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话事人》讨厌夏天

108、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你已经放弃

　　东土大唐，长安。

　　某凉亭中，几个官员便装小酌。

　　远处，一群小孩子追逐打闹，几个妇人聚在一起聊着八卦。

　　天下太平，人人都在观看西天取经，为神仙们的爱恨情仇感动，犯罪率直下下跌，民众幸福感直线上升，出来游玩的人比往日多了不少。

　　一个官员微笑道：“这西方教慈悲是慈悲，但是……”

　　另一个官员接话道：“……但是，是万万不能在大唐推行的。”

　　几个官员郑重点头，有人道：“彻底禁止是做不到了，但是不许它发展却只是一纸公文的事情。”

　　毕竟有神佛站台，谁敢公然抑佛、灭佛？

　　另一个官员笑道：“这种事哪里需要发公文？但凡基层官员看了车迟国副本，就绝不会任由寺庙肆意扩张。”

　　灭佛、抑佛的事情大家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更不能发公文留下罪证。

　　几个官员点头，有些事情可以想，但不能说；假如你已经说了，那就不能写下来；假如你写下来了，那就不能签名。

　　一个官员望着远处玩闹嬉笑的人群，淡淡地道：“想到车迟国国主的嚎哭，我就浑身发冷。”

　　一群官员重重点头。

　　他们不是道教子弟，也不曾与道教往来密切，对信道还是信佛没有情感上的偏向。

　　但西天取经车迟国副本后，他们毫不犹豫地选择打压西方教。

　　理由极其现实。

　　车迟国国主灭佛尊道，全国干旱，自有三个不吃人，不占山头的妖道求雨，保得车迟国田地丰收；

　　车迟国国主灭道尊佛，全国干旱，谁来求雨？靠那些只会念经的和尚？

　　在一群东土的官员眼中，取经车迟国副本不是尊佛还是尊道的“路线//问题”，而是生存还是毁灭的根本问题。

　　尊道灭佛，地里有吃的，全国人民幸福安康；

　　尊佛灭道，地里颗粒无收，全国人民要么饿死，要么逃荒。

　　这需要选择吗？

　　一群东土官员认为易地而处，他们也会坚决的在20年前灭佛尊道，也会在今时抱着羊力大仙痛哭，不想他死在眼前。

　　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但凡留下一个，车迟国就继续国泰民安；

　　若是全部死光，车迟国唯有灭亡。

　　再瞧唐僧心满意足，一脸做了大好事，拍拍屁股就走人的模样，这车迟国国主想到必死的结局，不大声嚎哭，还能怎么样？

　　几个东土官员对车迟国国主以及虎力大仙等人同情无比，对毁灭车迟国的唐僧等人厌恶无比。

　　西方教就是一群只讲政治，不考虑百姓死活的王八蛋吗？

　　瞧各地寺庙只管念经和收钱，不管百姓死活的模样，这西方教若是大兴，底层百姓还有活路吗？

　　几个东土官员的眼中带着决然，决不能让西方教大兴，不然后患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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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危楼恭恭敬敬地站着，身边的水镜渐渐灰暗。

　　玉帝淡淡地道：“你做得很好。”

　　一群大佬微笑点头，亲眼看到了东土大唐的基层官吏不会配合长安的意思，大肆推广西方教，可他们依然没搞明白为什么东土的官员反对西方教。

　　但是这毫无关系。

　　身为大佬掌握的是方向，唯有最底层的蝼蚁才要负责执行。

　　太白金星微笑道：“胡危楼，你以后要再接再厉。”

　　胡危楼恭敬应了，心中无奈极了。

　　她无声无息地又整了西方教一次，还以为会晋级呢，不想玉帝除了口头表示赞赏，一点实际的奖励都没有。

　　这天庭的大佬们果然个个抠门，以及不食人间烟火啊。

　　胡危楼出了凌霄宝殿，直奔某个酒楼。

　　距离酒楼还有很远的路，就听到有人尖叫：“危楼姐姐来了！”

　　一只小鹿飞快跑到了胡危楼面前，大声欢笑：“危楼姐姐，我来接你！”

　　白光一卷，胡危楼已经落在了小鹿的背上，在小鹿欢快的鸣叫声中，两人瞬间到了酒楼中。

　　王小素与一群小孩子大声欢呼：“危楼姐姐到了，可以开始吃了！”

　　小白狐差点趴在桌子上阻止：“等等！再等等！等我说几句感谢的话……”

