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一宅三生

34、第 34 章 到底谁霸凌

　　“你！在学校里打架是要被开除的！”

　　叶瑾年无所谓地耸肩：“你最好还是配合一点，否则我只是被开除，你可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挨揍。周同学，以后人家提起你来，就说‘那个在操场挨揍的’，你忍不忍得了？”

　　周歆太要面子了，对于叶瑾年的假设不敢想象一丁点。找余清晗麻烦之前，她做了诸多猜想，也想好了应对，万万没有料到居然有叶瑾年这种人，话还没说上几句，就一副泼皮无赖相！一时只能瑟瑟发抖地认输。

　　头顶却有个洪亮的声音突然响起，震得整个操场都在颤：“老师，主席台这里有人霸凌。”
　　“嗯？”叶瑾年退后一步抬头，韩朗拿着话筒正在向不远处的老师招手，见对方快速地跑过来，低头面无表情地对叶瑾年发出警告：“这位同学，请你放开周歆。”

　　周歆简直热泪盈眶：“韩朗！”
　　叶瑾年暗自啧了一声，大意了，这么大个人杵在主席台上她居然没瞧见！一会得罚自己跑个五公里。

　　体育老师五十米冲刺速度过来：“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你，你放开周歆！”
　　叶瑾年撒开了手，周歆哭着跑向老师：“老师，她欺负我！”

　　体育老师不认识叶瑾年，非常不满地问：“你怎么回事？几班的？”
　　叶瑾年看着周歆哭得委委屈屈的模样，牙根都在发酸：“老师，我十班的，我叫叶瑾年。”

　　“十班？”陈老师带了一班三年的体育课，把一班这帮人看得跟眼珠子一样，生怕磕了碰了。这会居然有个十班的学生杀出来在他眼皮子底下欺负人，脾气上来：“你像话吗，家教在哪，体育课上你就敢霸凌同学！”

　　“老师，叶瑾年没有霸凌她。”黄嘉乐挡在叶瑾年跟前。
　　“还没有霸凌？韩朗都看见了。如果不是她做得过分，韩朗会找我告状？”一班的体育老师点着两人，“我一定要让教导主任给你们一个处分！”

　　十班的体育周老师带着人在打球，离主席台比较远，这会才姗姗来迟：“怎么就处分了？”
　　一班的杜老师指着叶瑾年：“你也不管管你的学生，体育课上霸凌同学还顶嘴，像话吗？”

　　周老师对叶瑾年不熟，黄嘉乐却是她爱将，一看黄嘉乐也在，狐疑问：“确定？”
　　“韩朗都看见了！”

　　周老师抬头，还在主席台上的韩朗肯定：“我听见了，叶瑾年说要揍周歆。”
　　“你听听，你听听！”杜老师有点气急败坏，不说十班的皮猴居然敢欺负一班的，一个学生居然敢在学校里动手，简直道德败坏！

　　余清晗想为叶瑾年辩解，叶瑾年的目光早早落在她身上，一双大而圆润的眼睛里只有两个字“闭嘴”！余清晗从来唯叶瑾年马首是瞻，抿着嘴，硬生生将话咽了下去。

　　周老师越骂越上头，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他掏出来想挂掉，明晃晃的“陈静”两个字让他接了电话：“主任，您也听见刚才的广播了？”

　　陈静正在看开会纪要，韩朗的声音让她猛的一个激灵，更不要说内容。她趴到阳台上看了半天，只看到主席台聚了一堆人，这才给杜老师打了电话。

　　杜老师指着叶瑾年：“我现在就让教导主任来处理你！”
　　“别别别！”周老师打圆场，“都没弄清怎么回事。”

　　可杜老师直接就让陈静过来，直言“学生道德败坏，有暴力行为，一中不能容忍任何霸凌存在”，听得叶瑾年啼笑皆非。站在杜老师身后的周歆一直低着头，被几个女生围着安慰。她实在不敢抬头，就怕自己笑出声来，太幸运了，太幸运了，韩朗居然在主席台上！

　　如果是别的学生说话，叶瑾年和余清晗辩解后，恐怕老师还要斟酌一下。但这是韩朗啊，韩朗说的话，哪个老师会不信呢？真是天助我也！周歆埋头忍笑忍得双肩颤抖，却更让人以为她受了莫大的委屈。

　　黄嘉乐目瞪口呆：“你也太会演戏了吧！”
　　一班简直有点群情激愤，当即有人嚷嚷：“怎么，考不过就动手！”

　　“简直下流，果然头脑简单！”
　　“黄嘉乐，闭嘴！”正和杜老师周旋的周老师头疼地打断他，还嫌不够乱吗！

　　叶瑾年看着“小可怜”周歆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韩朗从主席台下来，人群自动分开给他让出一条道。这人身边跟自带什么结界一样，两步之内没有任何人靠近。

　　“你看清楚了？”叶瑾年问。
　　韩朗面无表情地看过来，冷漠的神情明明白白地告诉叶瑾年，他没兴趣理她。

　　叶瑾年“嚯”了一声，好小子！怪不得黄嘉乐烦他呢，现在好了，连她也一起烦他！
　　周老师看不得叶瑾年一个十班的后进生对韩朗这样，厉声呵斥：“你态度端正点！”

