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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旅游综艺（四） “我认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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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早上五点二十五分。”墨斐然对着相机自言自语。
“雪姝她还没起。”墨斐然轻声说着，将镜头对准床上的人两秒，张雪姝正背对着她侧睡着。
墨斐然将镜头扳回对准自己，“不能给你们看，虽然雪姝很漂亮没错，但没征得她的同意，我不能拍她素颜。”
因为怕吵醒张雪姝，墨斐然是猫在玄关处对着相机说话的：“民宿里有早餐吃，不过听说好像要六点才开始。”
“不过因为闲着没事做，可以先和大家到处参观一下。”墨斐然顿了顿，又说，“不过，我要先给雪姝留张纸条。”
墨斐然一边说着，一边从桌上放着的便利贴中撕出一张来，在纸上写上“雪姝我去吃早餐啦”，画上一个笑脸图案，最后将它贴在了桌上显眼的地方。
轻轻把门关上，墨斐然继续对着镜头营业：“说起来，今天好像是第一次我在早起上胜过雪姝了。”墨斐然说着轻笑起来，“因为我认床，昨晚都没睡好。”
昨天王导说了，谁先起床就先拍摄一段出门的剧情，这样的开头比较有生活气息，是《立刻出发》一贯的风格。尽管最终不知道有多少能被剪辑播出，墨斐然还是想要尽量多拍摄一点。
于是，墨斐然就这样一个人拿着相机慢悠悠地逛，一边拍着民宿内的场景，一边介绍和发表感想。对学生时期经常方便演讲的她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困难的工作，反而能帮助她打发早起这段无所事事的时间。
墨斐然举着相机从民宿内拍到民宿外，这时时间也差不多到六点了，她便折返回餐厅坐下。
“让我们来看看今天的早餐……看上去颜色丰富，摆盘很精致，有海带汤、饭、鸡蛋和小菜。”墨斐然用勺子舀了一勺后吃下去，“味道还是不错的。这里的早餐是免费的，在这住一天的费用也不过是五百块多一点。交通方便、设施齐全，房间里还有落地窗，窗外的景色也很不错，在我看来是很划算的。”
墨斐然正介绍着，便瞥见张雪姝朝她走来了，墨斐然招呼她坐下后，张雪姝微笑着朝镜头招了招手。
“你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张雪姝夹着菜，眼睛却在看墨斐然。
“想到要和你一起拍综艺所以激动得睡不着了。”墨斐然不再看镜头了，转过头问张雪姝，“有没有看到我贴在桌子上的便利贴啊？”
“看到了，画的笑脸挺可爱的。”张雪姝朝墨斐然甜甜一笑，“这个小菜好好吃啊，你尝了吗？”
“吃了，确实好吃。”和平时的张雪姝不一样，今天的张雪姝主动找话题了。墨斐然知道，她是碍于桌面上放着的相机，才对自己表现得这么热情的。不知道对方夸自己画的笑脸可爱，是有几分出自真心。
墨斐然暗骂自己想太多，可是一旦有了这样的想法，她心中便有些郁闷，连带着看碗里的饭也变得不这么秀色可餐起来。于是她对着镜头道：“各位，我要和雪姝烛光早餐了，所以我要先把相机关了，拜拜。”
两个人珍贵的吃早餐时间，她实在不愿在镜头前营业。
墨斐然埋头吃饭，一时之间，沉默的气息在小小的餐桌上蔓延着。
墨斐然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双面人，明明提出要一起炒CP的是自己，可希望张雪姝在镜头前与镜头外对待自己是一样的那个人，也是她自己。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节目组所有人员都来到餐厅聚头了。
拍摄的第一幕也从这里开始——
“斐然，你知道这个节目的传统环节是什么吗？”节目组不希望对嘉宾的行动干涉太多，想要通过镜头拍下嘉宾们最真实的一面，所以，这个开场白也是张雪姝和墨斐然自己想的。
“我知道，是宣读任务卡。”墨斐然秒答，“我是《立刻出发》的忠实粉丝啊，今天的行程安排都写在你手上的卡上了吧？”
墨斐然话音刚落，就听见王导喊了cut，同时人已经疾步走到在她面前了。
“哎，你是墨斐然是吧？你表现得能不能自然点呢？虽然你现在不是在演戏没有台词，但是你说话怎么有股捧读感呢？”见墨斐然懵在原地，他又问，“……捧读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墨斐然赶紧点头。
“……那个，”站在一旁的汤灵又怕又急，“王导，斐然姐她公司给的人设是冷酷型的，不能表现出太多的感情，其实她今天说的话已经稍微有点多的了。”
“你们要拍我的综艺，你们就不要搞这种人设。把人设都丢掉好吧？”王导的表情看起来很不满。
墨斐然愣住了。公司给爱豆的各种人设里，最容易演的就是所谓的高冷人设。不用像别的人设那样去绞尽脑汁地说好话营业，粉丝便会自带滤镜。只要不太把自己的情感表露出来就可以，其实要做好还挺轻易的。