　　今日的酒宴是小白狐请客，答谢小鹿、王小素、钩吻和胡危楼或搭救她，或为她砍人报仇。

　　王小素一掌拍在小白狐头上，大声道：“感谢什么？我是老大，那是必须的。”

　　“有我在，绝不让你们被人欺负！”

　　王小素大眼睛得意地瞅胡危楼，丝毫不觉得胡危楼出手砍死了婉君和周伯健与她无关。

　　楼楼出手就是她出手，她出手就是楼楼出手，有什么不对？

　　钩吻怒视王小素，虽然被人当众感激太过尴尬，有些不能接受；被轻易代表了也无所谓……

　　可作为搭救小白狐的重要参与人员，怎么也要多给我几块红烧肉吧？

　　胡危楼严肃道：“先说好，鸡腿要给我，其余你们随便。”

　　一群小孩子尖叫：“不要！”

　　“鸡腿给我！”

　　“我也要鸡腿！”

　　一群小孩子毫无形象，尖叫着抢鸡腿。

　　钩吻忍无可忍：“我要红烧肉！”伸筷子就抢。

　　胡危楼看着王小素也扑在桌子上抢菜，淡定招呼酒楼小二：“给我和小素单独拿两只鸡腿来。”

　　一群小孩子耳朵尖得很，坚决反对：“楼楼姐姐和小素姐姐不能吃独食，我们也要一人一个鸡腿！”

　　一群小孩子难得聚餐，吃出了风卷残云，吃出了吞食天地，一桌子酒菜很快被吃完。

　　小白狐急急忙忙掏出干瘪的钱袋结账，酒楼掌柜笑道：“盛惠二十五文。”

　　小白狐一怔，道：“才25文？”

　　胡危楼大惊失色：“不是吧？听说这间酒楼很贵的，人均300文起，这一桌子人至少吃了七八千文，是不是搞错了？”

　　一群小孩子用力点头，就算一人一碗阳春面都不止25文了，一定是搞错了。

　　酒楼掌柜笑着对小白狐道：“客官运气好，你是本店今年的第9999个顾客，有巨大优惠，本店只收25文服务费。”

　　小白狐的眼睛亮晶晶的，欢喜道：“真的？”

　　酒楼掌柜重重点头，道：“真的。客官以后要常来啊。”

　　王小素大呼小叫：“小白狐，你的运气怎么这么好，我必须摸摸你的头沾光！”

　　一群小孩子大呼小叫：“我也要沾光！”十七八只手在小白狐的脑袋上使劲撸。

　　小白狐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数了25文钱交给酒楼掌柜，然后紧紧地抓住钱袋，松了口气，早知道运气这么好，就不用借钱了。

　　胡危楼笑着道：“小白狐请了午餐，我请大家吃糕点！”

　　王小素举手大叫：“采芝斋走起！”

　　一群小孩子举手大叫：“采芝斋走起！”欢欢喜喜跟在王小素身后奔向采芝斋。

　　钩吻深深看了一眼被小孩子们簇拥着的胡危楼和王小素，故意落后几步，低声问酒楼掌柜：“谁付的钱？”

　　酒楼掌柜笑而不语。

　　钩吻浅浅地笑，她不需要答案，提前付钱的不是胡危楼，就是王小素。

　　她向酒楼掌柜提问，只是想要借此确定有万分之一机会存在的“第9999个顾客的大奖”就是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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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果山。

　　孙悟空高居王座，身上的铠甲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大声道：“孩儿们，让你们见识见识如意金箍棒！”

　　孙悟空从耳朵中掏出绣花针般的如意金箍棒，扔在地上，大声叫道：“长！”

　　小小的如意金箍棒飞快变粗变长，眨眼间就有丈余高。

　　几只小猴子攀爬到如意金箍棒上，欢呼叫嚷。

　　孙悟空继续道：“长！长！长！”

　　如意金箍棒很快有几千丈高，几十丈宽。

　　几只小猴子看着脚下的云朵，又是兴奋又是紧张，大声尖叫。

　　如意金箍棒缓缓缩小，很快又变成了绣花针大小，飞入了孙悟空的耳朵中。

　　一群小猴子大声欢呼：“大王厉害！”

　　“王！你是我们永远的王！”

　　“我以后要像大王一样厉害！”

　　孙悟空得意无比，大声欢笑，这才是自由和欢喜，比那狗屎的取经要好太多了。

　　他大声道：“孩儿们，俺老孙带你们去天宫耍耍。”

