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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吵架 很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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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墨斐然在录音室里很意外地只看到了宋晴一个人。
“雪姝不和你一起来吗？”墨斐然一边低头看没录制的两人分配的歌词，一边发问。
“斐然，你好像很留意她。”
“嗯？”墨斐然一时没反应过来，含含糊糊地应了声。
待她抬起头对上宋晴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时，才意识到宋晴指的是谁。即便墨斐然本身询问的时候只是出于同事的关心，但莫名被人说中心事，她心下不免惊了一惊。
“雪姝昨天说了，她今天要忙公司安排她的形象设计的事，所以叫我先录。”见她瞳孔震颤地看过来，宋晴反倒把目光移开了。她并没有接着话头说下去，而是选择回复墨斐然一开始的问题。
墨斐然点点头，将手上的歌词递给宋晴一张。这时两个音乐制作人都来了，墨斐然和宋晴一心投入到工作中去。
大概是因为昨天一直有旁听，宋晴这次录制完成得还算比较快。
本以为很快就能完成全部人的录制，然而张雪姝却一直到下午四点左右才匆匆出现，两个制作人都有些不满。
张雪姝演唱的部分不算很多，只是因为配合公司炒CP，歌曲里面墨斐然的部分还需要录制她的和声配合。
一直到下班时间，张雪姝的和声部分还没能完成。墨斐然只得对两位制作人开口：“我们最近都很忙，公司预计也是这两天完成歌曲的，你们看下能不能加班一下呢？”
张雪姝一早有心理准备要迟下班。说实话，她也不太愿意耽误别人的下班时间，但知道是自己的迟到耽误了进度，只好带着歉意道：“我也希望能今天完成录制，如果可以的话。当然，你们要是不愿意也无法勉强。十分抱歉。”
毕竟作为打工人的她们都知道，在公司加班没有加班费啊！所以不帮这个忙也是情理之中。
“不是我不想帮忙，只是今天和家人约好了一起在外面吃饭了……”
“没关系，我可以啊。”反倒是墨斐然印象不太好的杨姓制作人笑着开口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怎么说接了活就要做好嘛！”
墨斐然和张雪姝松了一口气，连忙道谢。
“你们不用在意不用在意！活儿早点完成大伙儿都高兴嘛。”
眼看这个点也要吃饭了，墨斐然便自动请缨下去带饭上来。她的心情很不错，也不知道是在为能完成工作而高兴，还是替张雪姝做事顺心而高兴。
墨斐然原本提着三份猪扒饭还是很高兴的，好巧不巧的是录音室的门有一部分是透明的，因此她得以在就要推门进去之前就看到了令她勃然变色的画面——那个制作人和张雪姝并排坐着的距离近得暧昧，而男人的一只手还搭在张雪姝裸露的肩上抚摸着。
墨斐然自是知道张雪姝和那男的交情的——根本不熟！这不是性骚扰还能是什么？！
气血往上涌，她一下把门撞开，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将那只让她犯恶心的手大力拍掉，顺便将张雪姝从位置上提起来，护在了自己身后。
“杨先生，”她的语调阴冷，虽喊着尊称却不无嘲讽之意，“我听说公司请你来是工作的，不是来占便宜的。”
杨制作人自知理亏，嘴上却仍要强辩：“我当然是在工作……”
没等他的话说完，墨斐然手里的饭盒便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
“……斐然……斐然！”墨斐然忘了她是怎么走出录音棚的，她很生气，脑子里止不住地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那个激怒她的画面。直至听到张雪姝喊她，她才反应过来她紧紧抓住对方的手，朝电梯那边急急地走着。
“放开我，很痛。”听清张雪姝说的话，她一瞬失了神，脚步慢了下来。手里的力道刚松了松，对方的手就马上挣开了她的禁锢。
“我们走吧。”墨斐然转身面向张雪姝，视线落在张雪姝那只被抓红的手上，声音低低的，“明天可以换一个制作人录，或者我帮你也行。”
“只差一点了，其实我们没必要走掉……”
“都这样了，你还想待下去？”墨斐然打断张雪姝的话，眼睛直直地盯着对方，有压抑不住的愠怒。
“我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不能待？”张雪姝听到对方语气不善的质问，又联想到了什么，也不想再好声好气地说话了。
