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话事人》讨厌夏天

109、好像一条狗，好像我们 花果山名胜

　　齐天大圣孙悟空没有在老朋友胡危楼的手中得到期待中的取经角色，反而被胡危楼当众羞辱，偏偏又一个字都反驳不得，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胡危楼望着孙悟空佝偻瑟缩的背影，冷冷地道：“你看那人，好像一条狗哎。”

　　王小素踮脚张望，道：“好像我们哎。”

　　片刻后，路人甲偷拍角度的“胡危楼孙悟空翻脸视频”冲上热搜榜。

　　无数人惊呼出声：“没想到胡危楼是如此恶毒刻薄的人。”

　　堂堂齐天大圣遇到了难处，上门求一份工作，胡危楼不但不肯帮举手之劳的小忙，更在齐天大圣离开的时候嘲笑他“好像一条狗”……

　　这简直是道德的败坏，人性的沦丧。

　　黄天化光速斥巨资安排水军，一个个评论和热点霸占所有人的眼睛。

　　“……你们被胡危楼骗了，胡危楼从来不是好人，她小时候霸凌同学，将同学的书本扔进粪坑，工作后霸凌同事，将所有工作退给实习生……”

　　“……韭菜教要擦亮眼睛！胡危楼或许以前是韭菜教的一员，但取经项目开始后，胡危楼陆陆续续坑了多少钱？5亿？10亿？20亿？胡危楼早就不是韭菜了，她是资本家！”

　　“……患难见真情，发财见人品。胡危楼没钱的时候或许是善良和讲道义的，愿意拉穷哥儿们一把，可那都是她压制了本心。胡危楼有钱之后，真正的邪恶本心尽数爆发出来。”

　　“……齐天大圣孙悟空是多么和善的人啊，他从不嫌弃我家破烂，每次经过我家，都会坐在我家的破烂门槛上，与我唠叨许久，就这样的好人，胡危楼为什么不肯帮他？”

　　“……有的人，不论是身为齐天大圣，还是被压在五指山下500年，他那颗不在乎贫富，不在乎地位，与任何人结交为友的心从来没有变过；”

　　“有的人，平困的时候看着友善、真诚，但一旦升官发财，她就立刻抛弃了故旧，一心舔权贵的鞋子。”

　　“……韭菜们，你们不是为同为韭菜的胡危楼发声，而是在为发财后就忘记穷亲戚穷朋友的资本家胡危楼发声，世上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情吗？”

　　“……哪怕穷亲戚到顶级豪门贾家打秋风，贾家也会笑脸笑容，客客气气地认亲，客客气气地陪她吃饭，逛花园，送银钱礼物，送她出府门。”

　　“这就是礼义廉耻，以及良心！”

　　“……韭菜教的同胞们，我们被胡危楼出卖了！我们要将叛徒胡危楼赶出韭菜教，将叛徒胡危楼吊死在路灯上！”

　　“……诛杀叛徒胡危楼！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只是短短半个时辰，天庭各处都是怒骂胡危楼的声音。

　　黄天化盘膝坐在幽暗的房间一角，脸上缓缓露出狰狞的无声的笑容。

　　他低声道：“胡危楼，你终于露出破绽了。”

　　黄天化屡战屡败，抛弃一切出身、血统、师门、身份等等，深刻反省自己为什么会一直掉进胡危楼的坑。

　　是因为他看不起草根韭菜胡危楼，过于大意了？

　　是因为胡危楼的手段比他高明几百倍，以绝对的技术优势碾压他的庞大资源？

　　黄天化认为他输在了对规则的不熟悉，输在了客场作战。

　　比如“竞选西天取经项目负责人”，黄天化对“竞选”二字都是第一次听到，对竞选的手段更是闻所未闻。

　　而胡危楼明显对“竞选规则”熟悉极了，分分钟就预判了他的所有行为，并且做出了针对性的反击，他这才输得一塌糊涂。

　　黄天化与胡危楼的几次交锋，哪一次不是如此？

　　他每次都要逞强进入胡危楼的主场挑衅胡危楼，然后被胡危楼轻易打败。

　　有句俗话叫作“不要试图与白痴争辩，因为他会将你的智商拉到与他同一水平，然后用丰富的经验打败你。”