　　无数猴子大呼小叫：“去天宫！”

　　“俺也上天了！”

　　“妈妈，俺会飞了。”

　　孙悟空卷着一群猴子猴孙上了九重天，直奔他在天庭的豪宅。

　　“俺老孙带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天庭的宅子。”

　　筋斗云很快到了孙悟空的豪宅前，他正要推开大门，却见大门上贴着两张白色长幅。

　　孙悟空一怔。

　　几只老猴子叫道：“大王，我们先去看看。”跳到了大门前。

　　一群猴子猴孙犹自在兴奋地打量天庭。

　　有猴子道：“这脚下白花花的是云朵吗？踩在上面是不是很软？”

　　有猴子伸手去抓云朵：“我要带一片云回去给俺表妹看。”

　　有猴子四处张望，感慨万千：“这天庭怎么到处都是云啊，一眼看不到头。”

　　有猴子有些惊慌：“这出了云还是云，会不会迷路啊？大王是怎么找到自己家的？”

　　那几只老猴子在孙悟空豪宅门口看了半天，跑回来禀告道：“大王，那白色长幅好像是封条……”

　　孙悟空皱眉：“封条？”

　　老猴子小心翼翼地道：“好像是大王没有缴纳物业费，房子被封了……”

　　一群小猴子叽叽喳喳：“大王，什么是物业费？”

　　孙悟空同样不知道什么是物业费，伸手就扯掉了封条，大声道：“谁敢封俺老孙的房子，不知道俺老孙是谁吗？”

　　“孩儿们，只管玩，这是玉帝老儿送给俺老孙的房子。”

　　一群猴子猴孙欢呼着冲进孙悟空的豪宅，打滚的，爬桌子的，翻跟斗的，到处乱跑的，不亦乐乎。

　　片刻后，户部的燕雀到了屋子外，坚决没看见户部的封条被撕毁了，动不动就大闹天宫的刑满释放分子撕毁封条算什么事？

　　她大声叫道：“孙大圣，你可把我害苦了。”

　　孙悟空一怔：“俺老孙何时害过你？”

　　燕雀满脸愁容，道：“大圣，你可知道，你已经有六百多年不曾缴纳物业费了。”

　　她絮絮叨叨说着：“你不缴物业费，我的账就平不了，每年审计都要求我写情况说明。”

　　“以前还好，我可以写‘业主蹲大牢中’，收不到物业费合情合理。”

　　“可大圣已经出来了，怎么还不缴物业费呢？”

　　燕雀伤心地看着孙悟空：“大圣，前几日的审计，我不仅仅写了情况说明书，还被点名批评。”

　　天庭要运作，需要各种人才各种岗位；有了人才和岗位就需要发俸禄；俸禄从哪里来？还不是从税收中来？

　　经济下滑之下，全天庭都在节衣缩食，开源节流，却冒出一个六百年不曾收物业费，六百年不曾平账的恶劣案件，她不作典型，谁做典型？

　　燕雀红着眼睛对孙悟空道：“大圣，你就把物业费缴了吧，何苦为难我这种小官吏。”

　　孙悟空瞅瞅想要哭的燕雀，认真问道：“什么是物业费？我为什么要缴物业费？”

　　片刻后，问清楚物业费为何物的孙悟空震惊了：“我住我自己的房子，竟然要每月向天庭缴纳物业费？”

　　“凭什么？”

　　身为户部官员，燕雀早就习惯了物业费的非议，张口就是标准解释：“物业费是用来维持治安、打扫卫生……”

　　她说了许久，小心翼翼地看孙悟空，道：“大圣，你不会不肯付钱吧？”

　　燕雀的眼神立马古怪了，还以为鼎鼎大名的齐天大圣顶天立地，风光霁月，不想是个老赖啊。

　　孙悟空肝疼极了！

　　若是站在面前的人是巨灵神，孙悟空早就打掉了巨灵神的牙齿；

　　若是站在面前的人是哪吒，孙悟空就折断了哪吒的火焰枪，砸烂了他的风火轮。

　　孙悟空怕过谁了？

　　可站在眼前的人是瘦瘦弱弱，斯斯文文，眼圈红红的燕雀……

　　孙悟空只觉一腔怒火堵在了喉咙口，不知道该如何发泄。

　　该死的物业费！老子的房子竟然要缴物业费！还有没有天理！

　　一只还未开智的小猴子毫不怕生，爬到了燕雀的肩膀上，左顾右盼。

　　燕雀随手取出一个食堂的馒头塞在小猴子手里，对孙悟空道：“若是大圣……”

