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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道歉 有些事不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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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子泠摸出手机，拨通了张雪姝的号码。
“嘟、嘟……”手机里陆续而短促的忙音持续了有一阵子，温子泠看着墨斐然的表情正在一点点变得不耐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夺门而出。
“喂，子泠。”谢天谢地，张雪姝终究还是接了电话，“什么事？”
她的声音通过电话外放模模糊糊的，实在是无法辨认到底有没有哭过。
“啊……没事。”温子泠看了墨斐然一眼，后者示意她说下去，她便赶忙道：“啊不是，有事……不是不是，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刚出电梯，很快。”她这句话也解释了为什么接电话有些慢，温子泠看向墨斐然：看样子你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我就说她没这么脆弱！
“没有，粉丝给我们寄的礼物里有个菠萝，等你回来吃。”温子泠打哈哈，“那就这样了，等你回来再说吧。”
“好，回见。”张雪姝挂的很快。
“说了没事，这下安心了？”温子泠靠在门边。
“嗯……”墨斐然顿了顿，有提出疑问，“不是，等一下她回来我要不要出去啊？”怎么办，她不能当没事人一样吧？原本回到家冷静下来，她就已经后悔远大于生气了，刚刚又经历了一阵担心，她仅剩的一点气完全消了，现在就是在想怎么和好这件事。
“管你呢，我溜了。”温子泠再也不想管这些破事，从门口退出去。
完全无视掉了墨斐然因为隔了一扇门而变得含糊的呼喊。
温子泠原本打算倒杯水就回房，没想到张雪姝会回来得这么快，刚好撞见了她从厨房里出来。
“啊，你回来了啊。”她一时有些失语，“那个菠萝我们没等你回来就切了，留了些在冰箱里。你不会介意吧？”
“不会。”张雪姝回的言简意赅，转身往厨房走去。
对话到此结束。按理说温子泠可以转身回房了。可是她往前走的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转过身踱步往厨房的方向去。
天知道她是中了什么邪——她在心中吐槽着自己。
想来想去，自己有些反常的行为的原因，也许她是出于对同事被职场骚扰后的关心吧。
“……说起来还挺有趣的，那个粉丝说她想起之前看团综时宋晴说喜欢吃菠萝，家里的菠萝丰收了就寄了些过来请我们吃。”扯着些有的没的，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和对方不是很熟，开始质疑这是不是一贯内向的她会做的事了。
她们家的厨房是开放式厨房，温子泠说话的时候站在柜台的外边。
张雪姝听了她的话，朝她笑了一笑：“是吗，真是有心了。”
看着对方惯用的礼貌式的微笑，听着对方那说了又仿佛没说的废话式的答话，温子泠感到非常尴尬。
她开始绞尽脑汁地想话题：“宋晴刚刚还去开直播了呢，说要感谢那位粉丝。”
“挺好的。”张雪姝坐了下来，“可惜没能一起感谢那位粉丝。”
“哈哈，我也是这样想的。”温子泠发誓，她能忍住因受不住尴尬而想逃的冲动，完全是因为体会到了平时墨斐然跟这位话题终结者相处的不易。
沉默着，温子泠的大脑开始宕机，就这么在柜台后看着张雪姝进食。
“……”饶是再迟钝，张雪姝这下也能察觉到温子泠醉翁之意不在酒，再加上联想到了不久前那通有些莫名的电话，于是干脆抬起头轻声询问，“是有什么事吗？”
“……那个，听说你和斐然吵架了？”既然对方都开口了，她干脆爽快些把事情摊开说好了。
“……她跟你说的？”张雪姝没料到她会说这个，不禁愣了愣，“那你也知道我们吵架的原因了吧？”
“对……你没事吧？”不完全是因为墨斐然才问的客套话，作为队友，她对她的遭遇总是有些感同身受的。
“没什么，谢谢关心。”张雪姝这次的笑不像先前的那样透着疏离了，“我去找李姐说明了，后续安排就是以后公司不会再用那个制作人，明天他不会来工作。”
温子泠一时之间有些震惊，一方面是震惊这件事居然这么快就解决了，另一方面震惊的是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起码从这事处理之快就可以看出来，张雪姝并不完全像墨斐然说的那样不具有反抗意识。
她隐隐约约意识到一件事——墨斐然很可能真的误会张雪姝了。
