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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旅游综艺（三） “要不你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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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灵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是新来的缘故，和墨斐然、张雪姝一起吃饭，总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墨斐然和张雪姝人很好，尤其是墨斐然，大大出乎她的意料，本人很温和很会照顾人，就连对她这个小助理说话也和颜悦色的。张雪姝性子比较清冷，尽管不怎么说话，但言行温和有礼，没什么架子。
饭桌上，意外多话的墨斐然对着她嘘寒问暖，从工作近况聊到未来打算，甚至还关心她吃饭的口味。但是汤灵总有种错觉，那就是——虽然墨斐然眼睛是看着自己、在对着自己说话，可是注意力好像并不在自己的身上，而是在身侧的张雪姝那边。有时候，墨斐然说的话甚至让她隐隐有种“墨斐然在旁敲推击张雪姝喜好”的感觉。
汤灵承认，她确实有点腐眼看人姬。自从她中午敲开了她家艺人酒店房门的那一刻起，敏感的她就察觉到了室内的氛围有一丢丢不对劲。
她观察发现，两人的相处方式有点奇怪又有趣：墨斐然很喜欢和张雪姝说话，张雪姝的回应总是不咸不淡的，但墨斐然依然乐此不疲；张雪姝表面对墨斐然很冷淡，乍一看好像张雪姝不喜欢和墨斐然讲话，但其实张雪姝会很认真听对方的每一句话，默默接受墨斐然提出的任何意见和安排。
正如此刻，墨斐然给张雪姝夹菜，张雪姝看起来不太乐意，但还是接受了……不行不行，CP不能乱磕啊，明明从做助理的第一天就对自己说了要少关注身边艺人的生活、专注工作的！
汤灵第一百零一次这么告诫自己，并开始自我催眠和检讨：“醒醒！墨斐然和张雪姝就是公司炒作的CP！”、“看啊，这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同事情、积极向上的队友情外加姐妹情谊罢了”、“汤灵你是FEVER团粉对吧？以前还磕过晴斐得已对吧？禁止CP脑禁止CP脑”……
此时此刻，坐在她对面的墨斐然对她做的思想挣扎毫不知情，只顾着用期待的眼神望着张雪姝。汤灵眼看着张雪姝被墨斐然的视线盯得渐渐有些不自在起来，轻轻咳了一声，然后朝她开口道：“汤灵，我和斐然打算到这附近逛逛，你要一起吗?”
汤灵下意识望向墨斐然，墨斐然脸上还挂着笑，眼里却多了一些不易被察觉的失望。
至于她是在失望什么，汤灵强迫自己不去深想，只是微笑：“你们去玩得开心点吧，我打算回去补眠。”
汤灵敏锐地察觉到，墨斐然很满意自己的回复……救命，她是真的不想磕，求求正主别塞了。
目送汤灵离开，墨斐然问张雪姝：“有什么想买的吗？”
“没有。”张雪姝简要地回答：“来这里的目的是赚钱而不是花钱。”
工作第一，确实是张雪姝的风格。墨斐然点点头表示理解：“既然这样的话，那随便逛逛好啦。”又开玩笑似的说：“尽量少花钱倒也符合节目的定位，不愧是你。”
“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都可以去。”
“主要是想看看有哪些东西可以买回去给队长她们做手信。”墨斐然打哈哈，她已经来过明洞好几次了，也不能说对这里毫不熟悉。
她的动机十分单纯，不过是想和喜欢的人一起逛街。
张雪姝就这么跟着墨斐然在大大小小的商店进进出出，她其实是一个对购物没什么热情的人，但看着墨斐然愉快挑选商品的样子，她也被传染了一丝愉悦。
“雪姝，这个头箍好可爱啊，你来试试看。”张雪姝甫一转头从声音方向望过去，头上便不由分说地被墨斐然戴上了什么。
“是垂耳兔哦。你戴着挺可爱的。”墨斐然示意张雪姝看柜面上的镜子。
真的可爱吗？她原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和这个词扯上任何关系的。这样可爱的、毛茸茸的兔子耳朵，挂在自己的脑袋上，她只觉得不衬。张雪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清冷的脸，扯出一个不易被察觉的笑。
轻轻摇了摇头，她将头上的饰物取了下来，“这个，比较适合晓琪吧。我不太合适。”
“这样啊，我也觉得送给晓琪她应该会喜欢的。不过我还是要说，你戴着也很可爱。”墨斐然笑嘻嘻地说完真心话，又去挑选商品了。
“这个布朗熊也挺可爱的。”张雪姝在一旁给意见。
“是哦，这个手链也不错……”
