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宫》小蒲同学

6、杀了她们

　　李灵等人被粗暴的押往大殿，等待她们的不仅有颜雾几人。还有一个梳着高马尾，头带翡翠抹额，身穿墨青魑魅袍的飒爽女人，她的本息是一股好闻的向日葵香，可是她的周身都散发着与之不符的压迫感。只见，女人冷峻的双眸上是如鹰一般锐利的锋芒，仿佛能洞穿一切。
　　李灵回忆起，在进入颜宫之前画册上关于女人的内容——颜懿，乾元，一门之主，少主之下，颜宫暗称的第二继承人。此人，武功高强，以雷厉风行著称，一度令无色门许多人闻风丧胆，连七色护法们都对其忌惮有加。
　　李灵清楚真正的硬茬子来了，宫外，一个身穿着大紫肩袖的刀疤乾元青年，正虎视眈眈的看着颜宫。他的身边还跟着刚刚包扎好伤口的颜翎，紫衣男对着颜翎讽刺道：“颜翎少主，我们去给你的母亲送送行，好不好？”
　　颜翎皱眉暗骂道：“疯子。”可是，脸上却挂着笑意道：“好啊，那你记得把我的拐杖拿出了，紫檀木的。”
　　“好！”
　　颜宫，大殿。
　　“这些坤泽都是怎么回事？”颜懿端坐高堂，显然一副当家人的模样问道。
　　“都是来参加选亲的。”颜伞抢先回道。
　　颜珥不满的啧嘴：“马屁精。”
　　颜懿不满的盯着四院长老们，嘲讽道；“那怎么还把总门主的命给选出去了。”
　　四院长老们一时搭不上话，毕竟曾经总门主活着的时候就很反对这种选亲制度。若不是她们这些人以传统坚持，恐怕选亲大典早已不复存在了。
　　颜懿的本意是嘲讽四院长老们，但在素来与她不熟的颜雾的耳朵里却是明晃晃的嘲讽，这不是在嬉笑她的母亲是因为选亲丢了命吗？
　　颜雾怒不可遏的对着颜懿大叫道：“颜懿，你这是什么意思？”
　　颜懿懒得搭理她，平静的回道：“陈述事实而已。”
　　“可事实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在回来的路上，颜懿就已经大致了解颜宫变故的过程了，她的内心对反叛的颜翎充满了鄙夷与怨怼，恨屋及乌的她，自然也就对颜雾的态度好不到哪里去。
　　尤其是她听说，总门主在死之前要颜雾继承督主之位。这对于颜懿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明明是…”不对，颜雾脑中一晃而过一个想法，那就是颜懿在故意激怒她，想让她亲口承认是颜翎，她的亲生姐姐亲手害死她们共同的亲生母亲。
　　颜懿看着难堪的颜雾不屑的冷笑了一下，继续说道：“说不出来就别说了，现在，我们得把外人请出去。”说罢，颜懿就冷扫视了一眼被带上来，许久没有人搭理的候选新娘们。
　　秋长老道：“这些人都是侍卫们四处奔波去各地选出来的良家坤泽，她们……”
　　颜懿故意打断道：“秋长老，这些选人的规矩你不必跟我在说一遍。毕竟，我们一门只负责外务，并不负责这些，这些你应该去和负责处理这件事情的人说。”
　　“关于碧清细作那件事情，我已经找人去了解过了。碧清，确是细作。在来的路上，我与琉就已经顺手杀了她全家了，而这就是与颜宫作对的下场。”听到颜懿如此残忍，颜雾不禁胆寒这个对手。同时颜懿也是故意说给那些新娘听的，让她们知道做细作的下场。
　　颜姒知晓颜懿的用意，于是悠悠讲道：“这不关我们四门事情，我们四门早就不负责这个了。毕竟，我们每天负责查细作，治伤员，哪有操这个闲心啊？”
　　颜琉摸了摸自己肩膀上的小蛇，附和道：“六门只管驯兽、运货。其余的事情，我们也不管。”
