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第 43 章 琴弦断了 ...
-
黄嘉乐的眼睛亮起来:“叶姐,你身手那么好,你不表现一下?”
邵心蕊疑惑,身手好是什么意思?
黄嘉乐靠过来:“叶姐,那天你单手投篮大家可都看见了。”他又装出一副可怜样子,“叶姐,你忍心看孩子伤心吗?”
叶瑾年淡定地把可乐咽下去:“为什么不忍心?白天教你做题,晚上请你吃煎饼,出钱又出力,你居然还敢薅我羊毛?”
邵心蕊不可思议:“黄嘉乐,人才啊。”她一把扇开黄嘉乐,“叶同学,缺妹妹吗?嗷嗷待哺的那种。”
黄嘉乐仗着人高马大又挤回来:“叶姐,孩子这个月的钱全买手机了,我手机被收您是知道的!等我下个月零花钱发了,一定请你。咱们先把运动会……”
叶瑾年听着不对劲:“等会,你零花钱够买手机,光辉M80系列,九千八!”
黄嘉乐点头:“对呀,我上个月买了新平板,不然也不至于这个月这么穷……饭卡钱都不够,所以晚上太饿才加三个蛋。”
“还有钱买平板?”叶·冤大头·瑾年按着太阳穴,想把眼前的倒霉孩子扔出去眼不见为净。
“我拿来刷题的。”黄嘉乐双手合十,“叶姐,你想想,我可是为了给你通风报信才被老班没收手机的!”
邵心蕊听不下去:“要不打死他得了。”
黄嘉乐很想抱着叶瑾年的腿哭嚎一场,但鉴于叶瑾年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他退而求其次,抱着叶瑾年课桌桌腿,因为手长脚长,看起来好似一只大乌贼四仰八叉抱着一个盒子:“姐,以后,不,下个月起,你的早午晚饭我都包了!最后一年了,咱不能让韩朗那家伙什么好处都占了!”
叶瑾年被嚎得脑瓜子嗡嗡响,主要是黄嘉乐这个姿势她根本坐不下来,终于放弃挣扎:“咱们班是差了点气势。”二十四式太极,打得沉稳,动作整齐,看起来舒展,缺少年人的活力。
“动作加上蓄力和发力的过程,看起来就会霸气很多。”
黄嘉乐读书比不上韩朗,但眼力劲绝对八个韩朗也比不上。他猛然直起身,跟发现情况的狐獴一样:“怎么说!”
邵心蕊看着叶瑾年,祖宗,你可别增加训练量,真的没时间了!
刘璐还没回来,叶瑾年将课桌往前一推,黄嘉乐已经非常有眼色的将自己的课桌也推到一边,空出的一小块场地,刚好够叶瑾年摆个起手式。
“换句话说,就是打陈氏太极。看好。”
太极特点是以柔克刚,因此动作讲究松软缓慢,叶瑾年这套太极二十四式,却有明显的发力动作,堪称刚柔并济。尽管场地有限,她没有大位移,但稳定的重心加上刚劲有力的运掌出拳,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旁人看起来有一种掌风拍到脸上的感觉。
邵心蕊看呆了,看热闹的同学也张大了嘴,黄嘉乐嗷嗷鼓掌:“牛逼!叶姐牛逼!”
太极队的几名同学凑上来:“叶同学,求指点!”
“叶同学,这气势,你不一起来?”
叶瑾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教!不过你!”她看着黄嘉乐,“月考不进步三十名,我打断你狗腿!煎饼钱十倍还我!”
黄嘉乐脸色一变,三十名?开什么玩笑!
“三十名能不能改成煎饼钱二十倍?”
叶瑾年看着他,笑得阴恻恻的,加上一身白衣,笑得众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邵心蕊极有眼色地小踢了黄嘉乐一脚:“什么二十倍!叶姐是在乎钱的人么?让你进步五十名才是叶姐的追求!”
“对对,就这么说定了!”太极队的孙浩说道,“黄嘉乐,月考进步五十名!”
黄嘉乐大骇,居然比自己还会吹牛逼!
在形式走位不变的情况下,只要十位太极队的成员改进下动作,自然是最划算的。陈氏太极看着只是快慢相间,其实讲究不少。但时间紧,叶瑾年将螺旋缠绕极致化简,只教众人怎么蓄力发劲,换句话说就是摆个像模像样的花架子。反正只是入场形式,看起来像那么回事就行。
果然,十人被叶瑾年带着练了两天,再排练,效果一下就变了,快慢交替刚柔并济的动作让整个队伍一下有了更多的看点。
邵心蕊捧着脸,控制自己想土拨鼠尖叫的冲动:“好棒!叶姐,牛逼!”
叶瑾年抱着胸看十人打完,非常满意地拍了拍手:“好就这样。”她弹一弹衣袖,打算事了拂衣去,却被邵心蕊抱住了手:“叶姐,你只举牌子真的大材小用,有没有兴趣站个C位?”
