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CP我是认真的》红豆冰去冰

18、旅游综艺（七） “你是在关

　　墨斐然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装睡，尽管她早就被张雪姝起床的动静吵醒了。

　　墨斐然不太记得昨晚她是怎么回来爬到床上的。她不知道是因为昨天早上起床太早睡眠不足，还是因为喝酒太多酒精的作用，总之，昨晚她一上车就昏睡过去了。

　　墨斐然的脑海里依稀闪过一些画面，她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和张雪姝抱怨了几句什么，对方听了只蹙眉看着自己，然后上前扶自己。但半醉半醒的墨斐然十分有胆量，竟然不为美色所动，将张雪姝一把推开了。

　　墨斐然记起这些画面，心里五味杂陈。她一方面在心里悔恨地咒骂自己笨，难得的肢体接触，她居然会把张雪姝推开；一方面在担心自己昨天有没有因为一时意气而对张雪姝说错了什么话。

　　她想起了自己为什么会对张雪姝做出这种粗鲁的行为——她多多少少在介意张雪姝的冷淡态度，她还很在意通过拍摄才第一次知道张雪姝喝不了酒这件事。

　　墨斐然的理智再三告诉自己，张雪姝一直都把自己当同事、充其量是好搭档看待，自己不应该生气，为了点芝麻大小的事而耿耿于怀。可是她心里还是会有些郁闷，所以她窝在床上迟迟不肯起床，不想主动向张雪姝说早安。

　　“啪——”墨斐然听见张雪姝出门将门带上的声音，才从床上爬起来。

　　墨斐然揉着头发，走去桌子前查看——意料之中地，桌面上干干净净，没有她想看见的便签。

　　“你在期待些什么？”墨斐然有些好笑地问自己，“之前一起跑步晚了起床，那人也从来没有等过你啊。”

　　摇了摇头，墨斐然又暗骂自己矫情，明明就是自己先喜欢上张雪姝的，她对自己又没有意思，怎么可能会顾及到自己的想法呢？

　　对，雪姝她冷淡又怎么了呢？她喜欢雪姝，和雪姝的态度是否冷淡根本就是两回事，明明雪姝清清冷冷的样子她也很喜欢的。再说了，雪姝对所有人都这样，也就意味着喜欢她的其他人也不会有机会，这不好吗？

　　她一边刷着牙，一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点头。

　　墨斐然有一大优点是乐观，她擅长通过自我说服把事情引向好的一面去想。

　　等她洗刷完毕、穿戴整齐后，她的心情已经平复得七七八八了。

　　墨斐然听见有人敲门，原以为是保洁，没想到打开门一看，门外站着的是张雪姝。

　　“……忘记拿房卡了吗？”墨斐然惊讶于见到意料之外的人，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张雪姝打量穿戴整齐的墨斐然，左眉稍稍低了低：“你起床了？”

　　什么意思啊？这算是关心她吗？墨斐然被张雪姝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整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半晌才张了张嘴：“啊？”

　　“有人曾经拜托我，说如果她睡过头了的话，让我敲一敲她的房门呢。”看来今天是不需要了。

　　见墨斐然云里雾里的，张雪姝失笑：“要不要一起吃早餐啊？”

　　“等我一下，我收拾一下，很快的！”墨斐然说着跑进房间里拿台本，这时她才记起来，之前拍宣传海报的时候她确实跟张雪姝说过这样的话。

　　原来她一直记着的吗？这能不能说明自己在她心中有些许地位呢？

　　墨斐然拿着东西回到张雪姝跟前时，面上还带着掩藏不住的开心。她试探着问她，“雪姝，你不是已经走了吗？”为什么今天会折返回来，还邀请她一起吃早餐啊？

　　“我去吹吹风而已。”张雪姝看了墨斐然一眼，目不斜视地看回前面的路。

　　张雪姝罕见地没说真话。其实她是走楼梯下到一楼才折返的，原本她真的打算自己一个人吃完早餐就去车上等墨斐然。

　　但她想起了昨天墨斐然对她说的话——

　　酒过三巡，虽然时间还早，但大家终归惦记着明日的工作，正互相推拉着往外走去。张雪姝好不容易才从应酬中抽出身来，便见墨斐然少有的与人群格格不入，迎风立在大门口，旁边是照看她的汤灵。

　　“雪姝姐，你能帮我照看一下斐然姐吗，我有东西忘在上面……她好像醉了，在这发呆好久了。”汤灵见张雪姝走过来，便急急拉住她。

　　张雪姝的头还没点上两点，就听见墨斐然开始不满了：“我哪里像醉了？你赶紧上去吧。”

