。
　　程锦咬了咬牙，又翻了个身，面朝顾潇景。
　　“顾潇景？”他小声叫。
　　“嗯。”顾潇景应了一声，没睁眼。
　　“你……睡着了吗？”
　　“快了。”
　　“哦……”
　　程锦抿了抿唇，手指攥着被角，攥得紧紧的。
　　“那个……”他声音更小了，“可以……吻吗？”
　　话音刚落，程锦就后悔了。
　　他在说什么啊？！
　　果然，顾潇景睁开了眼，转头看他。
　　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但程锦就是觉得，那里头写满了“你脑子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顾潇景盯着他看了几秒，开口：“为什么？”
　　“什、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想吻我？”顾潇景问得很直接。
　　程锦脸腾地红了。
　　“我、我就是……”他语无伦次，“随便问问……你不愿意就算了……”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顾潇景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太沉，太深，程锦招架不住，拉起被子盖住脸。
　　“当我没说……”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顾潇景又看了他一会儿，转回头，闭上眼睛。
　　“睡吧。”
　　程锦躲在被子里，心脏还在狂跳。
　　丢人。
　　太丢人了。
　　他居然真的问出口了。
　　而且顾潇景的反应……果然是这样。
　　程锦心里有点堵，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他听着身旁平稳的呼吸声，慢慢从被子里探出头。
　　顾潇景已经睡着了——或者说，假装睡着了。
　　程锦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系统，”他在心里说，“任务失败了。”
　　【倒计时还剩2小时13分钟。宿主可继续尝试。】
　　“不试了。”程锦翻了个身，背对顾潇景，“头痛就头痛吧。”
　　他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睡着。
　　但脑子清醒得很。
　　一会儿想任务，一会儿想顾潇景，一会儿又想那个没完成的吻。
　　不知过了多久，程锦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感觉身后的床垫动了动。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环住了他的腰。
　　程锦瞬间清醒了。
　　那只手很稳，力道不轻不重，正好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程锦整个人僵住，一动不敢动。
　　顾潇景的气息从身后笼罩过来，温热，带着淡淡的冷杉味。
　　“睡吧。”顾潇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低，有些沙哑。
　　程锦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顾潇景的呼吸喷在他后颈，有点痒。
　　程锦缩了缩脖子。
　　“别动。”顾潇景说，手臂又收紧了一点。
　　程锦不动了。
　　他睁着眼睛，在黑暗里发呆。
　　这……这算亲密接触吗？
　　系统，系统？
　　他在心里喊。
　　但系统没回应。
　　程锦等了一会儿，系统还是没声音。
　　他有点慌。
　　该不会因为任务失败，系统跑了吧？
　　正想着，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
　　【任务完成。】
　　【亲密接触判定：拥抱，持续中，目标对象主动意愿明确。达标。】
　　【奖励发放：训犬值+1%】
　　【当前训犬值：8%】
　　程锦愣住了。
　　所以……顾潇景主动抱他，是为了帮他完成任务？
　　不对，顾潇景怎么会知道他有任务？
　　巧合？
　　程锦脑子乱糟糟的。
　　身后的呼吸声越来越平稳，顾潇景似乎真的睡着了。
　　但环在他腰上的手，一直没松开。
　　程锦试着动了动，那只手立刻收紧。
　　“别动。”顾潇景又说了一遍，声音带着睡意。
　　程锦不敢动了。
　　他就这样被顾潇景抱着，背贴着对方的胸膛，能清楚地感觉到对方的心跳。
　　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程锦的脸慢慢红了。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但心跳声太吵了。
　　不知道是他的，还是顾潇景的。
　　或者，都有。
　　程锦心里只叹息：“有这个系统谁倒霉！！”
　　系统正要反驳，但被程锦直接屏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