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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征服宇宙第二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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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朗昭发现自己回到了那个铺着软垫的笼子里。
时间似乎是夜晚，房间里只有角落有盏灯亮着。她尝试移动身体，比之前好了一些，至少没那么疼了。
愚蠢的兔子。她想。
明明一瓶愈合剂就可以解决的伤，非要用这种原始的方式慢慢恢复。就算在天枢星系最偏远的殖民星，医疗舱也是基础配置，哪像这里……
她低头，看见笼子角落放着两个圆形容器，一个装着白色液体，一个是棕色的糊状物。
朗昭盯着面前的容器，内心挣扎。
白色的那碗她认得，是牛奶，岱麓昨晚喂过她。棕色的那碗……闻起来像是什么谷物碾碎后煮成的糊，还混着肉末的味道。
食物。她的肚子叫了一声。
朗昭犹豫地伸出前爪，碰了碰牛奶碗的边缘。碗是温的，应该刚放下不久。她舔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她一边喝牛奶，一边盯着那碗棕色糊状物。最后饥饿战胜了尊严，他凑过去，小心地尝了一口。
比想象的还难吃。
但是为了活下去，她还是埋头吃了起来。
等她吃完抬头时，发现岱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笼子外面。
“好吃吗？”医生问，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朗昭立刻坐直身体，摆出“我只是在补充能量，并不是喜欢这个”的姿态。
岱麓笑了笑，打开笼门：“出来吧，今天先试试复健。”
“试试走两步。”岱麓把他放在铺着软垫的地板上。
朗昭深吸一口气，抬起前腿。一步，两步……后腿勉强跟上，但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机器，走到第五步时，后腿一软，她整个身体向前扑倒。
“不错。”岱麓扶起他，“比昨天进步了，再来。”
就这样重复了二十几次，朗昭终于能摇摇晃晃地走完整个垫子了。虽然姿势难看，虽然每一步都可能摔倒，但她能走了。
“很好。”岱麓难得地露出赞许的表情，递过来一小块鸡肉，“奖励。”
朗昭盯着那块鸡肉，这是策略性补给，她在心里默念，然后低头吃了。
复健结束后，岱麓把他抱到沙发上，自己则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开始整理病历，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朗昭趴在沙发上，观察着岱麓。
这个伪装成人类的垂耳兔，工作时的样子很专注。
黑色的短发垂在额前，睫毛在台灯下投出浅浅的影子，他的手指修长，握笔的姿势很标准，写字的速度很快。
但朗昭注意到一个细节：岱麓在写字时，偶尔会不自觉地轻轻晃动右腿，那动作很细微，如果不是长时间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这个习惯……他在哪里见过？
“阿谜。”岱麓突然开口，头也没抬，“你以前的主人，对你好吗？”
朗昭愣了一下，她不是叫小灰吗？
“看你的反应，应该是很好的。”岱麓继续说，声音很平静，“所以你才这么拼命想要恢复，想回去，对吗？”
朗昭沉默。
她想回去吗？回去干什么？副官已经背叛了她，舰队可能已经易主，她回去只会是自投罗网。
“如果你不想说，就算了。”岱麓放下笔，转头看她，“但我需要你知道，不管你以前是谁，不管你从哪来，你现在是我的患者，在我这里，你是安全的。”
他的眼睛很认真，认真到朗昭几乎要相信了。
几乎。
下午，诊所来了个特殊的客人。
不是带宠物来看病的，而是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他开着一辆银灰色的车，停在诊所门口时，祝安就紧张地站了起来。
“请问有什么事吗？”祝安的声音有点抖。
男人摘下墨镜，露出锐利的眼睛：“我听说这里有一只银灰色的幼犬，毛色很特别，能让我看看吗？”
“这……”祝安看向岱麓。
岱麓从诊疗室走出来，表情平静：“请问您是？”
“我是个收藏家。”男人微笑着递上名片，“专门收藏珍稀动物，有人告诉我，你这里有一只很特别的幼崽，我想看看。”
“抱歉，我们这里没有可供‘收藏’的动物。”岱麓的声音冷了下来。
男人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变得危险：“岱医生，我建议你配合，我只是想看看，如果真的是我感兴趣的品种，价格不是问题。”
“不卖。”岱麓说得很干脆。
两人对视了几秒，气氛紧张得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最后男人笑了笑，重新戴上墨镜：“那我们改天再聊。”
他离开了，祝安长舒一口气：“岱医生，那个人……”
“别担心。”岱麓打断她，“去准备下午的药。”
男人离开后，岱麓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走到窗边，看着那辆银灰色的车消失在街角，眉头紧锁。
朗昭趴在笼子里，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个“收藏家”，和昨天那些“野生动物保护部门”的人，是一伙的吗？他们到底在找什么？真的只是因为他毛色特别？
还是……他们知道他是什么？