没想到这份在平常工作中的“轻易”，到了综艺里面却成了格格不入，尤其这是一档走亲民路线的综艺，墨斐然像往常一样平静地念台词，反而显得高高在上了。
“我不需要你做的表情有多丰富，我只要求你能表现出你日常的感觉来就可以了。你刚刚和张雪姝对话，就有那种、就有那种……演技不怎么行的演员表演痕迹重的感觉你知道吗？你和张雪姝刚刚给我感觉就像是医生和病患对话，你们觉得这是观众想要看到的吗？”王导急得一口气说了许多，东北口音都出来了。
“谢谢王导的指导，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改正的。”墨斐然知道王导对待作品一丝不苟的态度，也知道他给的意见不无道理。虽然语气有点冲，但并不是在针对自己。连忙应承下来。
原以为只是一个对话，万万没想到自己第一个镜头就过不了，再加上听到了王导用“医生和病患”来形容自己和张雪姝，顿时有了强烈的挫败感。
“我可以的！就当是和平时和雪姝普普通通地聊天就好了。”墨斐然强打起精神，在心里对自己说。重新开拍，墨斐然尽量露出了一个看起来自然的笑容。
虽说如此，墨斐然在强烈的心理暗示下，还是不可避免地想到自己上一次表现不佳，心里反而紧张起来，第二次拍的时候，要说的话到了嘴边居然卡壳了。
“Cut！”王导大声道，“给你们几分钟时间，顺一下再开始吧。”说完走到餐厅别的地方去坐着了。
看着墨斐然的神情黯淡下去，汤灵上前安慰：“斐然姐，你是不是紧张啊？放宽心态就可以。”
“雪姝，我们赶紧来练习吧。”墨斐然急切地对张雪姝说。
“斐然，你知道这个节目的传统环节是什么吗？”
“我知道，是宣读任务卡……不对，我自己也觉得我和你对话的感觉怪怪的。”练习到一半，墨斐然停了下来。
“……”张雪姝盯了把烦恼写在脸上的墨斐然两秒，轻声道，“我认识的墨斐然不是这样的。”
墨斐然有些疑惑地望向张雪姝，后者将视线从前者身上移开了：“我认识的墨斐然，很聪明，很乐观，无论做什么都能做得很好，从练习生时期就是了，每一门课都是A。”
墨斐然沉默了。她听到后面的“从练习生时期”，心情变好了不是一星半点，原来她从前就有留意自己吗？不过她并不是每一次都拿A啦……
“斐然，”一直在旁边看着她们的小程开口，“王导他要求就是高你不用太放在心上的……虽然他说话声音大了点但其实他挺好说话的，你可以请教一下他，问问他的意见。”
“好。”墨斐然点点头，走到王导坐着的桌旁。
听墨斐然说出自己的困惑后，王导叹了口气，对她说：“小墨啊，你这孩子平日和别人交流都挺大方得体的，怎么在镜头面前反而拘谨起来了呢？你只要像你平日一样做就行，观众会喜欢这样的你的。”
“你不要当自己在拍戏、在工作，你就当你在和小张一起旅游、和好朋友一起旅游。”见墨斐然还是有些为难的样子，他又道：“你若真的要考虑你们公司的人设，也不用刻意去做表情。”
“就算是拍电影、电视剧，整场戏下来需要演员做大表情的时候也很少，如果在拍摄主角日常生活的情景下，演员刻意做出各种表情，反而显得浮夸。”王导顿了顿，“人们夸赞一个演员演技好，有一句评价叫做‘眼睛会说话’。另外，如果一个演员要赋予角色生命力，他是会给自己的角色增添一些小动作甚至是说话的腔调也是有研究的。”
“所以小墨，你大可以不做表情，你可以从眼神下手。公司给你的人设是冷酷的，你不想多说话，那你就去听，把自己的注意力都投入到小张身上，而不是想着镜头。你跟她对话的时候，也不要僵硬着身体，只要放轻松就可以了。你只是一个冷酷的人而不是机器人，你是有感情的，你要让观众通过你的眼神和动作去看到你的感情。”
“原来如此。”墨斐然恍然大悟，笑了，“多谢王导指教，再给我一分钟参悟一下，我应该可以做得很好的！”
王导看着墨斐然变回了轻松的样子，知道她知晓应该怎么做了。他对她笑了笑：“去吧。”
墨斐然回到坐着的张雪姝身前，蹲下来对她说：“雪姝，我能不能借你一分钟的时间？”
“……”张雪姝低头与墨斐然对视，左眉微微往下低了低，“你要做什么？”
“你先过来一下。”墨斐然握住张雪姝的手腕，轻轻将她拉起来。
墨斐然拉着她走到没什么人的角落里，与疑惑的张雪姝对视了两秒，赶在张雪姝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前，张开双臂抱了她。
墨斐然很想紧紧抱住张雪姝，可是她终究还是没敢太用力。
“只要再多几秒就好。”墨斐然踌躇地想。
“……斐然，”张雪姝轻柔的声音从墨斐然左耳边传来，“这么做能让你待会儿拍摄时不掉链子吗？”
“是啊。”墨斐然将她放开，看着她笑，“不仅不掉链子，还会表现得很出色。”
说完，墨斐然转身离去。现在，她的耳朵有些发烫，但从她胸口溢出来的，更多是名为“开心”的情感。
她现在状态很好，她只需要演……只需要将对张雪姝的喜欢表现出来就好了。就像平常一样。
张雪姝虽然感到奇怪，但她也不想深究墨斐然的动机，便跟着墨斐然回到了拍摄的地方。
“斐然，你知道这个节目的传统环节是什么吗？”
“知道啊，你手上都拿着任务卡了。”墨斐然眼睛里藏着笑意和宠溺，“快来宣读吧，无论是哪里我都会陪你去的。”
张雪姝惊诧地看了墨斐然一眼，这和昨晚说好的不一样啊？还好她的应变能力一向很强，她笑着接话道：“那我们……《立刻出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