　　黄天化深深感叹，他与胡危楼何尝不是如此？

　　黄天化痛定思痛，唯有在自己的主场，在自己熟悉的规则之内，他才会向胡危楼出手。

　　若是回到“西天取经项目负责人竞选”的时候，他搞什么宣传，直接用钱砸啊！

　　不懂宣传，不懂竞选，买票都不会吗？

　　一群穷鬼肯定愿意为了两块肥皂选自己的。

　　房屋内静悄悄的，听不见街上的嬉闹，更听不到韭菜们对叛徒胡危楼的愤怒声讨。

　　黄天化脸上带着笑，今日摧毁了胡危楼的“讲义气”的虚情假意，摧毁了韭菜教教主的根基，胡危楼还有什么底牌？

　　有钱？

　　一个有钱的七品芝麻官只是大佬们眼中的一盘肥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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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个低级官吏食堂中，一个官吏拍案而起，大声道：“胡危楼是叛徒，我们就算不能杀死叛徒，也绝不会再支持叛徒！”

　　另一个官吏大声道：“亏我还以为胡危楼是自己人，没想到她压根就是伪装的资本家，身上没有一丝义气，我以后再信胡危楼一句话，再为胡危楼出一指头的力，我就倒立吃屎！”

　　几个官吏愤愤不平地大声咒骂着胡危楼，言语中满是受到背叛以及才看清胡危楼为人的愤怒。

　　食堂中其余官吏笑眯眯地看着那些愤怒的官吏，有些羡慕妒忌恨，就这垃圾演技垃圾台词，也能收钱？

　　早知道这年头对水军的演技要求如此之低，自己也去做水军了。

　　那几个水军官员表演许久，附近没有一个官员附和。

　　一个水军官员环顾四周似笑非笑的眼睛，认真对满脸尴尬，不太演得下去的搭档道：“你尴尬什么？”

　　“我们是拿了钱的，拿了人钱，就算再尴尬，我们也要坚持到底，这叫做信用。”

　　那尴尬的搭档更尴尬了，你说得这么大声，是深怕别人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吗？

　　那水军官员笑了：“我不说，他们就不知道吗？”

　　他再次环顾四周的官吏，笑着道：“就像我不说，他们就不知道胡危楼一直都是韭菜教的唯一教主吗？”

　　四周的官吏中有人叫道：“你倒是机灵。”

　　那水军官员向四周团团作揖，道：“收人钱财，为人办事。打搅了诸位的清净，是在下的不是。还请诸位宽宥则个。”

　　四周的官吏遇到如此大大方方的水军，笑着回应：“好说，好说。”

　　“赚钱嘛，不寒碜。”

　　那水军官员微笑又作一揖，淡定对尴尬的搭档道：“胡危楼一直都在吃韭菜们的血，赚韭菜们的钱，心里就没有韭菜。”

　　那尴尬的搭档目瞪口呆，暴露了还要演，这是何等的职业素养？

　　他愣了许久才结结巴巴地道：“一定要打倒叛徒胡危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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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天门。

　　几个士卒一丝不苟地站直了身体，目光平视前方，嘴中却低声说着与站岗完全不相干的言语。

　　有人咋着舌：“……孙猴子真是不知好歹，拒绝了胡危楼赚大钱的计划，还想回头再领个副本魔王的角色……”

　　有人冷笑：“……自己选的路，就是跪着也要走完……”

　　有人满脸嘲笑：“……就孙猴子清高！谁不想铁骨铮铮，谁不想潇洒自在，但现实要钱啊……”

　　有人一脸唏嘘：“……对猴子羡慕妒忌恨……”

　　有人指点江山：“……孙猴子能够从五指山下出来就已经占了大便宜了，还想摆架子，别人送到嘴边的饭都不吃，活该他的豪宅被查封了……”

　　有人对谣言不屑撇嘴：“……胡危楼若是没有义气，孙猴子还在五指山下喝铜汁，吃铁丸子呢……”

