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太宰治的邀请 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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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说认识你？”
林雾看着五条悟，以为自己听错了。
五条悟靠在他房间的窗台上，手里转着一封刚刚收到的信。那封信的纸张很特别，带着一种淡淡的、像是海边湿气的味道。
“嗯哼。”他把信递给林雾，“你自己看。”
林雾接过信，展开。
信的内容很短，只有几行字：
“五条悟先生：听闻您身边有一位名为‘林雾’的朋友。若方便，请带他来横滨一叙。我或许认识他。——太宰治”
林雾盯着那封信，沉默了很久。
“你确定这个‘太宰治’……认识的是我？”
五条悟歪了歪头。
“信上写的确实是你的名字。怎么，你认识他？”
林雾摇头。
“我什么记忆都没有。”
“那就更有意思了。”五条悟从窗台上跳下来，“一个你完全不记得的人，却声称认识你。说不定——”
他眨眨眼。
“能帮你找回一些失去的东西。”
林雾看着那封信，看着那个落款。
太宰治。
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是陌生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三个字，他的心脏微微跳了一下。
那些金色的丝线从他的心口涌出，向远方延伸——那个方向，正是横滨。
“……好。”他说，“我去。”
横滨，港未来。
这是林雾第一次来到这座城市。和东京的繁华不同，横滨有一种独特的气质——海风的气息，异国风格的建筑，还有那种混杂着忙碌与悠闲的节奏。
但此刻，这些都不是他关注的重点。
他的目光，落在对面那个人身上。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穿着沙色的风衣，脖子上缠着绷带。他的头发是黑色的，微微卷曲，一双眼睛是奇异的鸢色——像是秋天的落叶，又像是陈年的琥珀。
他靠在海岸边的栏杆上，正笑眯眯地看着林雾和五条悟。
“欢迎来到横滨。”他说，声音慵懒，带着一丝笑意，“五条先生，好久不见。”
五条悟走过去，和他握了握手。
“太宰先生，别来无恙。”
“无恙无恙～”太宰治摆摆手，然后目光转向林雾，“这位就是林雾君吧？”
林雾看着他，没有说话。
太宰治也不介意，只是笑眯眯地打量着他。
“嗯……和那时候比起来，变了不少呢。”
林雾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见过我？”
“见过。”太宰治点头，“不过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的你——”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三人找了一家海边的咖啡馆坐下。
太宰治点了三杯咖啡，然后靠在椅背上，用一种讲故事的语气开口了：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林雾的心脏跳了一下。
三年前。
正是他失去所有记忆的时候。
“那时候我还在港口□□，”太宰治说，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有一次执行任务，在横滨的仓库区遇到了一个人。”
他看向林雾。
“那个人就是你。”
林雾沉默地听着。
“你当时的状态很糟糕。”太宰治继续说，“浑身是伤，意识模糊，躺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我以为你快要死了。”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但你没有死。不仅没有死，还在我靠近的时候，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回忆的光芒。
“你知道那双眼睛是什么样的吗？”
林雾摇头。
太宰治笑了。
“金色的。”他说，“纯粹的金色，像是熔化的黄金。那双眼睛看着我，然后——”
他顿了顿。
“你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太宰治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你说：‘别靠近我，我会毁了你。’”
林雾愣住了。
“我当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太宰治继续说，“但我能感觉到，你身上有一种很可怕的力量。那种力量在排斥一切，在拒绝一切，在——”
他想了想，找到一个合适的词。
“在吞噬。”
林雾沉默了。
那些金色的丝线从他的心口涌出，微微颤抖着。
太宰治看着那些丝线——虽然他看不见，但他似乎能感觉到什么。
“后来呢？”五条悟问。
“后来啊，”太宰治耸耸肩，“我把他带回了港口□□的据点。那时候的我觉得，一个这么有意思的人，死了太可惜了。”
他看向林雾。
“你在那里待了三天。三天里，你几乎不说话，不吃东西，只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盯着空气发呆。”
“三天后，你走了。走之前，你又看了我一眼。”
那双鸢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这次你说的是：‘谢谢。’”
太宰治笑了。
“然后就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看向林雾。
“所以，林雾君，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林雾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摇头。
“不记得。”
太宰治点点头，似乎并不意外。
“那你想知道，那三天里发生了什么吗？”
“第一天，你一直在发烧。”
太宰治的声音在咖啡馆里轻轻回荡。
“那种烧很可怕，烫得吓人。我给你找了医生，但医生说你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就是单纯地发烧。他开了退烧药，没用。”
他顿了顿。
“那天晚上，你做噩梦了。”
林雾看着他。
“你说梦话。”太宰治说，“一直在重复一句话：‘不要追我，不要追我。’”
林雾的拳头微微握紧。
“第二天，你醒了。但你醒了之后，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吃，就坐在那里盯着空气。我给你拿吃的，你不接。我给你倒水，你不喝。我问你叫什么名字，你不回答。”
太宰治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那时候我就知道，你失去记忆了。”
“你怎么知道？”林雾问。
太宰治笑了。
“因为你看我的眼神。”他说，“那是一种完全陌生的眼神。你看着我的时候，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不，比陌生人更可怕。你看着我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个随时会伤害你的东西。”
林雾沉默了。
