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雷过 你在吃醋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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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在一个住宅小区单独规划出的临街商业楼里。
这里离商场很近，裴忱絮前几年购置这套房子时，底商还没有完全发展起来，现在已经繁华便利，公寓一百平方米左右，两室一厅，装修简约冷静，浅灰色墙面与深色木质家具，没有多余的装饰。
偶尔加班到深夜，她会来住。
衣柜里留着换洗衣物，物业配备了私人管家，定期维护打扫，床品和生活用品都干净整齐。
裴忱絮打开客厅的灯，把提前准备好的合同放在桌上，她扫了一眼微信，夏怜没有再发消息。
沉闷的响声从远处滚过，高层玻璃跟着轻轻震动，裴忱絮的身体骤然绷紧，手指本能地在腿上收紧。
她闭了闭眼。
膝盖的疼痛沿着大腿向上攀爬，皮肤明明没有温度变化，骨缝里却像浸进了冰水。
裴忱絮调整着呼吸，雷电的间隙，她拿起手机，给夏怜打电话。
对面很快接通了，
“喂？”背景里全是呼啸的风声。
裴忱絮眉心拧紧：“你在哪里？”
夏怜的呼吸有些急，“刚到门口。”
门外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轻微的脚步声，裴忱絮挂断电话，走向玄关，房门打开，一阵湿冷的风猛地灌进来。
夏怜的样子多少有些狼狈。
黑发几乎湿透，雨水打湿睫毛，身上的T恤紧紧贴着肩背和腰腹，颜色被雨水浸得更深，她的脸被风吹得发白，眼圈却泛着红，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压抑着什么情绪。
裴忱絮怔住，“你淋雨走过来的？”
夏怜点了一下头。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雨突然下了。”
像是为了回应她，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房间亮了短短一瞬。
雷声紧随其后。
裴忱絮的肩膀很轻地颤了一下。
夏怜的目光停留几秒，抬脚走进屋里，回手关紧了门。
裴忱絮看她双唇紧闭的样子，无奈地吸气，转身去找毛巾，她很久没来住，几条没拆封的毛巾还带着浆洗味道，裴忱絮推上抽屉，走进卧室，从衣柜里抽出一件贴身的柔软T恤。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她回到屋外，夏怜正从洗手间出来，她洗掉手上的雨水，乖乖站在门口，裴忱絮靠近了，把衣服覆在夏怜头上，轻声道，“低一点。”
夏怜听话地低下头。
裴忱絮用T恤替她擦拭头发，一点点拢住湿透的发尾，夏怜任由她动作，熟悉的气息落下来。
青榛子，橡木，还有一种很淡的冷香，稍有分神，就会从鼻间滑走。
是裴忱絮身上的味道。
夏怜阖起眼，深深吸气，她胸口起伏，吐息时又把节奏放缓。
裴忱絮的手忽然顿住。
玄关的灯光昏黄，窗外雷雨轰鸣，密闭的空间里，她们的呼吸声像被放大数倍，敲击耳膜，连带着耳垂发烫。
夏怜睁开眼，湿润的黑发贴在她的脸侧，她的脸被包裹在衣服里，轮廓更深，她直勾勾看着裴忱絮，像雷暴雨一样，那压抑太久的情绪终于浮出水面。
“怎么……？”
裴忱絮话音未落，一道闪电在窗外炸开。
夏怜突然压了过来，裴忱絮后背撞向墙壁，夏怜的手垫在她肩后，手背重重抵住墙面，指节发出一声闷响。
她把裴忱絮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潮湿的T恤掉在她们脚边。
裴忱絮微微仰起脖颈，呼吸骤然凌乱。
夏怜身上的湿气和热度同时涌来，将她严严实实包裹，她衬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锁骨间的项链随着呼吸闪烁，细链向下延伸，没入衣料深处。
夏怜的视线落在她的鼻梁，唇角。
裴忱絮浑身绷紧，冷声命令道，“放手。”
夏怜眨了眨眼，闷闷地看着裴忱絮，眼尾仍旧泛红，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裴忱絮被她这样看着，短暂失神，微微皱眉：“发生什么事了？”
