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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旅游综艺（十） “你在想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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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最后一天。这一天拍摄的重点在晚上，最后一张任务卡里，网友投稿推荐是某夜街。
这一次没有指定要去的店铺，墨斐然和张雪姝可以自由选择心仪的店铺到处逛，看到感兴趣的事物都可以去尝试。
不光墨斐然为这种能够自由探索的形式而感到兴奋，节目组的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和说不出的轻松。墨斐然大概知道原因，一是因为节目到达尾声，工作可以先告一段落了；二则是因为王导跟大家说拍摄到晚上七八点就可以自由活动了，尽情享受夜市的乐趣。
十月的夜晚有些寒凉，可路上的行人依然密集，并且呈现出越晚人越多的趋势。这大概是一条不眠的街道，直到凌晨五点为止，它都会为前来的客人开放。
整条街道被各色灯牌装点，美丽繁华又不失温暖热情。墨斐然看了看张雪姝，感觉她也有些兴趣盎然了。
隔着长度要到张雪姝手心的薄薄的毛衣袖，墨斐然拉起了她的手。镜头之下，她们走进过贩卖复古衣裙的店、有着各种时尚墨镜的店、各式各样的小吃店……
时间很快就接近八点，在王导的提议下，墨斐然最后选择停在了一家小小的啤酒店前。
张雪姝不能喝酒，墨斐然只点了一杯。没想到在店外的桌子旁落座下来以后，很快店员呈上了一杯很大的啤酒，上面覆盖着白色泡沫状的雪糕。
“没想到二十几块的啤酒这么大一杯。”墨斐然对张雪姝道，“这啤酒上面的是雪糕是柠檬味的，要尝尝看吗？”
虽然很想说“不了”，但面对墨斐然的盛情邀请，镜头前的张雪姝只能轻轻地点了点头，问店员要了一根新的吸管，小心翼翼地吸了一点最上层的泡沫雪糕。
“很特别的口味。”她评价道。
“可惜你不能喝酒，没人能跟我share这一大杯啤酒了。”墨斐然拿着啤酒本身配备的那根长吸管喝了一大口，她郁闷于张雪姝的谨慎，只是插在啤酒里的吸管她都不用。
她还以为能和张雪姝共用一根吸管呢。再不济也能看到张雪姝喝酒的样子啊，她刚刚还在想喝醉酒满脸通红的张雪姝一定很可爱。
“好爽啊。喝啤酒果然要喝冰的。”冰凉的液体从牙关深入到喉咙，啤酒特有的香气在唇舌中发酵，墨斐然的神经都变得活络起来，说话的语气都沾染上了兴奋。
张雪姝看着墨斐然享受的样子，不禁想到了后者前两天醉酒时的狂放行为。她看着那杯大size的啤酒皱了皱眉，提醒道：“别喝光了，小心喝醉。”
墨斐然朝张雪姝笑了笑。她大抵知道张雪姝在担心些什么，那天的事她还有些印象的，她那天只不过是酒壮人胆，借着酒精说出心里话罢了。她的酒量其实并没有张雪姝想象中差。
墨斐然听到这样关心的语句，还是感到很开心。于是她温顺地应道：“好的，都听你的。”
看着墨斐然眼中多得快要溢出来的笑意，张雪姝听了她的承诺，只觉得半信半疑。墨斐然只喝了一口，她怎么就觉得对方喝嗨了呢？
最后一个镜头的完成意味着拍摄的彻底结束。但夜晚并未结束，反而因为所有人高涨的情绪而变得热闹非凡。
趁着兴致，墨斐然掏出了刚刚逛街时新买的自拍杆，和节目组所有人员来了张大合照。
节目组的人各自去游玩了，张雪姝一向喜静，借口说想要歇歇，没有加入进某一群人中；墨斐然自然是跟着张雪姝的，至于识趣的汤灵，则跟着小程他们逛夜市了。
陪着张雪姝坐在啤酒店外，墨斐然趁着空档，在微博上传照片，附文：“杀青了。”
这些天偶尔她会在微博上发文宣传节目，可一直都没有时间去上网，现在才开始翻看粉丝的留言评论。
无视零星几个她新贴下如出一辙的祝贺她杀青的评论，墨斐然打开了她上一次发的微博。
只有一张图没有文字，上面是张雪姝和墨斐然做的“乌云盖雪糕”和“爱情雪花盐”。
节目还没出街，不明所以的粉丝们也不过是留了些“看起来好好吃”、“想吃小墨请我吗”这样的评论。
不过墨斐然并不在意。她只是点开了那张图片，放大了看了又看罢了。
她觉得很有纪念意义。
又翻到再之前的微博，是坐三轮车那天墨斐然在车上拍的日落和云，还有街边的风景。
她终于看到了她想要看见的评论：【该不会是和雪姝一起看日落吧？好浪漫哦[羞嗒嗒]】
说实话，墨斐然很想点赞，但是她还记得她的冷酷人设，还有严抓她行为规范的李怀恩。
