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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旅游综艺（六） “我们确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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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张雪姝卸了妆，从商场出来，也已经是中午一点了。张雪姝和墨斐然跟着节目组到达下一个目的地，也是中午吃饭的地方。
张雪姝念完任务卡后，很快菜点就上桌了，是辣炖鮟鱇鱼，寒国著名的传统美食之一。
这道菜以鮟鱇鱼和辣椒面为主角，辅以豆芽菜、胡萝卜丝、葱段、水芹菜等搭配，浇上大量黏腻浓郁橘红酱汁拌匀，再撒上粒粒白芝麻，光是看样子就叫人很有食欲。
“据说鮟鱇鱼不但营养价值高，而且还有降低胆固醇、美容养颜的功效。”墨斐然看着店里贴着的食物介绍念了出声。
“比起功效，食物的味道更重要吧？”张雪姝笑了笑，“来尝尝看吧。”
张雪姝用筷子夹起一块沾满酱汁的鱼片，品尝后评价道：“鱼的肉质鲜嫩滑溜，味道辣中带些许甜味，我认为是挺值得一试的。”
她对着镜头说完，发现墨斐然仍没有什么动作，只是盯着她看，便有些奇怪地看向墨斐然。
墨斐然认为看喜欢的人吃饭是一件很有乐趣的事，她只要看到张雪姝满意的样子她自己也会感到满足。于是她也并不急着吃，而是坐在一旁欣赏张雪姝不同于平常吃饭那般埋头吃饭、向着镜头大方营业的样子。
见张雪姝对上自己的视线里带着探究，她也不慌乱，慢条斯理地道：“我没吃过鮟鱇鱼，但是看到这道菜的颜色，我就知道很好吃。”
她将视线从张雪姝的脸上挪开，转而对着镜头道：“我觉得韩式料理的灵魂就在于各种酱料的调配，据我观察，外表是红色的韩式料理都很好吃啊。”
“斐然是韩式料理的爱好者吗？”张雪姝听出了墨斐然这句话隐藏的信息。
“不是，只是我在寒国生活过一段时间。”
张雪姝点点头，没再说话。她终于得知墨斐然韩语流利的原因。
墨斐然则继续对着镜头道：“一碟辣炖鮟鱇鱼大约二百三十元，听起来有点小贵，但这家店名气在这一带是很高的，而分量也很大，足够我和雪姝两个人吃了。”
这时她们点的其他菜式也陆续上桌了。墨斐然又抽出餐牌，向镜头展示：“这里除了鮟鱇鱼外还有各种拌菜、炒饭，味道也很不错。”
这一幕到这里就顺利结束，工作人员们去吃饭了，汤灵则坐下来和张雪姝、墨斐然一起解决剩余的食物。
这一顿饭，张雪姝全程没再说什么话，墨斐然对张雪姝离开镜头又变回清冷少话的样子已经见怪不怪，也不再去多想，只顾和汤灵谈笑。
吃过午饭，张雪姝和墨斐然在车上稍稍歇息了一会儿，又要开始新的工作。这次的拍摄地点是韩国的一家咖啡店内。
午后三点，仍是不少打工族上班的时间。虽说今天是工作日，可繁荣的首州街道还是有不少行人往来，其中还不乏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这家咖啡店看起来其貌不扬，面积也不太大，但室内采用了简约风格的装修，搭以黑、白、棕的主色调，看起来非常大方整洁。店面是半开放的设计，并没有墙与外面的街道阻隔，只有一扇又一扇联合的玻璃门。此刻，每一扇门都呈大开的状态，即便是坐于室内的顾客也可以清楚地欣赏街道的风景。
“雪姝，你发现了吗？”两人刚坐下，墨斐然就开始和张雪姝找话题，“在寒国，我们随处都可以看到咖啡店和饮料店。我曾经看新闻报道说，寒国每人每年平均消费三百多杯咖啡。”
“有人说，咖啡店不仅仅贩卖的是咖啡，还是一种生活格调呢。”张雪姝抿嘴笑道，“我自己也很喜欢咖啡店的氛围，有种浪漫的感觉。”
张雪姝不知道，她随口说出的一句话，墨斐然不仅记住了，还开始在脑子里飞速谋划以后约会要带她去哪家咖啡厅好。
在墨斐然开小差之际，张雪姝已经端起了桌面的餐点了：“这就是网友Y小姐对这家咖啡店记忆深刻的原因——咖啡松饼。”
盛满滚烫咖啡的纸杯上面，覆盖了刚好是杯口大小的英式松饼。
“据咖啡厅的服务生介绍，这种咖啡和松饼二合一的吃法可以使松饼完全吸收咖啡的香气，并且延缓了由于咖啡和松饼摆放在一起而变凉的速度。”
“这个创意我给满分。”回过神的墨斐然接话，“而且，松饼加咖啡也不过是二十三块钱，很划得来。”她一边说着，一边，将盖在杯口的松饼拿下来，撕开一点蘸上咖啡，然后放入口中，“松软的松饼加上香醇的咖啡，没想到意外地使得口感更丰富了。”
“就像番茄和鸡蛋、雪姝和我一样，松饼咖啡是绝配呢。”吃到美味下午茶的墨斐然开始飘飘然。
“……那我们确实是十分默契的搭档。”尽管张雪姝对墨斐然口中时不时蹦出的莫名其妙的形容已经有些免疫了，但她听了这句话还是有些汗颜，连带着喝咖啡的动作也停顿了下来。