　　颜伞得意地盯了一眼颜雾，陈述道：“我们三门与二门，一个负责制毒，一个负责武器锻造，这事儿赖不到我们的头上。况且，我记得颜宫的内务与安全不一直都是由五门负责的吗？我们想插手还要被骂?。”
　　面对颜伞陈述的事实，颜雾明显理亏，所幸直接破罐子破摔的问道：“那你们希望我怎么办？”
　　颜懿冷漠道：“既然里面有无色门的刺客，那就全部都杀掉吧！。”
　　此话一出，哗然一片。
　　新娘们都害怕地缩靠在了一起，如大限将至，更有甚者直接尖叫出了声，紧接着不停地抽泣。就连李灵与凤河也被吓了一跳，因为她们清楚，如果是颜懿的话，她是做得出来这种事情的，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一个。
　　颜懿看着这番“鬼哭狼嚎”的场景，不知觉的嘴角上扬，然后祸水东引道：“去找雾小姐吧！”
　　于是，怕死的新娘们都纷纷垂泪，哀求着颜雾能救自己一命。此举，无异于把颜雾架在了火上烤。颜雾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求助长老们与莲夫人，可惜，她们似乎都挺同意颜懿的这个想法的，根本没有站在颜雾这边的想法，一时间颜雾孤立无援。
　　可在看到李灵以及其他无助可怜的新娘们后，颜雾终究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心生不忍的她迟迟下不了决定。
　　看着颜雾犹豫不决的样子，长老们都纷纷摇头，而颜伞她们却很是高兴，颜伞甚至催促道：“颜雾，你在犹豫什么？难道，你又对无色门刺客心软了不成。”
　　回忆涌入，颜雾跪在殿上，总门主颜悦以及长老们端坐在一排。同时，她的身后还站在刚刚失去亲人们的其他颜宫孩子们，颜悦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甚至厌恨：“真的是你放走了那个无色门的女孩儿吗？”
　　颜雾咽了咽口水，声若蚊蝇的承认道：“是的。”
　　“为什么？她们杀了我的父母兄弟们，你为什么不她们血债血偿。”一个门人小孩吼道。
　　“就是，杀了她才对。”众人群情激愤，颜雾无措的辩驳道：“不是的，灵儿是好人。她帮了我和颜琉，真的。”
　　“既然如此，那么为什么颜琉还是瞎了一只眼睛。”少年颜伞怒问道。
　　霎时，颜雾愣住了，愧疚使她再也说不出话来。随后，众人义愤填膺地声讨颜雾道：“叛徒，叛徒。”
　　颜雾只能痛苦又无力地继续为自己辩驳道：“不是的，不是的。”
　　耳边不知是谁的声音：“够了，都闭嘴。此事作罢，不准再提了。”
　　……
　　颜姒打破颜雾的沉默，不屑的问道：“颜雾，你怎么不说话了呢？难道，你真的心软了不成。”
　　众人看向纠结的颜雾期待着她答案，颜雾冷笑一声道：“这些人不能全杀了。”
　　听到颜雾的回答后，众位新娘们都松了一口气，她们看到了一丝活着的希望。而颜伞等人却炸了锅，夏长老带着失望地吼道：“你终究还是心软了，叛徒。”
　　“夏长老，你不能和督主怎么说话。”颜珥替颜雾找场子道。
　　“她的督主之位，谁认啊？”颜伞嘲讽道。看见众门主与夏长老的态度都如此激烈，其余的长老们一时也不敢插话，唯恐内乱一触即发。
　　颜懿见状，直截了当下令道：“将那些细作都拖下去杀了。”侍卫们得令后，瞬间就要将惊慌、迷茫、哭泣的新娘们一股脑地拖下去。
　　“我看谁敢。”颜雾果断地阻止道。
　　“你敢偏袒刺客，你果然和颜翎是一伙的。”颜伞趁机借题发挥道。