那天晚上，朗昭被奇怪的声音惊醒了。
不是噩梦，而是真实的响动，从诊所后院传来的，像是有人在翻找什么东西。
她立刻坐起来，竖起耳朵，声音很轻，有人潜入了后院。
朗昭看向岱麓的床。那兔子睡得很沉，似乎没有察觉。
该死。
朗昭试图站起来，但后腿还使不上力，她咬咬牙，用前肢拖着身体，一点点挪向笼门。
笼门没锁，岱麓认为她“足够温顺”后就不再锁笼了。
朗昭用头顶开笼门，滚了出去，地板很凉，但她顾不上这些，她一点点挪向窗户，想看清后院的情况。
月光下，她看见两个黑影正在翻找后院的草药圃。他们的动作很专业，戴着夜视镜，手里拿着某种探测仪器。
他们在找什么？
其中一个黑影突然直起身，朝诊所窗户看了一眼。朗昭立刻趴下，但已经晚了，对方似乎发现了她。
黑影朝窗户走来。
朗昭的心脏狂跳。她回头看岱麓，还在沉睡。
黑影已经走到窗边，开始撬锁。
朗昭的大脑飞速运转。她现在这状态，根本保护不了岱麓。但如果什么都不做……
她想起了体内那股被禁锢的能量，虽然破碎，虽然微弱，但也许……
朗昭闭上眼睛，集中全部意志，试图唤醒那股力量。
剧痛立刻袭来，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强烈，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刺穿她的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但她咬牙坚持，继续催动。
一丝微弱的银光在她爪尖亮起。
就在这时，窗锁被撬开了，黑影推开窗户，跳了进来。
朗昭猛地睁开眼睛，对准那个黑影，释放了那丝微弱的银光。
“噗”的一声轻响，银光击中了黑影的胸口，黑影闷哼一声，后退两步，但并没有倒下。
但足够了。
这一击惊醒了岱麓，他猛地从床上坐起，看向窗户的方向。
“谁？”岱麓的声音冰冷。
黑影见状，立刻转身跳出窗户，和另一个同伴一起翻墙逃走了。
岱麓打开灯，看见了趴在地上的朗昭，以及敞开的窗户。医生的脸色变了。
“阿谜？”岱麓冲过来，把他抱起来，“你没事吧？”
朗昭想摇头，但刚才强行催动力量的后果开始显现，剧痛席卷全身，她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朗昭发现自己躺在岱麓的床上。
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岱麓坐在床边。
“醒了？”医生的声音很轻，“感觉怎么样？”
朗昭想动，但全身像散了架一样疼，她发出虚弱的呜咽。
“别动。”岱麓按住她，“你昨天做了什么？”
朗昭闭上眼睛，拒绝回答。
“我检查了后院，”岱麓继续说，“有人翻找过草药圃。但奇怪的是，他们什么都没拿走。”
朗昭的耳朵动了一下。
“他们不是在偷东西，”岱麓的声音沉了下来，“他们在找东西。”
医生看着他：“阿谜，你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这么多人在找你？”
朗昭睁开眼睛，看着岱麓。
这一刻，她忽然意识到：也许，她应该告诉岱麓真相。至少，告诉一部分。
但她还是开不了口。
“算了。”岱麓叹了口气，“你不想说就算了。但你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像昨天那样强行催动力量。你的身体承受不了。”
他站起身：“我去准备早餐，你好好休息。”
岱麓离开后，朗昭盯着天花板，心里乱成一团。
那些人在找什么？他们知道她是银狼战神吗？如果知道，为什么不直接抓走她，而是偷偷摸摸地翻找后院？
除非……他们找的不是她。
朗昭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银色藤蔓。
那些奇怪的、会发光的藤蔓，岱麓后院里种的那些。那些人翻找草药圃，会不会是在找那些藤蔓？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不安。
如果那些藤蔓和她有关，如果岱麓知道什么……
早餐时，祝安来了，女孩今天格外安静，一直低着头整理药品。
“祝安。”岱麓突然开口，“你今天回家后，暂时不要来诊所了。”
祝安猛地抬头：“为什么？”
“最近不太安全。”岱麓说得平静，但语气不容置疑，“我给你放几天假，工资照发。”
“可是——”
“没有可是。”岱麓打断她，“这是为了你好。”
祝安咬着嘴唇，眼眶红了：“岱医生，是不是因为昨天那个人？还是因为小灰？我可以帮忙的，我不怕危险！”
“我怕。”岱麓看着她，眼睛很认真，“我怕你出事，回家吧，等我处理完这些事，再通知你来上班。”
祝安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岱麓的表情，最终点了点头：“那……那你和小灰要小心。”
“嗯。”
祝安离开后，诊所里只剩下岱麓和朗昭。
岱麓把她抱到诊疗台上，开始检查她的身体。
“他们还会来的。”岱麓突然说，“昨天没找到想要的东西，他们不会罢休。”
朗昭抬头看他。
“所以我们要做好准备。”岱麓的眼睛里闪过一道锐利的光，“阿谜，我需要你配合我。”
朗昭歪了歪头，表示疑惑。
岱麓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银色的粉末：“这是银藤粉，能暂时掩盖你的气息。接下来的几天，我要给你用药，可能会有点难受，但能让你看起来像一只普通的狗。”
朗昭盯着那瓶粉末。
银藤……果然和那些藤蔓有关。
“你愿意吗？”岱麓问。
朗昭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就信你这一次，她他在心里想。如果敢骗我……
“好。”岱麓打开瓶子，开始配药，“那我们开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