墨斐然不做表情时的脸像冰山一样冷，但平心而论，她觉得自己还是有一颗少女心的。
她也很想像个普通的少女一样，天天发自己有趣的经历，发些可爱的猫猫狗狗和甜甜腻腻的糕点，甚至是自己喜欢的人。可是她不能，她甚至不敢有自己的小号，怕被扒出什么“黑料”。
还好她还能去看一下别的少女发的贴。看着自己的粉丝发着可爱的帖子分享着自己的快乐，隔着屏幕的她也替她们感到很快乐。
她尤其喜欢看张雪姝的微博。墨斐然清楚，张雪姝恰好是跟她反过来的。张雪姝其实并不喜欢发帖，甚至不喜欢上网冲浪，尽管她几乎每天都会发微博，发出来的文字也很可爱，并不清冷。
她们都有着共同点——戴着不属于自己的假面去讨好众人。
不，对张雪姝来说，这一定不是什么讨好，这只是工作罢了。
想到这点，墨斐然笑着摇了摇头，从关注列表中点进了张雪姝的主页。
几分钟前，张雪姝也发了那张照片，只是上头多了几行字：“收工啦！很舍不得剧组的工作人员们，感谢他们的付出！还要感谢王导@王志达导演 对我们的悉心指导！@墨斐然下次还想跟你一起出发，从家门口出发，直到天涯海角。”
就算最后一句横竖怎么看都不像是张雪姝的说话风格，墨斐然还是愿意催眠自己这是张雪姝的真心话。
她的脸上挂着笑，轻轻地在手机上敲落了六个字，发送出去：“嗯，下次还一起。”
很快她的评论下面有了好几条“磕到了磕到了”、“姐在暗示和小墨住在一起”这样的评论，墨斐然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如果张雪姝看到墨斐然看着屏幕憨笑的样子，大概又会误以为墨斐然喝醉了。
可是张雪姝并没有看她。又过了几分钟，墨斐然终于关掉手机屏幕，抬起头来时，才发现张雪姝正对着夜幕发呆。
或许用发呆来形容并不准确，但张雪姝确实是纹丝不动地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行人来往的街道。
是了，这才是真实的张雪姝。
“你在想些什么吗？”墨斐然声音轻柔，生怕惊扰到这个坐于热闹夜市中的安静的人。
“没有啊。”张雪姝回头看了墨斐然一眼，然后头又转回去继续看着那个点，“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在歇息。”
夜晚的张雪姝似乎有些感性，话罕见地多了起来，“工作终于告一段落了，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终于可以真正去欣赏这里的景色了。”离了镜头，她的语调带着容易察觉的轻快。
“对啊，可以休息一下了。明天晚上我们才坐飞机回去。”墨斐然能理解她的感受，便附和着她。真难得，张雪姝也有累了的时候啊。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话。于是墨斐然也学着对方的样子，看着纷繁闹市中的车来人往。
“你不用在这里陪我的，去玩吧。”沉默了一会儿，张雪姝开口道。
这几天的旅游，她分明看到墨斐然乐在其中。她知道，墨斐然的骨子里并不是一个安分的人。
“可是我累了。我想在这里坐坐。”墨斐然柔声回应。她看着张雪姝的侧脸，恍惚觉得夜色中的张雪姝越发孤冷了。
那她就更不能走了。就算被对方厌烦，她也不能。
街道算不上特别宽敞，加之路边、小巷里紧挨着各种店铺，看上去便更拥挤了。
可张雪姝恰恰很喜欢这份拥挤。不同形状、不同大小的灯牌交叠映衬，即便上面刻画的是不知何意的异国文字，她也觉得温暖非凡。
张雪姝甚至觉得这样的街道就像是一座小小的城市，不同的是，在这座城市中往来的旅客似乎只有欢乐，没有悲伤。
她不喜欢热闹。但冷眼看着不属于她的繁华，她也能暂时忘掉一些不好的情绪。
有些煞风景的是旁边那人传来的轻微打鼾声。如果不是因为墨斐然发出的声音，她都几乎要忘了身边坐着这么一个人了。
看吧，她早该知道墨斐然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人。
可她居然也不计较有人打扰了她的清净，相反还觉得有些好笑。
居然有人会不知道自己累了吗？明明没过多久之前，还在兴高采烈地拉着她东奔西走，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
她还觉得有些神奇。一个成年人，居然会不避忌别人的眼光，在闹市中沉沉睡去。
真像个无忧无虑、没有戒心的孩子啊。
又坐了一阵子，她终于还是放弃了她难得的放松心情的时间，站起身来，拍了拍倒在桌子上酣睡的墨斐然。
“快起吧。在这里睡着很容易着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