粗略地介绍过店内的其他点心，墨斐然和张雪姝又跟着节目组去了一家时装店，最后她们要去的是首州一家酒居。
虽然这家酒居主要贩卖传统酒马格利酒，但店内除了有着古朴质感的木质门和木桌外，总体给人感觉并不太复古，反倒有种若家居商店的温馨格调。
墨斐然看着菜单，兀自感慨：“这里的酒居然有这么多口味啊。”笑吟吟地看向张雪姝，“我们要全部都试试吗？”
张雪姝抱歉地朝她笑笑：“……其实我喝不了酒。”
“我已经帮雪姝姐跟节目组沟通过了。”汤灵在一旁道，“雪姝姐只要在镜头面前跟观众说明就好了。”
“啊……”墨斐然有些愕然，“这、这样吗，那我来喝好了。”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有点在意，自己居然是在场所有人里最晚一个知道这件事的。
明明自己才是那个和张雪姝朝夕相对的人。
她对张雪姝这个人突然生出一种疏离的陌生感。不，不是突然，很久之前心中就有些眉目了，只是缺乏一个叫她识破的契机。
她很久以前的猜测在这一刻彻底落地——自己长久以来看到的、认识到的张雪姝，不过是她很表面的一部分而已。
如果硬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她对张雪姝的这种感觉，那大概就是“触不可及”。
即便张雪姝现在就在她的面前，跟她和工作人员们开着玩笑：“因为喝了酒我会发酒疯。”
其他人都和张雪姝调笑起来，只有墨斐然为了融入氛围而象征性地抿了抿嘴。她在想张雪姝说的这句话有几分是真，甚至开始怀疑张雪姝是真的是随口说了一句玩笑话还是为了跟节目组的人更快打成一片才故意这么说。墨斐然觉得，她好像永远都触不到张雪姝真实的那一面。
开拍的时间到了，在回到自己的岗位前，墨斐然整理平复了一下心情。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脑子为什么突如其来有这些不怎么好的想法，但现在确实不是深想这些的好时机，也许，很久以后依然不是。
她们故意选了在露台上的座位，这样拍摄的时候能看到外面街道的夜幕景象，搭配外头商店和街道泄出的灯光，拍摄出来的画面会很有氛围感。
“因为我是喝一点点酒就会酩酊大醉的类型，所以品酒要由斐然来代劳咯。”面对镜头，张雪姝摆出一贯亲切开朗的模样。
“只是喝一点也不行吗？”墨斐然的眼睛看着张雪姝的眼睛，不过由于后者专注看着摄像机，她们并没有对视上，“马格利酒酒精含量很低。”
“嗯，据说热量也很低，不容易发胖，像我们这样的女爱豆喝也没问题呢。”张雪姝轻松自然地接话，“这种酒不同红酒，要细细品尝，大口大口地喝非常解压。”
“很香醇，特别的口感。因为酒精浓度低，也很容易入口。”喝了一大口马格利酒的墨斐然，看着镜头用心评价。
“还有这种混合型的马格利酒，有各种水果口味，这是草莓味的，斐然也来帮我试试吧。”张雪姝将一壶粉红色的酒倒入墨斐然的碗里头，又催促她吃桌面上的餐点，“这些佐酒的小菜也要好好品尝啊。”
看着粉红色的液体被倾倒入自己面前的碗，墨斐然淡淡地笑了一下。她乖乖端起酒碗，将酒全数喝入腹中，“有水果味饮料的感觉了，我似乎知晓了为何这种酒在女性中也非常受欢迎。”
“就像吃炸鸡要配啤酒一样，喝马格利酒时吃煎饼也是寒国人的习惯。价格也很便宜……”张雪姝没法喝酒，自然而然地扛起了大半介绍的责任，但墨斐然已经没有认真听她在说什么了。
拍摄到这里已经完成。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交谈的交谈，拍照的拍照，品酒的品酒。在静谧的夜色中，这家有些喧闹的小小酒居里洋溢着轻松愉快的气息。
墨斐然仍在埋头喝酒。她明明已经什么都没想了，但她是胸口还是闷闷的，此刻的她并无心情挂着笑脸和别人社交。
马格利酒是米酒，喝多了会有饱腹感。可是墨斐然毫不介意，仍然往自己的碗里倒了一碗又一碗。她开始有点明白为什么喜欢马格利酒的人会说喝了会让心情变好，毕竟谁不喜欢脑子空空、腹中满满的感觉呢？
她觉得有些可惜的是，马格利酒终究是低度数的酒，不能让她喝醉，这意味这不能让她的大脑被酒精麻痹，短暂地当一个没有忧虑的人。
“斐然，你也喝太多了，不会影响明天的拍摄吧？”和工作人员攀谈了几句后，重新回到自己座位的张雪姝发现了墨斐然还在喝酒，忍不住皱眉。
墨斐然很想大声质问张雪姝，究竟她是在关心她，还是在关心明天的拍摄进度？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怎么会？”墨斐然咬了咬唇瓣，再抬头看着张雪姝时，她的脸上已经换上了灿烂的笑容。
凉薄的微风稍稍弄乱了她的发，她随意把糊到脸上的发丝拔开，应答面无表情盯着自己看的张雪姝：“马格利酒的度数很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