　　一股异样的灵力波动陡然在燕雀的肩膀上弥散。

　　孙悟空、燕雀以及一群有神通的猴妖一齐转头望去，却见那还未开智的小猴子的身上灵气波动，竟然已经有了基本的法力。

　　一只老猴子死死盯着那小猴子，道：“不应该啊，他至少还要十年才能……”

　　忽然，那老猴子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了那小猴子手上已经被啃了半个的冷馒头上，强大的灵气在冷馒头上跳跃。

　　一群妖猴尖叫：“那馒头是什么仙家宝物？”

　　“大王，那是什么？”

　　“小心有诈！”

　　那小猴子被众人的尖叫吓住，丢了半个冷馒头跳到了某只猴子的怀里。

　　孙悟空恶狠狠盯着燕雀，手里陡然多了金箍棒，厉声道：“你给他吃了什么？”

　　燕雀莫名其妙极了：“就一个馒头啊！我中午在食堂拿的馒头啊！你不会没吃过馒头吧？”

　　孙悟空仔细打量地上的半个冷馒头，左看右看，没看出半分不对劲。

　　一只老猴子小心翼翼地捡起那半个冷馒头，撕下一角，缓缓放进嘴中。

　　所有人都盯着那只老猴子。

　　那只老猴子忽然老泪纵横，道：“灵气！一股强大的灵气从嘴里、肚子里蔓延全身。”

　　“我……我进阶了！”

　　一群猴子大声叫嚷，谁都听不清其他人在说些什么。

　　燕雀陡然懂了，一拳砸在掌心，笑道：“我知道了。”

　　她盯着一群猴子，道：“你们以前吃的都是凡间的食物，凡间的食物没有灵气。”

　　“而这个馒头……”

　　燕雀指着被老猴子死死抓在手中的半个冷馒头，道：“……是仙家的食物，用的是灵米，蕴含丰富的灵力。”

　　她笑着道：“对毫无法力的凡人而言，吃一个仙家的馒头，就相当于吃了凡间的何首乌，立地成仙。”

　　一群猴子恍然大悟，兴奋极了，仙家食物果然非同寻常。

　　一只老猴子道：“古老传说，有人吃了仙人的一个枣，从此长生不老。”

　　另一只老猴子道：“我听说有人在东海龙宫喝了龙王酒宴中的半杯酒，不仅仅百病全消，身轻如燕，更从笨蛋变成了天才。”

　　一群猴子用力点头，仙家的普通食物就是凡人的十全大补药和筑基丹。

　　一只老猴子期盼地看着孙悟空，道：“大王，你带我们到天庭，是为了带我们享受仙人的美食吗？”

　　燕雀尴尬极了，食堂的免费馒头也配“美食”二字？街上差不多的馒头只要一文钱三个。

　　孙悟空光速回想衣服口袋、铠甲内袋、百宝囊、豪宅内储物柜、豪宅杂货间，确定不论任何地方都没有一文钱。

　　他慢慢抬头看天，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啊！

　　孙悟空缓缓低头，瞅瞅一群眼中闪着炽热的光芒的猴子猴孙，脸比红屁股还要红，讪讪道：“俺老孙刚从五指山下出来，府中还没有准备吃食。”

　　“今日带你们来，只是认认门。”

　　“下次俺老孙带天上的吃食给你们，人人有份。”

　　一群猴子大声欢呼，没人觉得孙悟空忽悠他们。

　　燕雀惊讶地看着孙悟空，差点以为孙悟空不想给一群猴子猴孙吃有灵气的食物，原来孙悟空穷得只剩下一座豪宅了。

　　孙悟空瞅瞅燕雀的眼神，脸更红了。

　　燕雀转头望着近在咫尺的豪宅，那隐约的仙气，那一道道宝光，那一层层防御阵法，那一块块琉璃石……

　　燕雀捂着胸口心疼极了。

　　该死的，有钱人破产还剩下一座价值上亿的豪宅！

　　穷人牛马般工作也只能三餐一宿。

　　……

　　孙悟空捂着心脏，对胡危楼道：“你不知道俺老孙当时心中有多疼。”

　　被关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中不曾心痛，被压在五指山下500年不曾心痛，看着一群猴子猴孙崇拜又信任的目光，他心痛无比。

　　胡危楼理解极了：“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小素站在成衣铺前盯着漂亮的衣服许久，却笑眯眯扯着我说那衣服不好看的时候……”