　　有人冷哼：“……孙猴子需要钱，其他人就不需要？孙猴子有一套豪宅，我们只有茅草屋，凭什么要让孙猴子住着豪宅，还要拿着贫困补助？”

　　有人坚决地道：“……胡危楼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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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个大堂中，白云袅袅，仙鹤清鸣，仙乐飘飘。

　　一群绝色女子翩翩起舞。

　　几个高官微笑举杯：“饮胜！”然后仰天大笑。

　　一个紫衣高官笑道：“死猴子终于倒霉了，老夫这口恶气忍了许久了。”

　　其余高官笑着再次举杯：“饮胜！”

　　平账大圣自然是受欢迎的，不然也不会在定大闹天宫的罪名时，大家都不吭声。

　　可平账大圣也坏了不少人的好事。

　　比如负责蟠桃宴的官员要不要受罚？

　　比如负责治安的大将要不要受罚？

　　比如当年提议招安孙悟空，而不是砍死孙悟空的官员，要不要承担连带责任？

　　比如与孙悟空一起喝过酒的人，要不要严格调查是不是造反同党？

　　平账是个大局，大局内另有无数小我。

　　有人受平账大圣的恩，就有人受平账大圣的拖累；

　　有人在平账中获得亿万大利，就有人在平账只是平了几个破瓦罐；

　　有人在平账中获得的利益大于付出的代价，就有人在平账中付出的代价大于得到的利益；

　　有人饮水思源，对平账大圣心怀感恩，就有人看到别人比自己得到的好处多，看到自己付出比别人多，对平账大圣心怀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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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宫。

　　嫦娥仙子严肃对王小素道：“你回去后对胡危楼说，一定要低调，一定要小心谨慎，一定要盯好了孙猴子。”

　　她看到王小素睁大了眼睛，并没有说“孙猴子已经与我们翻脸了”，心中一阵欣慰，我家小兔子是不会背叛和欺骗我的。

　　嫦娥揉揉王小素的脑袋，道：“想吃什么，与我说，我现在有钱得很。”

　　王小素的眼睛瞬间又大又亮：“真的？”

　　嫦娥一把捂住王小素的嘴：“不许超出1000文！”

　　王小素的大眼睛委屈极了：“我只是想要吃仙子亲手做的糕点。”

　　嫦娥努力板着脸，道：“不许拍马屁。”

　　王小素大眼睛中满是无辜：“可是，仙子做的糕点最好吃了。”

　　嫦娥终于忍耐不住，灿烂地笑，道：“就你嘴甜。”转身去做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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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细如蚊蝇的声音传到了胡危楼的豪宅中：“是俺老孙。”

　　胡危楼的豪宅的防御光芒消失了一秒，一只苍蝇飞进了豪宅内，然后化作了孙悟空。

　　孙悟空抓耳挠腮，赔笑道：“危楼姐姐，真的已经消除了隐患了？”

　　他的眼睛闪着光：“现在可以告诉俺老孙赚钱的法门了吧？”

　　胡危楼大模大样地坐着，道：“若不是看你像以前的胡某，胡某管你去死！”

　　孙悟空谄媚地笑：“危楼姐姐心善。”

　　胡危楼端坐着，却以俯视的姿态乜着孙悟空。

　　天地间唯有这只死猴子从诞生之日起，一直逍遥自在，心中没有钱财，没有名利，没有爱恨情仇，哪怕被镇压了500年依然是一颗毫无杂质的石头心。

　　她自嘲地冷笑一声，胡某终究是不够坚定，竟然要从一只石猴身上找回自己的本心；

　　胡某真是运气好，陨落百年就能重铸道心。

　　胡危楼淡淡地道：“猴子，本座知道你是不服的，什么隐患，纯粹是本座忽悠你，你何曾见过隐患？”

　　“若有隐患，你一根如意金箍棒，又怕了谁？”

　　孙悟空急忙赔笑：“危楼姐姐休要胡说八道，俺老孙知道危楼姐姐一片好心，俺老孙可不是那种不记得恩情，不知道好歹之人。”

　　胡危楼摆手，道：“你如何想，本座其实不在意。”