夏怜摇头。
“是不是现场有什么问题？”
还是摇头。
这个人真的……裴忱絮闭了一下眼。
这样的姿势让她的膝盖不太舒服，突然降临的雷暴雨勾着细细密密的痛意，夏怜靠得太近，她又无法移动重心。
“夏怜。”
她的语气沉下来。
夏怜终于开口：“我刚才在商场下面看到你了。”
裴忱絮目光一顿，夏怜和她错开视线，很快又落回来，“你和别人。”
裴忱絮立刻明白过来，Evelyn当时将话说得十分漂亮，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关心也保持着成年人应有的分寸。
但裴忱絮的回答是不需要，她的拒绝没有余地，可看着夏怜此刻的样子，她心底忽然升起一点极其隐秘的顽劣，
“嗯。”
她神色淡淡，“是我前任。”
夏怜的唇抿紧。
果然。
裴忱絮长睫微敛，有些漫不经心地睨着她，“你看到了？看到什么？”
“……”
夏怜绷着脸，没有回答。
裴忱絮停顿几秒，继续道：“今天因为工作的事情，我一直和她在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夏怜的眼圈更红，她靠近一点，低声喃喃：“我看到她想拉你的手。”
裴忱絮一动不动地听着，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夏怜的时候。
她对自己毫不在意。
夏怜轻轻摁住裴忱絮的肩膀，像是在确认她此刻真实地站在这里，“但你躲开了。”
夏怜音色清透，这样说话的时候又有些粘腻，像羽毛撩过耳尖，越来越近。
裴忱絮内心的警铃骤然响起。
她应该避开。应该像躲开Evelyn那样，不给任何暧昧继续生长的可能。
可夏怜垂下眼，小心翼翼地吻上她的唇瓣时，她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夏怜的亲吻轻得像将尽的雨滴，只是试探性的触碰，又轻轻分开，她的眼睛认真描摹着裴忱絮微颤的睫毛，似乎在确认什么。
裴忱絮没来得及思考更多。
那一点温度重新靠近，缓慢加深，潮湿的发丝蹭过她的脸侧，夏怜身上的雨水与热意交织，呼吸一下一下落在唇边。
裴忱絮闭起眼。
她原本以为自己可以保持冷静，可压抑太久的感情一旦裂开缝隙，便像屋外倾盆而下的雨，顷刻间失去边界。
她抬手抓住夏怜湿透的衣摆。
夏怜吸吮着她的唇瓣，呼吸急促，力道却是轻柔的，裴忱絮仰起脸，后背抵着墙，薄薄的肩胛被夏怜护在掌心，身体在不断靠近的热度里轻轻颤栗。
她们紧贴着，深吻温柔缠绵，胸口急促起伏相撞，所有的感官都被刺激，持续了几分钟，一声压抑的轻吟从裴忱絮鼻腔间溢出，
“嗯……”
夏怜猛地停下，她抵着裴忱絮的额头，气息滚烫，
“你没有躲我……”
裴忱絮喘息着睁眼，夏怜的眼睛近在咫尺，湿润而明亮，像终于得到答案，又惴惴不安。
裴忱絮忽然轻笑，
“你在吃醋么？”
“嗯。”
夏怜紧紧地注视着她，没有犹豫。
裴忱絮怔了一下，先移开了目光，她抬手抵住夏怜的腰腹，指尖压着衣服下紧致的线条。
夏怜软绵绵地后退。
身前的热度散开，裴忱絮却没有放松下来，她的膝盖细细发痛，胸口起伏尚未平息，衬衣下摆也在刚才的拉扯中松开了一些。
夏怜低头看她的腿，“你是不是不舒服？”
裴忱絮扫她一眼。
“你知道我不舒服，还对我做这种事？”
夏怜蹙起眉，似乎慎重思索了几秒，她在裴忱絮面前蹲下，抬起手，手掌贴上她的膝盖，隔着西裤一层布料，热度一点点传递过来。
裴忱絮猛地颤了一下，夏怜自下而上抬头看她，眼神剔透、虔诚，一丝不苟，纯粹到真的只想替她缓解疼痛。
裴忱絮在那道目光里感受到更深的热意。
她的膝盖又痛又敏感，轻轻别开脸，“你这样我会更难受。”
屋外雷声滚过。
雨水疯狂冲刷着落地窗，街道被模糊成一片片流动的光。
夏怜站起身，“那要怎么做才可以好一点？”
裴忱絮重新看向她。
这样的夜晚。
这样的雨。
她或许可以把一切归咎于天气，疼痛，疲惫，或者久别重逢后尚未清醒的情绪。
即便她知道，两个人都无比清醒。
裴忱絮捉住夏怜的手，指尖微凉，力道轻飘飘的，夏怜的掌心柔软又炙热，指尖有力地滑过布料，带起轻微的声响。
裴忱絮静静吸气，她的腰肢不盈一握，气息收紧。
夏怜的呼吸被尽数吞没。
裴忱絮靠近她的耳侧，压抑而低哑的声音掠过湿润的发丝，
“你知不知道……”
“你对我做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雷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