叶瑾年丝滑地从她手里溜出来:“我举牌就是C位。至于打拳,黄嘉乐这个大高个,没有人比他更合适,别浪费他身高。”
虽然话很有道理,但黄嘉乐打拳的其实比起叶瑾年要差十条街!邵心蕊可惜:“早知道就让黄嘉乐举牌了。”
打拳的叶瑾年,真的帅出天际。
最后一次彩排就定在校庆当天的中午,余清晗的表演服定了一套湖蓝色宋制汉服,换上的时候叶瑾年毫不客气地吹了声又长又响的口哨。她在后台帮忙提着裙子送余清晗去彩排,带着妆的余珍珍正好与周歆一群人彩排完下来。
余清晗是整场校庆演出里唯一一个独奏节目,很受重视,还是作为压轴出场,为此沈老师一对一地进行辅导。
余珍珍对着叶瑾年笑得灿烂:“年年,你也在,待会来看我们表演哦。”却对一边的余清晗置之不理。
叶瑾年嘴角勾起,如往常一般略点点头算作打招呼。余清晗拿着琵琶走了几步,等离得远了才轻声问:“她怎么个意思?”
“离间计。”
余清晗:“……”
别人不知道,但这种手段对于叶瑾年来说,连小儿科都算不上。
余清晗皱起眉头:“她居然想把你抢走!”她握住叶瑾年的手腕,“年年,如果你被她抢走了,我就……我就……”她憋了半天,想不出就怎么样。论脑子她学不过叶瑾年,论武力值,叶瑾年更是能把她吊起来打。
她根本没有任何能威胁叶瑾年的东西。
发现这个事实的余清晗兀自郁闷,对上叶瑾年的目光……“你什么眼神,为什么像在看一个傻子?”
满意对方猜中自己心思的叶瑾年点点头:“你知道就好。”
余清晗咬着牙追上去:“她这个,会不会太小儿科了?你怎么不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
叶瑾年走得吊儿郎当:“对敌人战术上要重视,对自己人要时刻自省。”
余清晗又被叶瑾年趁机奚落,气鼓鼓地走在后面。叶瑾年没说的是,按说余珍珍不该就此打住才对。
余清晗的演奏曲目是一中毕业的学生,如今的琵琶大师杨姝引创作的《流年》。余清晗这阵子的练习卓有成效,从第一个小节弹出来,前后忙碌的人就停住了手,说话声音也逐渐变低,不少人还拿出了手机录像。
“这是谁啊?”
“说是叫余清晗,高三一班的。”
“一班的?一班果然是藏龙卧虎。”
“以前也没见过。”
“估计是以前的小场面人家看不上。”
叶瑾年听着前面的人窃窃私语,抱着胸淡定地看完了余清晗的演奏。台下的沈老师在最后一个音弹出后立刻激动地鼓掌。
“不错不错!再带入点感情就更好了。我一定要把正式演出的录像带交给杨大师看看。”
余清晗手中都是汗,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不要发抖,看到人群中的叶瑾年时,抿着嘴冲她笑了笑。
叶瑾年写完作业,看了眼时间,离校庆表演开始也就十来分钟,刚好够她从教室走到礼堂。路过小卖部,叶瑾年顺便买了两瓶水。她一手提溜着一瓶,晃晃悠悠地一脚踏进礼堂,一个挂着胸牌的学生就凑了过来。
“请问,你是叫叶瑾年吗?”
叶瑾年看她一眼,点点头:“什么事?”
“快,跟我来后台。”小姑娘道,“有点急事,是负责表演琵琶独奏的学姐让我在这里等你。”
叶瑾年生起一点不好的预感,立刻跟着对方去了后台。
后台并不大,不少参加表演的学生干脆在后面的紧急出口处聚着聊天或者做准备,叶瑾年一眼就看到了被人围着的余清晗,她走过去:“怎么了?”
余清晗咬着牙,让自己不要哭出声:“四弦断了。”
这么粗也断?叶瑾年下意识地想将放在琴架上的琵琶提起来,被一旁的沈老师按住:“别动,同学,弦已经断了。”
“没有备用?”
“备用的买错了,是镀层钢丝,刚刚试过,音色差一点。”余清晗回道,她知道叶瑾年想什么,又补充,“全换了,三弦没有备用。”
“不行就用备用的吧。”沈老师皱着眉头,“也是没办法的事。”有备用总比没有好。
“你再试试,我调一下音。”
余清晗点点头,抱着琵琶又坐下来。按叶瑾年这种入门级的人听,确实四弦的音不够清澈,不要说教音乐的沈老师,更不要说外面那些来宾。
余清晗越弹眉头越紧,当高潮部分扫拂滚时,四弦居然又应声而断,曲调在一个金鸣声后戛然而止,整个休息区的人都看了过来。
余清晗倒吸一口冷气:“我……”她明明是正常弹奏,为什么琴弦又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