张雪姝原本以为这么热衷挑选商品的墨斐然会好好筛选一番，结果到了最后墨斐然眼都不眨一下，直接就拿着大堆商品去结账了。到最后，买的商品从便宜的辣酱、泡菜，到贵价的化妆品、保健品等都有。
她是真的低估了有钱女人的消费能力……
“……这是不是有点多？”张雪姝委婉提醒。
“还好啊，我能拿。”墨斐然爽朗应着，跑去结账了。
张雪姝提出帮墨斐然拿东西，被墨斐然打哈哈拒绝了：“你能陪我逛这么久就已经很难得了，再让你拿东西我过意不去。”和雪姝逛街的目的之一就是让她放轻松，她怎么舍得让她累着呢？
“这里面有我挑的东西啊，我不拿怎么行？”张雪姝态度强硬。
墨斐然见拗不过她，乖乖将一只手上提着的购物袋递了过去，但很快又开始嘀咕：“可是我想吃路边小吃啊，两个人都提着东西的话，要怎么吃东西嘛。那边的烤年糕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张雪姝蹙眉：“你想怎么样？”
“要不你喂我，要不我喂你呗，还有别的解决方法吗？”墨斐然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晚饭还是边走边吃解决来得比较快吧？七点钟王导还说要开会呢。再说了，这附近餐馆吃东西都要排好久的队。”
张雪姝看了看表，陷入了纠结当中，自从学会拿勺子吃饭以后，她就没被别人喂过饭，也没给别人喂过饭……
她开始有些后悔没叫汤灵来了。
无论张雪姝选哪一边，墨斐然都很乐意。但眼看张雪姝陷入了沉默，墨斐然还是提出了第三个方式：“要不把东西放在地上，这样我们两个就都可以用自己的手吃饭啦。”
“……我喂你吧。”比起被别人喂饭，张雪姝觉得这个选项更能让她接受。
墨斐然面上平静地点了点头，脑内却在欢呼：好耶，是喂饭PLAY！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买。”
墨斐然乖巧点头。雪姝要喂她吃东西，莫说等一下了，要是让她站在原地等一年，她也是十二万分愿意的。
墨斐然一脸宠溺地目送张雪姝去买炒年糕又折返回她的身边，视线又从那碗香喷喷的、浇上了酱汁的年糕顺着竹签往上，最终停留在那雪白细腻的手上。
“……小心烫。”张雪姝低声提醒着，将一块年糕递到墨斐然嘴边。
墨斐然将年糕咬住然后咽下去，还不忘忙里偷闲地瞄了张雪姝一眼。
墨斐然看着张雪姝的脸，对方的神情透露着认真，虽然还是下午猛烈的太阳光都化不开的清冷模样，但墨斐然觉得，这样的张雪姝，很可爱。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女友视角吗？！墨斐然感觉自己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你也试试看，还不错。”墨斐然面不改色地扯着慌，她并不喜欢吃年糕，刚刚说想吃只是恰好看到街边有才随口说的。
张雪姝用另一根竹签插了一块年糕送到自己口里，然后发表评价：“……味道还行？这个口感我不太喜欢。”
“我也是，觉得有点太黏了。”墨斐然高兴地附和。原来她和雪姝的口味还是挺相似的，以后约饭感觉都变得顺理成章起来了呢。
晚上七点前，两人顺利回到了民宿，节目组说了一遍明日拍摄的流程，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就放人了，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张雪姝进了洗漱间，墨斐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沐浴间和外室是用磨砂玻璃隔开的，墨斐然隐隐约约能透过玻璃看到里面橘黄的灯光和张雪姝娉婷的身姿。
听着沐浴间里传出来的流水声，墨斐然咽了咽口水，硬生生将自己的头转向落地窗，逼迫自己心无杂念。可是她也很快发现，正正是因为她很努力地去专注看外面的夜色，自己的大脑反而将那些传到耳朵的水声放大，连带着将她的欲望也放大了。
……这样下去，她今晚还睡不睡得着了？
所幸的是，张雪姝洗澡速度很快，墨斐然来不及深想更多，她就已经沐浴完毕出来了。
当然，张雪姝并不会知道自己只是洗了个澡，就能让屋里的另一个人想入非非。她出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只是墨斐然的一个背影。
两人爬上各自的床上坐着，又复习了一遍明日拍摄节目的流程，便熄灯躺下了。
没有墨斐然想要的女孩子互相倾吐心事的睡前秘话，也没有墨斐然期待的互道晚安。可因为这是在意料之中，墨斐然也不感到失落。
她只是不像往日那般，能够一躺下就马上睡着了。
静默了几分钟，她侧躺着，向着另一张床，在黑暗中轻声道：“晚安。”
没有回应，或许是她声音太小，又或许是对方已经睡着了。墨斐然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