他知道那种眼神。
那是逃亡者的眼神。
“第三天，你开口了。”太宰治说，“说的就是那句‘谢谢’。说完之后，你站起来，走出了房间，走出了港口□□的据点，走出了横滨——”
他摊开手。
“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林雾低着头，看着面前那杯已经凉掉的咖啡。
那些金色的丝线在他的视野里疯狂地涌动着，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抗拒什么。
“太宰先生。”
五条悟的声音响起。
“你告诉我们这些，是想帮他找回记忆吗？”
太宰治摇摇头。
“不是。”
他看向林雾，眼神认真起来。
“我是想告诉他——不管他过去是什么人，不管他忘记了多少东西，他都曾经被人帮助过，被人关心过。他不是从一开始就在逃亡的。”
他看着林雾。
“至少，在那三天里，有一个人试图帮助他。”
林雾抬起头，看着那双鸢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温柔的东西。
“谢谢你。”他轻声说。
太宰治笑了。
“不客气。”他说，“能再见到你，我很高兴。”
离开咖啡馆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落在海面上，把整片港湾染成金红色。海风轻轻吹着，带着咸湿的气息。
太宰治走在前面，五条悟和林雾跟在后面。
“太宰先生，”林雾忽然开口，“你为什么要帮我？”
太宰治回过头，看着他。
“为什么？”
他想了想，然后笑了。
“可能是因为，那时候的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
太宰治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抬头看着那片金红色的天空，轻声说了一句：
“织田作。”
那个名字说得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林雾听见了。
那些金色的丝线，在他听见那个名字的瞬间，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那个人，”太宰治继续说，“也曾经失去过很多东西。也曾经迷茫过，痛苦过，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他转过头，看着林雾。
“但他最后找到了答案。找到了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想要走的路。”
那双鸢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所以我想，也许你也可以。”
林雾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我找到了。”
太宰治愣了一下。
林雾转头，看向身边的五条悟。
那个白色的身影正站在夕阳里，百无聊赖地看着远处的摩天轮。
“找到了就行。”太宰治笑了，“找到了就好。”
他伸出手。
林雾看着那只手，然后握住了它。
“下次再来横滨玩。”太宰治说，“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
回程的路上，林雾一直沉默着。
五条悟走在他旁边，也没有说话。
直到快走到那道门前的时候，林雾忽然开口了：
“五条悟。”
“嗯？”
“你说，我为什么会失去记忆？”
五条悟停下脚步，看着他。
“也许是因为太痛苦了。”他说，“有些事，记着比忘记更难受。所以你的身体选择了忘记。”
林雾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现在，应该想起来吗？”
五条悟想了想。
“想不想起来，要看你自己。”他说，“但不管你想不想得起来，你都已经不是过去的你了。”
他看着林雾。
“你是现在的你。有朋友，有羁绊，有想要守护的东西。就算记起过去的事，也不会改变这一点。”
林雾看着他。
看着那双苍蓝色的眼睛，看着那个总是漫不经心的笑容，看着那条在他们之间闪闪发光的金色丝线。
然后，他点了点头。
“走吧。”
五条悟笑了。
“走。”
那天晚上，林雾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躺在那个废弃的仓库里，浑身是伤。
他听见脚步声，看见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人向他走来。那个人有着黑色的卷发，鸢色的眼睛，脖子上缠着绷带。
“喂，你还好吗？”那个人问。
林雾想说什么，但他说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那个人，看着那双鸢色的眼睛，然后——
他晕了过去。
梦境的画面一转。
他坐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盯着墙壁发呆。
门开了，那个鸢色眼睛的人端着一碗粥走进来。
“吃点东西吧。”那个人说，“不吃东西会死的。”
林雾没有动。
那个人叹了口气，把粥放在他身边，然后坐在他对面。
“你叫什么名字？”
沉默。
“你是从哪里来的？”
沉默。
“你为什么会受那么重的伤？”
还是沉默。
那个人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
“好吧，不问你这些了。”他说，“那你能告诉我一件事吗？”
林雾抬起眼睛，看着他。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林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那个人，看着那双温和的鸢色眼睛，然后——
一滴眼泪，从他眼角滑落。
梦境在这里中断了。
林雾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那些金色的丝线从他的心口涌出，静静地流淌着。
其中有一条，很细，很淡，向远方延伸——那个方向，是横滨。
林雾看着那条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了一句：
“谢谢。”
第二天早上，咒术高专的食堂里。
虎杖一脸好奇地凑过来：“林雾前辈，昨天去横滨好玩吗？”
林雾想了想。
“……还行。”
“见到什么人了？”
“一个叫太宰治的人。”
“太宰治？”钉崎野蔷薇凑过来，“这名字好奇怪啊。他是干什么的？”
林雾沉默了两秒。
“一个……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虎杖眨眨眼，“有多奇怪？”
林雾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头继续吃自己的早饭。
但虎杖发现，他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点。
窗外的阳光落进来，暖暖的。
那些金色的丝线，正在静静地发光。
【第九章·完】
下一章预告：
“林雾，有你的信。”
五条悟把一封信递给他。信封上的字迹有些熟悉——是太宰治的。
林雾展开信，读完，然后愣住了。
“他说什么？”
“……他说，他找到织田作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太宰治的邀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