　　她捂着心，道：“痛极了。”

　　王小素扁嘴幽怨地看胡危楼，为什么要翻旧账，我不要脸的吗？

　　孙悟空捶胸顿足：“今日才知道钱的重要！”

　　一个人的时候呼吸灵气就能自由自在笑傲九重天，以人间香火为根基铸就的“天庭银钱”与他就是阿堵物，带着还嫌弃铜臭味；

　　当需要购买天庭物品的时候，才知道没了钱是万万不能的。

　　胡危楼坚决反对孙猴子的反省：“不是一个人的时候呼吸灵气就能自由自在……”

　　“是你身为石猴，天赋异禀，这才能够呼吸灵气当饭吃。”

　　王小素重重点头，石头成精真是太作弊了，天生不需要吃任何东西。

　　孙悟空认真对胡危楼道：“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拉兄弟一把。”

　　胡危楼大惊，咬牙，呲牙，跺脚，抓头发，握拳，许久才用血红的眼睛盯着孙悟空，问道：“你要借多少？什么时候还？有抵押吗？”

　　“这年头地主家也没余粮。”

　　王小素死死地盯着孙悟空，眼神警惕又凶狠，要是借得少还是好朋友，要是借得多，几百年的交情立马报废。

　　孙悟空瞅瞅如临大敌的胡危楼和王小素，笑了：“俺老孙不找你们借钱。”

　　胡危楼大喜，笑得脸都圆了：“猴子果然就是有本事，什么困难都难不倒他。”

　　王小素大声道：“孙猴子是齐天大圣，世上最强之一，怎么会需要借钱？”

　　胡危楼微笑着，满脸都是欣慰，以及只要不借钱，一切好商量。

　　孙悟空正色道：“俺老孙想要在取经项目中讨个副本魔王的角色。”

　　赵恒、申公豹、白骨精能够拿百万文一集的演出费，堂堂齐天大圣为什么不能拿百万文的演出费？

　　只要给他一个副本魔王的角色，他拿了百万文的演出费，从此财富自由肯定算不上，但是一文钱三个的“仙人馒头”可以堆满整座花果山。

　　胡危楼不笑了，冷冷地盯着孙悟空。

　　孙悟空懂，“取经人大徒弟孙悟空”已经领了盒饭下线，无法再出场。

　　他早就盘算过了，微笑道：“老孙不需要露脸的，俺老孙可以变成一个大猪头或者大老虎的。”

　　月宫的嫦娥仙子可以变个假模样成为“美女天蓬”，他也可以改头换面作为副本魔王的。

　　孙悟空挠耳朵，带着得意：“其实俺老孙不仅仅精通棍法，俺老孙十八般武艺个个精通的。”

　　没在东海海底拿到如意金箍棒之前，俺老孙其实是耍大刀的，若不是那大刀太脆，一用力就断了，俺老孙现在就是刀王。

　　胡危楼冷冷地看着孙悟空，道：“猴子，你知道为什么奎木狼会成为副本魔王吗？”

　　孙悟空不知道。

　　胡危楼平静地道：“胡某说过好几次了，取经项目的本质是劫富济平，取经项目组是天庭扶贫办。”

　　“取经项目的副本魔王、龙套小角色、常驻工作人员，优先录用的不是有钱有权的大佬……”

　　“而是每天要在食堂打包剩菜的奎木狼、赵恒、申公豹、三霄、南天门的天兵天将、各个衙门的小官吏。”

　　胡危楼盯着孙悟空的眼睛，道：“你倒也是穷得叮当响的人，但你除了在五指山下被压了500年，你其实没有经历过苦日子。”

　　“你知道每天从食堂打包剩菜的羞辱和难堪吗？”

　　“你知道每天2个时辰的通勤的痛苦吗？”

　　“你知道每天子时回到家，寅时起床出门的痛苦吗？”

　　胡危楼慢慢地道：“呼吸两口天地灵气就不会饿肚子的你，怎么会知道真正的穷困是什么滋味？”

　　她盯着孙悟空，严肃道：“胡某给过你机会的。”

　　“你不会以为胡某找你配合挨打赚钱，是单纯的因为胡某贪财吧？”

　　“胡某为什么不找猪八戒挨打？”

　　胡危楼淡淡地道：“取经项目的扶贫名额是有限的，你已经主动放弃了扶贫名额。”

　　孙悟空怔怔地看着胡危楼，这个世界是不是太复杂了？俺是不是该回花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