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网恋对象竟是狐妖》沁喻

6、会“捣乱”的大尾巴

　　便利店的玻璃门被推开时，风铃叮当作响，带着股清晨的凉意。陆云正弯腰整理冰柜，听见小李“哎哟”一声，直起身就看见清风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竹篮，脸色却不太好看，嘴角还沾着点灰，像是摔了跤。

　　“怎么了？”陆云快步走过去，指尖刚要碰到他的胳膊，就被清风往后躲的动作避开了。

　　“没事，”清风把竹篮往柜台上一放，声音有点闷，“早上爬山时被石头绊了下，不疼。”

　　竹篮里的保温桶歪倒了，滚出个油纸包，里面的桂花糕撒了几块，沾着草屑。陆云看着他膝盖上的泥印，还有裤脚勾破的口子，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猜测又冒了出来——哪有人爬山会摔得这么狼狈？倒像是……从高处滚下来的。

　　“都摔成这样了还说不疼？”陆云把他拉到靠窗的座位，转身去拿医药箱，“坐着别动，我给你处理下。”

　　小李凑过来，盯着清风的裤脚啧啧称奇：“清风哥，你这裤子料子挺特别啊，勾破了还能自己卷边？不像棉布，倒像……”他挠挠头，“像我奶奶那件狐皮大衣的毛边。”

　　清风的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把裤脚往下拽，耳尖红得能滴出血：“山、山里的土布，就这样。”

　　陆云拿着碘伏和纱布走过来，刚好听见这话，低头时瞥见清风脚踝处露出的一小撮白毛——不是布料的毛边，是真的毛，细软蓬松，在晨光下泛着银白。他的心跳漏了一拍，假装没看见，蹲下身帮他处理膝盖的擦伤。

　　伤口不算深，但沾了泥沙，碘伏擦上去时，清风疼得抽了口气，下意识地往后缩腿，裤脚往上卷了卷，露出更多的白毛，像只受惊时炸毛的狐狸。

　　“别动。”陆云的声音有点干，指尖按住他的膝盖，“忍一下就好。”

　　清风咬着唇没说话，睫毛上沾着点水汽，像刚哭过。陆云的目光落在他的脚踝，那些白毛在他低头时又悄悄缩了回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他的心跳得飞快，后颈的狐尾草印记跟着发烫，像是在呼应什么。

　　包扎好伤口，陆云把掉在地上的桂花糕捡起来，用纸擦了擦：“还能吃，就是沾了点土。”

　　“扔了吧。”清风小声说，“我回去再做，比这个好吃。”

　　“不用，”陆云把桂花糕放进袋子，“我不嫌弃。”

　　清风抬起头，眼睛亮了亮，突然笑了：“那我下次做你喜欢的芝士味，放双倍芝士。”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芝士？”陆云愣了一下，他好像没说过。

　　“你上次说泡面里加芝士是人间绝味，”清风的指尖在桌面上画着圈，嘴角弯着，“我记住了。”

　　陆云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暖烘烘的。他刚想说点什么，就见小李举着个放大镜跑过来，对着清风的裤脚照个不停：“清风哥，你这布上是不是有毛啊？我刚才好像看见有白毛毛，软乎乎的，像狐狸毛！”

　　清风的脸色瞬间变了，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得往后滑了半米：“我、我该回去了，阿婆还等着我送药呢！”

　　他拎起竹篮就往外跑，动作急得差点绊倒，裤脚的白毛又露了出来，在晨光下闪了闪。跑到门口时，他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踉跄着往前扑，身后突然甩出条雪白的尾巴，在空中划了个弧，又飞快地缩了回去——快得像错觉。

　　但陆云看得清清楚楚。

　　那尾巴蓬松柔软，尾尖的银毛在光下亮得刺眼，和望月山新闻里的白狐尾巴一模一样。

　　“我去！那是什么？！”小李的放大镜差点掉地上，“尾巴！他刚才有尾巴！”

　　陆云没说话，看着清风踉跄着消失在巷口，手心全是冷汗。后颈的印记烫得厉害，这次他没躲，任由那股暖意蔓延开来——原来不是错觉，他真的有尾巴。

　　“陆哥！你看见了吧！是尾巴！白的！”小李激动地拍着桌子，“我就说他是狐狸变的！你还不信！”

　　“小声点！”陆云捂住他的嘴，往窗外看了看，“别瞎说。”

　　“我没瞎说！”小李扒开他的手，眼睛瞪得溜圆，“那尾巴跟扫帚似的，毛茸茸的，肯定是狐狸！怪不得他跑那么快，还怕狗！陆哥，你得小心点，狐狸都狡猾得很……”

　　“他不是。”陆云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他不是狡猾的那种。”

　　他想起清风绣歪的狐尾草，想起他送枇杷膏时认真的样子，想起他被猎人吓到躲在自己怀里的颤抖——那样干净又胆小的样子，怎么可能狡猾？

　　小李撇撇嘴，嘟囔着去擦货架：“也就你护着他。等他把你卖了，你还帮他数钱呢。”

　　陆云没理他，拿起那个装着桂花糕的袋子，指尖捏着沾了草屑的糕点，突然觉得，有只藏不住尾巴的狐狸朋友，好像……还挺有趣的。

　　下午换班时，陆云刚走出便利店，就看见清风蹲在老槐树下，背对着他，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哭。他走过去，才发现清风正对着地上的影子发呆，影子的屁股后面，有条毛茸茸的尾巴正晃来晃去，像是在自己玩。

　　“在干嘛？”陆云故意咳嗽了一声。

　　清风吓得猛地站起来，尾巴“嗖”地一下不见了，脸涨得通红：“没、没干嘛，看蚂蚁搬家。”

　　地上哪有什么蚂蚁，只有几个被尾巴扫出来的小坑。陆云憋着笑，指了指他的屁股：“你裤子沾了片叶子。”

　　清风慌忙拍掉叶子，手忙脚乱的样子像只受惊的小兽。陆云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突然觉得，逗逗这只藏不住尾巴的狐狸，好像也挺有意思。

　　“晚上还去后山吗？”陆云问，故意不提尾巴的事。

　　清风愣了一下，眼睛亮起来：“去！我带了新做的芝士糕！”

　　“好。”陆云点点头，看着他又露出尾巴尖偷偷晃了晃，忍不住笑出了声。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清风的影子后面，那条毛茸茸的尾巴偶尔会冒出来，扫过陆云的影子，像是在偷偷打招呼。陆云看着地上交缠的影子，突然觉得，这样的秘密，不知道也没关系。

　　至少，现在的温暖是真的，会偷偷捣乱的尾巴是真的，眼里的光也是真的。

　　至于以后……以后再说吧。

　　他现在只想，好好看看这只会藏不住尾巴的狐狸，到底还能闹出什么有趣的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