　　陈静跑了过来，还微微喘气：“到底怎么回事？”
　　“那就要问问这个学生了。押着我一班的学生妄图动手，要不是韩朗正好看见，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情。陈老师，我们一中这么多年了，还没有出过那么张狂的学生。”

　　陈静一看有一方居然是叶瑾年，眉头皱起来：“叶瑾年，这是怎么回事？”
　　叶瑾年肚子里的馊水早就冒泡了，她摆出义愤填膺地模样：“老师，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周歆是让人欺负的人么？”
　　周老师简直要气笑：“你这是什么态度！”

　　叶瑾年昂着头，做出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顺便拉了黄嘉乐一把让他安静：“不信你们问周歆，你们让她说说她自己干嘛了！”

　　不但没有认错的样子，还有倒打一耙的趋势。陈静眉头拧起来，看看一边低着头的周歆：“周歆，你还好吧？”
　　周歆本来以为自己只要装作在哭的样子就好，突然被点到名，脑子都有点乱。好在她很快调整过来，抓着同学给她的纸巾装作擦泪的模样：“老师，我还好。”

　　“好什么呀，你说说你是不是欠揍！”叶瑾年抢着说道。
　　“叶瑾年！”陈静也不由大声呵斥她，太不像话了。

　　局势几乎是倒向了周歆，这让她很是高兴。偷偷用指甲抠了自己好几下，按着眼睛的手也用了几分力：“老师，她刚刚就是这样，莫名其妙地走过来，按着我就往主席台拖。如果不是韩朗看到，我真的要挨打了，我好害怕！”

　　“老师，她到底哪里转来的，好像个流氓！”周歆身边的女同学说道。
　　“就是，刚刚我们和周歆走在一起，她忽然就过来，一脸凶神恶煞，吓死人了。”
　　“叶瑾年，我看过她排名，摸底考全年级倒数前十，是嫉妒周歆吧？”

　　一班的学生你一句我一句，铁证如山，叶瑾年罪状昭彰。
　　“都安静！”陈静拔高了声音，学生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声音吵得她头疼，叶瑾年是校长安排进来的，她已经开始思考一会要怎么去跟校长说这件事，霸凌是红线，尤其还牵扯到了动手，恐怕要拂了校长的面子。

　　“叶瑾年，你跟我……”
　　“要认清自己的身份。啊！”叶瑾年身上突然传出来这么一句话，尤其是最后一个字几乎喊破了音，直接将陈静没说完的话吓了回去。

　　怎么回事？那个声音好像周歆？
　　叶瑾年却一脸无辜：“对不起，不是这句，我再往前倒倒。”

　　她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手指划拉了两下，再将屏幕对准陈静。于是陈静就看到了画面轻微晃动着快速向前，周歆和几个女孩的背影越来越近，渐渐露出了被围着的余清晗的脸，随后是周歆的声音：“余清晗，你和你那个什么叶瑾年，都是让人很恶心的物种。一中收了你们，都让我不好意思出门说自己是一中的了。要认清自己的身份。啊！”

　　画面结束在叶瑾年将手搭上周歆的肩。
　　主席台前，空气凝固了。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周歆语气中的傲慢和趾高气昂，完全不是她所说的“莫名其妙走过来要打她”。
　　叶瑾年看着呆愣的众人，收回手机，又划拉了一下，重新对准满脸错愕的陈静“余清晗，你和你那个什么叶瑾年，都是很让人恶心的物种。”

　　放完她立刻收回，操作后又重复播放：“都是很让人恶心的物种。”
　　随后她对着一班所有的人一摊手：“各位一班同学，你们语文都考得不错，请告诉我，刚刚周歆那段话是什么意思？嗯？”
　　她视线慢悠悠地转了一圈，特意在韩朗脸上停留了一会：“到底是谁在霸凌谁啊？”

　　周老师惊呆了，周歆破碎了，憋了一肚子恶气的黄嘉乐“耶”了一声，对准一班的众人做了个十足的鬼脸：“道貌岸然，斯文败类，衣冠禽兽，两面三刀，黑白不分！哎哟！”

　　随后被叶瑾年踹了一脚，结束了贬义成语大列举。
　　尽管如此，黄嘉乐还是笑成了一朵灿烂的向日葵。

　　陈静从“恶心的物种”里回过神来，她表情复杂地看着周歆：“你跟我去一趟办公室。”
　　周歆终于不用担心自己哭不出来，这会害怕已经让她泪流满面。刚刚还围在身边企图安慰她的同学已经退开，韩朗身边没人，她身边也没人。

　　她咬着牙点头，乱糟糟的脑子试图想办法让自己此时不要太难看。
　　叶瑾年却不放过她：“老师，她是不是应该道歉？”

　　陈静当了多年的教导主任，短短一段视频已经让她大致明白怎么回事。学习好家世好的孩子经常会有这种傲慢，但受欺负的一方如果这么不依不饶，其实对于同学之间的相处并不有利，尤其是这其中还牵扯到了同班的余清晗。叶瑾年在十班波及不大，但余清晗恐怕以后会更受排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