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online[EXO无限]》泅枝

4、呼叫铃的真相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是一个人，而是很多人，整齐划一的步伐，像是军队行进。
　　“躲起来！”林栀压低声音。
　　八个人迅速分散，藏到床底、柜子后面、窗帘后。
　　林栀选了靠窗的床底，勉强把自己塞进去，透过床单的缝隙，她能看到房门的方向。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
　　然后，门被推开了。
　　一双白色的护士鞋迈了进来。
　　紧接着是第二双、第三双...
　　一共五双护士鞋，整齐地停在房间中央。
　　“查房。”一个机械的女声响起，“核对病患信息。”
　　林栀屏住呼吸，透过缝隙看去。
　　五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女人并排站立，手里都拿着文件夹。
　　她们戴着口罩，只露出眼睛，但那些眼睛空洞无神，像是玻璃弹珠。
　　“一号床，赵小天。”为首的护士念道。
　　藏在对面床底的赵小天浑身一僵。
　　护士走向那张床，弯腰查看。
　　林栀的心脏几乎停跳。
　　但护士只看了一眼，就直起身：“无人，记录。”
　　她转身，走向二号床。
　　“二号床，李想。”
　　藏在窗帘后的李想差点叫出声，被边伯贤一把捂住嘴。
　　护士查看二号床：“无人，记录。”
　　“三号床，鹿晗。”
　　“无人。”
　　“四号床，林栀。”
　　护士朝林栀藏身的床走来。
　　林栀握紧拖把，准备随时动手。
　　护士弯下腰。
　　她的脸，距离林栀不到二十厘米。
　　口罩下传来轻微的呼吸声，空洞的眼睛直直盯着床底。
　　但她好像没看到林栀。
　　“无人。”她直起身，“记录完毕。”
　　五个护士转身，整齐地离开。
　　门关上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又过了很久，电梯声再次响起，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呼……”赵小天第一个爬出来，“吓死我了...她们是瞎子吗？”
　　“不是瞎子。”边伯贤从窗帘后走出来，“她们只检查床上，不检查床底。”
　　“为什么？”
　　“因为规则。”林栀也从床底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规则一要求我们待在病房里，但没说必须躺在床上。规则二说查房时间不要外出，但可以躲在房间里。”
　　“所以只要我们不出去，不在床上，她们就发现不了我们？”李想恍然。
　　“理论上是这样。”鹿晗从柜子顶上跳下来——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爬上去的，“但问题是，天亮之前，我们还能出去吗？”
　　众人沉默了。
　　查房时间，不能外出。
　　而查房时间从十点到...几点？
　　规则没说。
　　“等等。”吴世勋忽然开口。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说话，少年的声音有些沙哑。
　　“那个呼叫铃。”他说，“按了之后，会怎么样？”
　　众人一愣。
　　对啊，呼叫铃按了之后，那些护士就来了。
　　“呼叫铃...是叫护士的？”赵小天结巴道。
　　“显然。”鹿晗耸耸肩，“而且效率很高。”
　　林栀皱眉思考。
　　呼叫铃是紧急情况用的，规则说可以按。
　　但按了之后，护士会来，但…这些护士，真的是来救人的吗？
　　还是说，她们本身就是危险？
　　“先休息。”边伯贤看了看手表，“现在是凌晨四点，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多小时。轮流守夜，天亮后再探索。”
　　众人同意。
　　林栀守第一班。
　　她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这个医院很古怪，窗户外面应该是街道，但只能看到浓得化不开的黑雾，什么都看不见。
　　她摸了摸袖口那行小字，又看了看手里的拖把。
　　新手道具，白色品质。
　　看起来很普通，但系统说“总觉得它有点特别”。
　　特别在哪里？
　　林栀研究了半天，没发现什么特别的。
　　拖把就是拖把，木头杆，棉布头，用了很久的那种。
　　她叹了口气，正要放下，忽然发现拖把杆上刻着一行小字：
　　【可升级】
　　只有三个字，但林栀眼睛亮了。
　　可升级？
　　意思是这把拖把可以变强？
　　她试着往拖把里输入意念，但毫无反应，又试了几次，还是不行。
　　“需要特定条件？”她自语。
　　“什么特定条件？”
　　一个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吓得林栀差点把拖把扔出去。
　　鹿晗不知何时醒了，正靠在墙上看着她。
　　“你走路没声音的？”林栀没好气道。
　　“有声音，是你太专注了。”他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看了眼拖把，“这玩意儿真能防身？”
　　“试试？”林栀挑眉。
　　鹿晗笑了，举起双手：“我投降。”
　　两人沉默了片刻。
　　“你以前玩过这种游戏吗？”鹿晗忽然问。
　　“没有。”林栀说，“你呢？”
　　“也没有。”他顿了顿，“但我听说过。”
　　“听说过？”
　　“嗯。”鹿晗看着窗外的黑雾，“这个游戏，已经存在很久了。只是最近才开始大规模拉人。”
　　林栀转头看他：“你知道什么？”
　　鹿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是你？”
　　“运气不好呗。”
　　“不是运气。”他摇头，“是被选中的人，都有共同点。”
　　“什么共同点？”
　　鹿晗看着她，缓缓道：“都缺一样东西。”
　　“缺什么？”
　　“活下去的理由。”
　　林栀愣住了。
　　鹿晗笑了笑，重新躺下：“到点了，换班吧。”
　　他闭上眼睛，好像什么都没说过。
　　林栀看着他的侧脸，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没那么简单。
　　第二天早上七点，走廊里传来铃声。
　　“早餐时间到了。”边伯贤第一个醒来，“规则说食堂提供三餐，应该可以出去了。”
　　众人打开门，走廊空荡荡的，昨晚的一切好像都是幻觉。
　　“食堂在哪？”王芳问。
　　“一般在一楼。”李想说，“我们是三楼，往下走两层。”
　　八个人小心翼翼地往楼下走。
　　二楼，就是昨晚那个红病号服女人出现的地方。
　　现在走廊里很安静，铁门上的牌子还在。
　　一楼，是大厅。
　　大厅很宽敞，挂号处、药房、候诊区一应俱全，但所有东西都覆盖着厚厚的灰尘，蜘蛛网挂得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