墨斐然不做表情时本就有些生人莫近，冷脸时更是凌砾的冷峻。张雪姝刚刚在录音室里看到她的表情时，是吓了一跳的。她知道墨斐然很生气，也隐隐约约知道她为什么而生气，但她不能理解，为什么要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如果那个人要较真，墨斐然的行为怎么也说不过去，更何况她还是公众人物，要是他有心在网上说些什么，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念及此，她不由得有些无奈，“你就不能理智点吗……”
“那你很理智？”墨斐然听了她的话，一口闷气堵在胸腔，“明明平时和别人总是保持距离，这次却……”却甘愿被……墨斐然咬着唇，说不出口。苦涩在她的胸口蔓延开来。
墨斐然其实自己也清楚，她有一半的气是因为张雪姝的态度。自己平时和她肢体接触都是小心翼翼的，怕她不高兴，她倒好，就为了录歌可以强迫自己忍受不喜欢的事情。难道工作对她来说真的有这么重要吗？能超越做人的底线？
她是厌恨那男的的行为，可她更恨张雪姝的不自爱。
虽然墨斐然的话没说完，但张雪姝还是读懂了对方的意思。不禁冷笑：“你当我是什么人了？”她的语气很平和，没有一点谴责质问的意味，可这不过是她还顾着点两人的体面拼命压制怒火的结果，就像风暴前的海面总是宁静的。
“重要的难道不是你自己当自己是什么人吗？”墨斐然的语气和她的表情一样冰冷。
这是什么话？嘲讽？张雪姝气得发抖。不过她横竖不想在公众场合吵起来，只能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既然你是这么看我的，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张雪姝的视线从墨斐然的脸上移开，越过墨斐然往电梯那边走。
走了两步，她还是想说点什么，便停了下来，“我只想说我有我自己的一套处理事情的做法，根本不需要你来操心。”
下次再也不要为我做这种事了，不值得。——张雪姝很想这么说，但她不想让墨斐然意识到她某些难以启齿的情绪，终究还是把这句话咽回去了。
墨斐然愣了一愣，才转过身朝张雪姝那边望去。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只能看着张雪姝一步一步离她越来越远。她的脚尖动了动，但最后还是没追上去。
不然呢？她追上去能怎么说？她想解释说不是的，她从来都不觉得她是没原则的人；可是她又真的亲眼目睹了那样的事实，她真的能百分之百说服自己吗？心里有根刺，连自己都不能信服自己，又怎能让张雪姝相信她呢？
墨斐然的头开始痛起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口堵得难受。
“你们又闹别扭了？”温子泠从墨斐然口中听说晚上她和张雪姝又吵架了，太阳穴突突地跳，“姐，你们才和好多久啊？偶尔吵吵就算了，老是吵伤感情的。”她十分中肯地提出建议。
“你以为我想啊？”墨斐然欲哭无泪，“我真的气在头上控制不住。但凡她当时反抗一下，哪怕只是表情嫌恶呢……”
“我也知道她是受害者我不应该这样做的，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吧。”冲动是魔鬼，她早就后悔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温子泠啃着手中的苹果，做出吃瓜看戏的表情，“不打算和好了吗？”
“不可能的。”墨斐然抬头望天花板，“不和好是不可能不和好的。让我想想要怎么做吧。”
“那那个人渣的事怎么处理？雪姝到现在也还没回来，不会是找他算账去了吧……”
“我已经打电话和李姐说了，她说她会处理这件事。”墨斐然顿了顿，思维突然跳脱，有些后怕地看向温子泠，“怎么办，雪姝不会躲起来偷偷哭吧？”被自己的想法吓到，她不禁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
“啊……我觉得吧，以她的性格来说，应该，没这么脆弱？”温子泠在她的注视下后退了两步，“那人渣做的事也没到很严重的地步吧……不用太过担心。”还能和你吵架呢。
可是一旦有了那样的想法，很难不叫人提心吊胆。“万一呢？”墨斐然急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都是我不好，那时候怎么样都不应该跟她吵的……我回公司找她。”说着就要往外走。
“不是，你们刚吵完你不怕尴尬的吗？”温子泠挡在墨斐然面前，劝她冷静。
最终，在墨斐然“那你说应该怎么办”的注视下，温子泠只能无奈道：“……要不，我先打个电话问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