　　“本座帮你这一次，只是顺便而已。”

　　孙悟空见胡危楼一直不谈赚钱的法门，心焦无比，蹦来蹦去。

　　胡危楼道：“你想要赚钱……”

　　孙悟空立刻站正了。

　　胡危楼继续道：“……本座有三个法子。”

　　孙悟空笑容真诚极了。

　　胡危楼道：“其一，是本座与你提过的，挨打的生意。”

　　她无视孙悟空的表情，道：“同情和心疼白骨精的人有多少，想要打你的人就有多少。”

　　“只要你开展挨打业务，多了不敢说，几万人的目标客户是毫无问题的。”

　　“哪怕定价每次1000文钱，你也能赚个几千万文。”

　　“若是算上你在三界中得罪的人，或者想要通过痛打齐天大圣提高自己的知名度和自信的人……”

　　胡危楼盯着孙悟空，道：“你至少能够赚几亿文，够你的猴子猴孙吃香喝辣了。”

　　孙悟空忧伤地看胡危楼，道：“不妥，不妥，且说第二种……”俺老孙若是肯赚这个窝囊气钱，还需要找你？

　　胡危楼轻轻叹息，道：“本座知道你不肯，你想要逍遥自在。”

　　“但其实这是最稳妥的钱，是大佬们最想看到你赚的钱。”

　　孙悟空只是摇头，胡危楼道心如此不通透，是怎么成仙得道的，怪哉怪哉。

　　胡危楼继续道：“第二种，就是送快递。”

　　“三界有远距离送物品的需求，你有筋斗云法宝，只要你肯接下快递生意，这门生意你绝对是行业大鳄，任由多少资本进入这个行业，都无法越过你去。”

　　孙悟空想了想，问道：“送快递可否受气否？”

　　胡危楼认真道：“当然，送快递赚的是一分辛苦钱，三分受气钱，六分送命钱。”

　　孙悟空摇头道：“不送，不送！俺老孙最受不得气，再换一个。”

　　胡危楼笑了：“你这泼猴，果然是茅坑里的石头。”

　　“两种有垄断技术的行业你不肯干，那就只能干一个烂大街的、竞争极其激烈的、只能赚点小钱的行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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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朵黑云飞到了花果山附近，前方忽然传来一道喊声：“道友，此处已经是花果山地界，还请道友赏个薄面，按下云头，缓慢飞行。”

　　那黑云中露出一个树妖，魁梧的身体发出温和动人的女声：“道友勿怪，在下不知道已经到了花果山地界……”

　　声音陡然变成了粗犷的男声：“……这就按下云头缓慢飞行。”

　　树妖降低高度，却见下方有无数神仙精灵妖魔鬼怪腾云驾雾，缓缓飞行。

　　远处，一道绿光笼罩着花果山，显然有阵法护山。

　　有男子兴奋地叫着：“到了！到了！马上就到花果山了。”

　　有女子欢呼：“终于到了！”

　　有小孩子在云头左顾右盼，惊讶极了：“好多妖怪啊。”

　　树妖跟在一群神仙精灵妖魔鬼怪身后缓缓飞行，偶尔回头，原本空荡荡的身后已经有无数兴奋的神仙精灵妖魔鬼怪。

　　树妖叹了口气，怎么这么多人？

　　前方，一群猴妖站在大门前摇晃旗帜，大声叫着：“诸位道友，且到此处购买门票……”

　　“……花果山游玩门票不分男女老幼，神魔鬼怪，每人100文……”

　　“……诸位切勿担心进了花果山还要再花钱，花果山内各个游玩景点绝不再收一文钱门票……”

　　“……都是修道之人，切勿逃票，若是有道友仗着自己的法术了得，逃票入了花果山，被抓住了就脸上不好看了……”

　　一个个神仙精灵妖魔鬼怪笑着应了，出来玩就是要吃好玩好，哪有为了100文钱逃票的道理。

　　树妖掏钱买了票，收到一份旅游地图竹简。

　　他打开竹简，依稀可见花果山几处景点的位置。

　　树妖微笑，一路直奔“女娲补天台”。

　　“女娲补天台”在花果山西面某个角落，没有壮观的景象，没有浓郁的灵气，唯有几百块大小不一的碎石。

　　一个猴妖摇晃着导游旗，大声道：“这里就是齐天大圣孙悟空诞生的地方。”