见温子泠愣怔似乎是对事情的处理结果有疑惑的样子，张雪姝便主动道：“我从前就听汤灵说过那个人不是什么好人，以前就不止一次对公司里的女职员下手过。不过他这次居然对爱豆下手，这是我也没想到的。”
张雪姝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按了按钮，温子泠听到一个男声在里面说着话，“……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晚上上我家……”录音里张雪姝又问了男人一些问题，到后面的话就愈发下流了，温子泠越发震惊。
“我这人本来就防人之心比较重。听说了那些传闻，我本来就对他有着提防。”张雪姝淡淡道，“想着捉贼要捉赃，日后他也无从抵赖生事，便套了他话。毕竟他在这行有些名气的。”如果贼喊捉贼反咬一口就不好了。
“……所以，”信息量过大，温子泠缓了缓才道：“如果他接下来对你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来，你是会回击的咯？”
张雪姝微微笑了笑，算是默认。
“……那你是不是真的很生墨斐然的气啊？”见对方不语，温子泠又道，“她也不过是太在意你才一时冲动罢了。”
“如果她当时像你一样有好好向我问清事情的前因后果就好了。”张雪姝苦笑，“不过已经不重要了，我也不全是因为这个才生气的。”
想了想又说，“不会那个电话也是她让你打的吧？”
“是的……”温子泠观察她的反应，缓缓道，“事后她也反思了，她也找了李姐的……”并不是不关心你的感受，也不是故意要针锋相对的。
“子泠，你不要再管这件事了，好不好？”张雪姝的声音低了下去，“其实不全是她的错，我的问题也很大……”
温子泠没再追问下去。不用张雪姝说，她自己本身就觉得两个人之间的事情第三个很难也不应该插手，她已经尽量给墨斐然说好话了，至于张雪姝听不听得入耳，这根本不是她能控制得了的事。
墨斐然昨晚睡得不是很好，早上上班时肉眼可见的无精打采。
昨晚温子泠把张雪姝对她说的话给墨斐然复述了一遍。以至于墨斐然意识到了这件事很大程度上错在自己本身，怀着愧疚到大半夜才勉强睡着。
同时，她再一次为自己不了解张雪姝而难过。
“怎么样了，还没去道歉吗？”趁着中场休息，温子泠随口提了这件事。
墨斐然眼神幽幽：“早上去录音室也没撞见她，听说新歌已经完成了。”来到练舞室她也没能找到机会和张雪姝说上话。
“要不然都冷静一下，等过几天再说？”墨斐然知道自己理亏，有些瑟缩。现在新歌完成，就等编舞老师们编舞了，她和张雪姝在新歌里有不少需要二人配合做的动作，或许到时候再找个机会和好也是不错的选择？
她又自顾自地道，“啊，说真的，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生气。”
上一次在首州怎么看都比较像她单方面找架吵，张雪姝是很冷静的。所以即便张雪姝躲着她，只要她自己放下心结就好了，和好是很容易的；但这一次不一样，她明显感觉到了张雪姝是真的因她有情绪波动了。
墨斐然是真的开始害怕了。她害怕张雪姝不肯原谅她，也害怕即便和好了对方的心里也会有根刺。
“诚恳点道歉或许还有点转机，很多时候越是拖事情不会变好反而会变坏的。”温子泠叹了口气，心道墨斐然实在是该，如果张雪姝不肯和好，也不过是墨斐然必须承担的。饶是她和墨斐然好友，她也不想站在墨斐然这边。她和张雪姝不太熟，都能从对方口中得知那件事的始末经过，要是墨斐然少一点冲动多一点信任，现在根本就不用这么苦恼。
“害，不过雪姝也是，要是一开始把事情摊开说就好了。”问题的发生肯定是双方而不是单方的，直率的温子泠并不太理解张雪姝这种把事情遮遮掩掩的性格，如果当时张雪姝直接解释了，不也会啥事没有吗？关于拉得下脸勇于认错这一点，她对墨斐然总是有信心的。
“不要等过几天再说了，不必去纠结谁对还是谁错，有些事不去做错过了总是很可惜的。”
温子泠看剧时经常会吐槽那些因为一点误会而互相拉不下面子分离十几年的剧情——多大点事啊，如果这个人值得的话，谁先找谁又有什么可在意的呢？
下午李怀恩找她们开会商量拍摄MV的一些准备工作，墨斐然在开完会后故意在会议室门边候着，等张雪姝出来时喊住了对方。
上午温子泠对她说的话她觉得很有道理，再加上无论如何她们也是拍档，工作上需要接触的内容挺多。墨斐然再也不愿畏缩不前了，无论是在公还是在私，她都没有理由去逃避。
注视着张雪姝因出乎意料而略略显露出惊诧的眸子，墨斐然的声音柔了又柔：“……子泠已经跟我说了那件事的始末了。”
“我知道是我做错了。对不起。”墨斐然本身就比张雪姝高一些，平时和对方说话时总习惯把头微微低点。她说完那三个字，头低得比往常更低了，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纵然墨斐然的身高比张雪姝要高，气场也更冷，但此时此刻，张雪姝还是难免生出对方是小孩子的错觉。
或许，还是做错了事被长辈捉了现行的那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