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她只想学习》不吃馒头不加辣

30、临行前夜

　　二十天，一晃就过去了。
　　早上五点五十，操场。
　　五个人准时到齐。
　　今天是出发前的最后一次训练。
　　陆星辰照例递上两个馒头和一盒牛奶。苏念接过去，转账五块，然后一边啃馒头一边看着他们。
　　方程在拉伸，动作比二十天前标准多了。
　　姜小鱼在检查自己的个人终端，嘴里念念有词。
　　白洛在……试图拉伸，但动作依然很奇怪。
　　陆星辰站在她旁边，也在啃馒头。
　　“明天就出发了。”他说。
　　苏念点头。
　　“紧张吗？”
　　苏念想了想。
　　“有一点。”
　　陆星辰愣了一下。
　　“你也会紧张？”
　　苏念看他一眼。
　　“我是人。”
　　陆星辰笑了。
　　“那就好。我以为你是什么怪物呢。”
　　苏念没说话。
　　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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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训练结束后，五个人没有像往常一样各自散去。
　　方程说：“今晚，去天台吧。”
　　姜小鱼举手：“天台？干什么？”
　　方程推了推眼镜。
　　“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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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八点，宿舍楼天台。
　　五个人或坐或站，围成一圈。
　　夜风有点凉，但天上的星星很亮。
　　陆星辰第一个开口。
　　“你们当初，为什么来军校？”
　　沉默了几秒。
　　方程先回答。
　　“因为穷。”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很平静。
　　“我家在偏远星区，父母都是普通人。军校免学费，还有生活补贴。考上军校，就能减轻家里的负担。”
　　他顿了顿。
　　“而且，军校出来好找工作。我想让我妈过上好日子。”
　　陆星辰沉默了一下。
　　“你妈现在怎么样了？”
　　方程嘴角微微上扬。
　　“手术很成功。她说，等我回去，给我做好吃的。”
　　姜小鱼在旁边小声说：“你妈真好。”
　　方程点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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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星辰看向姜小鱼。
　　“你呢？”
　　姜小鱼挠了挠头。
　　“我啊……因为不想被家里人安排。”
　　他苦笑了一下。
　　“我爸想让我学金融，以后接他的班。我妈想让我学医，说当医生体面。但我对那些都没兴趣。”
　　他指了指自己的个人终端。
　　“我只对这个感兴趣。代码、系统、网络——这些东西，我能坐一整天不动。”
　　他顿了顿。
　　“军校有全星系最好的计算机专业。我就偷偷报了名，考上了才告诉他们。”
　　陆星辰笑了。
　　“他们什么反应？”
　　姜小鱼耸肩。
　　“我爸气得三个月没跟我说话。后来我拿了新生奖学金，他才消停点。”
　　白洛在旁边笑了。
　　“三个月不说话？那你清净了三个月啊。”
　　姜小鱼瞪他。
　　“你懂什么，清净是清净了，但生活费也断了。”
　　白洛愣了一下。
　　“那你这几个月怎么过的？”
　　姜小鱼指了指苏念。
　　“跟老大学的。吃馒头，喝白水，能省就省。”
　　苏念看他一眼。
　　“份额扣了没？”
　　姜小鱼连忙摆手。
　　“没没没，我自己省的，不占份额。”
　　陆星辰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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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星辰看向白洛。
　　“你呢？你为什么来军校？”
　　白洛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
　　“因为想证明自己。”
　　他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
　　“我家的情况，你们大概猜到了。有点钱，有点关系。”
　　方程推了推眼镜：“不是有点。”
　　白洛苦笑。
　　“行，很多钱，很多关系。”
　　他顿了顿。
　　“从小到大，别人介绍我，都是‘这是白家的小少爷’。没有人记得我叫白洛，只记得我是谁的儿子。”
　　他的声音很轻。
　　“我想证明，没有家里的钱，我也能做成一些事。”
　　苏念看着他。
　　“那你现在证明了吗？”
　　白洛想了想。
　　“联赛冠军，算吗？”
　　苏念点头。
　　“算。”
　　白洛笑了。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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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所有人都看向苏念。
　　陆星辰轻声问：“你呢？为什么来军校？”
　　苏念沉默了很久。
　　久到陆星辰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开口。
　　“因为我没地方去。”
　　四个人愣住了。
　　苏念看着远处的星星，声音很轻。
　　“我从小没有家。父母很早就没了，我一个人活着。”
　　她顿了顿。
　　“后来遇到师父，以为终于有家了。但师父也没了。”
　　陆星辰的呼吸顿了一下。
　　苏念继续说。
　　“三亿年，我一直是一个人。醒来之后，原主的记忆里有这所学校，我就来了。”
　　她转头看向他们。
　　“没别的地方可去。”
　　沉默。
　　很久的沉默。
　　夜风吹过，带着凉意。
　　然后陆星辰开口了。
　　“现在你有地方了。”
　　苏念看着他。
　　他指了指他们四个。
　　“这儿。我们。”
　　方程点头。
　　姜小鱼点头。
　　白洛点头。
　　苏念看着他们四个人，沉默了。
　　眼眶有点热。
　　但她忍住了。
　　然后她笑了。
　　很明显的笑。
　　“谢谢。”
　　陆星辰也笑了。
　　“不客气。记得带钱就行。”
　　姜小鱼在旁边小声说：“你能不能换个词？”
　　陆星辰瞪他：“怎么了？带钱怎么了？这是我和老大的暗号。”
　　白洛笑了。
　　方程也笑了。
　　苏念看着他们闹，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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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十点，五个人准备散场。
　　陆星辰突然说：“明天见。”
　　方程点头：“明天见。”
　　姜小鱼点头：“明天见。”
　　白洛点头：“明天见。”
　　苏念看着他们。
　　“明天早上五点五十，校门口集合。迟到扣份额。”
　　陆星辰笑了。
　　“放心，不会迟到。”
　　姜小鱼举手：“份额扣完可不行，我还要留着买馒头呢。”
　　白洛笑了。
　　方程也笑了。
　　苏念嘴角微微上扬。
　　“走了。”
　　她转身，走下天台。
　　身后，四个人的笑声还在夜风里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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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十点半，苏念回到家。
　　洗漱，上床。
　　睡前，她翻开笔记本，在“今日总结”那一页写下：
　　收获：①知道了他们的故事 ②他们知道了我的故事 ③有地方去了
　　问题：①明天出发 ②遗迹未知 ③第九块不一定能找到
　　明天计划：出发。
　　写完，她合上笔记本。
　　窗外，星星很亮。
　　她想起陆星辰说的那句话：现在你有地方了。
　　嘴角微微上扬。
　　个人终端响了。
　　是战队群。
　　陆星辰：明天出发，都别迟到。
　　姜小鱼：你学老大说话？
　　陆星辰：怎么了？不行？
　　白洛：行，但你学得不像。
　　方程：缺了“份额扣完”那味儿。
　　陆星辰：……
　　苏念看着这些消息，笑了。
　　她发了一条：
　　份额扣完。
　　陆星辰：？？？
　　姜小鱼：哈哈哈哈哈哈
　　白洛：正主来了
　　方程：这才是正版
　　苏念放下个人终端。
　　闭眼睡觉。
　　明天，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