　　“切，喝醉了的人都说自己没醉啦。”汤灵吐槽了一句，朝张雪姝抱歉地笑笑，才小跑着上楼了。

　　张雪姝刚听见墨斐然说话吐字还很清晰，又侧过头看对方的表情除了呆滞一点，并没什么异样，也就放下心来，觉得她没醉了。

　　不过她的断定下一秒就被墨斐然推翻——

　　墨斐然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看，也转过头来。张雪姝看见墨斐然乌黑的眸子里装进了头顶的灯色，柔软温和。张雪姝就这么与这样的目光对视，恍惚间，她的心竟生出一丝怜爱之情，即便那是一张不做表情时冰山一般的脸。

　　“……张雪姝，”张雪姝的袖口很快被对方的手揪住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张雪姝自然不知道把话说得含糊不清的墨斐然在表达些什么，只当对方喝醉了，蹙着眉抿了抿唇，顺着话头道：“……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你骗人。”张雪姝没想到对方的回应会与她想象中的背道而驰，并且墨斐然的指控会来得如此迅速且笃定：“张雪姝，你不会，你不会告诉我的，你喜欢把你的一切都藏起来，对不对？”

　　墨斐然说到这，笑了起来，把她的袖口放开了：“你不仅不会主动接近我，还不让我靠近你。我对你说的话你总是会忘记。”

　　“你醉了。”张雪姝蹙眉听完墨斐然这些没有逻辑、完全不承上启下的话，越来越觉得此时的墨斐然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便懒得跟她计较这么多，伸手去扶她，“先上车。”

　　不料墨斐然一把将她的手用力甩开，因为力的作用她还被推开了几步：“你是在关心我吗？不用你管！你关心我不过是怕明天的拍摄不能进行吧？怕我耽误你是吧？”

　　墨斐然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在深夜时分的街道上尤为刺耳，“你不用担心喔，我墨斐然就算喝醉了、就算病倒了，也会早早起床的！”

　　张雪姝听她这么说，也来气了，转身就走。她自成年以来还真没被人这么粗鲁对待过，不管是行动上的还是语言上的。而墨斐然居然两样都做了。她也并不是什么好管闲事的人，既然墨斐然都这么说了，她就应了她的要求吧。

　　可是她走了没几步，就冷静下来了：墨斐然也不过是喝醉酒，喝醉酒的人总会胡言乱语，这很正常；就算墨斐然是有意冒犯自己，那她说的这些话又有哪里惹她生气了呢？她确实怕墨斐然喝醉了会影响拍摄进度，而墨斐然承诺会早起，也是再好不过的事。

　　……她到底，是为什么会对墨斐然说的话感到生气啊？

　　张雪姝停在原地再三思量，最后还是转过身去扶墨斐然。大概是真的醉了，这一次墨斐然很配合，一个字也没说，只是身体软成一滩烂泥，往张雪姝那边倾倒着，乖乖地由着张雪姝将她扶到车上安顿好，再帮她系上安全带。

　　墨斐然就这么安静地坐在张雪姝旁边，很快，同车的工作人员也陆续上车坐好，在些许的交谈声中，车子发动了。

　　因为墨斐然一直没再说些什么，坐好后的张雪姝便将注意力从她身上撤去，转而一直看着窗外。
　　直到她的右肩被身旁的人倚靠，张雪姝才发现原来墨斐然睡着了。

　　借着车窗外交替斑驳的光影，张雪姝勉强看清墨斐然睡着的模样。不同于看起来严肃冷酷的外表、也不同于开朗热情的内在，更不同于刚刚耍酒疯的疯批行为，此刻的墨斐然仅仅能用安静一词来形容。

　　张雪姝的心中莫名有一种她不曾知晓的奇怪的情感，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但这种情感在这趟车程里一次一次地触动着她。

　　“……斐然姐，你觉不觉得，你上午拍摄的时候有点……热情？”趁着午饭时间，汤灵这才有机会坐下来跟她们提意见。

　　虽然平时也很明显，但今天简直整个人要挂在张雪姝身上了。

　　“有吗？我觉得我上午的状态挺好的啊。”墨斐然一时没意识到汤灵话里有话，回应完便继续低头吃饭了。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什么人设啊？这才出道没几个月呢，这么快要人设崩塌吗？”汤灵想象得到成片出来以后李怀恩会如何责骂自己监管不力，欲哭无泪。

　　“……糟，一时之间忘了。”墨斐然费力将口中的饭菜咽下去，心想自己的表情管理课是不是白学了？怎么大家都这么容易看穿自己的心情啊？

　　她的眼睛偷偷往坐在她身旁的张雪姝的脸上瞄，见张雪姝脸色如常地吃着饭，才朝汤灵打哈哈道：“都怪王导老跟我说拍摄时要日常生活化，一不小心就按放太开了哈哈。”

　　坐在墨斐然对面的汤灵自然而然捕捉到了墨斐然看向张雪姝时心虚的神色，轻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她觉得墨斐然实在是太容易被张雪姝影响了。

　　“下午我会内敛点的，嗯！”墨斐然不知汤灵在内心吐槽自己，见汤灵用暧昧不明的目光看着自己，连忙做出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