　　“当年大神女娲补天之后，有一块石头多，就扔在了这里。”

　　“这块石头经过亿万年的吸收日月精华，天地灵气，终于孕育出齐天大圣孙悟空……”

　　一群神仙精灵妖魔鬼怪时不时配合的大声惊呼或欢笑，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地上的石头和痕迹。

　　那些碎石头真的是齐天大圣从石头里冒出来时崩裂的碎石渣？

　　为何没有一丝灵气？

　　有人缓缓闭上眼睛，仔细感受身边的灵气波动，该死的，身边有太多的神仙精灵妖魔鬼怪了，根本无法确定灵气的波动是不是来自女娲补天石。

　　有人运气神通，双目如电，仔细查看地面的一切。

　　一草一木，一沙一石，说不定就隐藏着女娲补天石的能量。

　　只要自己得到了女娲补天石的能量，以自己的资质绝对吊打孙悟空，分分钟就成为上古神灵，受万民敬仰。

　　某棵树下有个草棚，一角“商”字旗帜高高挑出。

　　一个白发猴妖颤巍巍地喊着：“卖齐天大圣出生石咯。”

　　游客中有人尖叫：“啊啊啊啊啊！齐天大圣的出生石？那不就是女娲石吗？”

　　无数神仙精灵妖魔鬼怪瞬间被点燃了，嗷嗷叫着跑到了那草棚前。

　　只见地摊上胡乱放着几千块大大小小的石头，石头边有一块牌子，上书：“齐天大圣出生石，不论大小，每块100文。”

　　无数游客面无表情，上当了，这就是一堆毫无灵气的破石头。

　　那白发猴妖慢悠悠摇着蒲扇，道：“这些是齐天大圣出生时崩裂的石头，究竟是不是女娲石，有没有沾染女娲的灵气，或者有没有沾染齐天大圣孙悟空的灵气……”

　　“老汉是不知道的。”

　　“珍宝出世，但求有缘。”

　　“若是缘分到了……”

　　那白发猴妖眼中精光四射，声音却依旧平缓：“……是成为第二个齐天大圣，是得到女娲石中蕴含的天地第一缕灵气，还是……”

　　那白发猴妖一字一句地道：“……还是得到女娲的传承……”

　　无数神仙精灵妖魔鬼怪冰凉冷漠的心陡然炽热的、活泼泼地跳。

　　好些人只觉一阵晕眩，“女娲的传承”！

　　有人忍不住惊叫出声：“这是真的吗？这里有女娲的传承？这不可能！”

　　怎么看都是一堆普普通通的石头，怎么可能蕴含女娲的传承。

　　那白发猴妖缓缓挥舞蒲扇，悠悠道：“上古大神女娲娘娘的补天石留在花果山不知道几亿年了……”

　　“有多少修炼者路过花果山，有多少修炼者坐在补天石之上休息，却又有谁发现这是女娲娘娘的补天石？”

　　“如意金箍棒在遇到孙悟空之前，只是一根生锈的棍子；”

　　“宝莲灯遇到二郎神之前，只是一盏平平无奇的油灯。”

　　“天下宝物，有缘者得之。”

　　“有缘，石头变成宝物；无缘，宝物变成石头。”

　　“你们的缘分到了吗？”

　　无数神仙精灵妖魔鬼怪只觉一股灵气从头顶直入脚底。

　　没错！

　　缘分！机缘！

　　修炼者最讲的不就是机缘吗？

　　当年接引道人、准提道人，不就是凭借“此物与我有缘”得到了无数天才地宝，绝世法宝吗？

　　一群神仙精灵妖魔鬼怪死死地盯着眼前毫无灵气的石头，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胸膛。

　　自己与众不同，自己独一无二，自己一定能够从一堆平平无奇的石头中找到女娲石，从此走上至尊强者的道路。

　　可哪一块才是真正的女娲石？狗屎！一点都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