　　颜雾不理她们，直接对着颜懿质问道：“颜懿，你难道想让江湖上的人，都认为我们颜宫和无色门一样，喜欢乱杀无辜吗？”
　　“颜雾，你放肆。”冬长老吼道。“你怎么能把我们和无色门相提并论。”
　　颜雾辩解道：“冬长老，此事不是雾放肆，而是颜懿太过于过分。为了一己之私，想要妄杀无辜。”
　　“你胡说，我姐姐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颜宫。哪像你色迷心窍，一心为他人脱罪。”颜伞急着脱口而出。
　　“你少在这里祸水东引，那你告诉我，难道杀死这群无辜的新娘就是最好的方法吗？”颜雾顺势将锅甩了出去，看看谁敢接这个乱杀无辜的帽子。
　　就在众人僵持不下时，莲夫人出言打破僵局道：“既然，这群新娘，是也杀不得，放也放了。那不如，来个折中的法子。”
　　春长老见喜回问道：“莲夫人有何提议。”
　　莲夫人：“妾提议，就将她们全都交于四门审查算了。毕竟，这本来就是四门应该负责的事，我们其他门无权干涉。”
　　一听到此方法，颜雾瞬间就急了：“可是，四门不是都已经审查过了吗？”
　　“身正不怕影子斜，既然没有问题，那么就经得起考验。若真没有问题，我们一门会对她们给予金银补偿，并放其归家的。”莲夫人不急不缓道。
　　“这样，我看谁还敢说我们颜宫乱杀无辜。”最后一句话，莲夫人像是故意说出来给颜雾听的。听到自己的妻子维护自己，颜懿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春长老也表示道：“这已确是最好的方法了。”
　　在看到所有人都站在了颜懿那一方后，颜雾瞬间气泄了。李灵明白这是最好的机会之一了，于是，她率先站出来道：“我愿接受颜宫的安排。”
　　瞬间，李灵吸引了众人的目光。颜珥看着这个妹妹喜欢的姑娘，既然有如此胆量，直接夸道：“好啊！姑娘好胆量。”
　　“那么，如你所愿就先从你开始吧！”颜伞阴森森的嘲笑道。
　　只见，这回颜姒没有命人端上血碗儿，而是叫人端上来了一碗神秘的药丸儿。李灵的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个好东西，颜懿似笑非笑的说道：“本门主，早该想到的。‘月陨’之血是可以改变的，只要提早服用改血药即可。所幸，三门也不差，抢先一步制作出来了对药，可以把血变回来。”
　　“小娘子，请吧！”颜姒命人将药送到了李灵面前，这回轮到凤河暗笑李灵的莽撞了。李灵暗自咽了咽口水，强做镇定。
　　就在纤纤玉手拿起药准备往嘴里送时，门外一声噪杂地惊慌打断了她们：“不好了，无色门的人攻进来了，颜翎也回来啦！”
　　众人大惊，颜懿迅速反应过来，安排部署道：“颜姒，你跟莲夫人留下来看好这群新娘。除了颜雾以为，其余人都跟着我去对抗无色门。”
　　众人在得到了指令以后都迅速地执行起来，不带一丝犹豫。颜雾不解，也准备前去帮忙，却被颜伞故意挡在她面前阻止道：“你没有听到命令吗？你一个不会武功的去干嘛，真以为自己得了点内力就天下无敌啦。”
　　瞬间，颜雾耳红地不知所措。借此，莲夫人拉住颜雾道：“外敌当前，一切听从安排。”于是，颜雾只能无奈的听从安排，与莲夫人一行人呆在宫殿内。
　　门外，一位橙衣男子率领着众多无色门人，站在一处石墩上，得意又不失风度的说道：“无色门新任橙玉色门护法—彭泽，见过诸位颜宫长老以及门主。”
　　“橙玉色门，你们不是灭门了吗？”颜珥讥讽道。
　　“现在，又重新回来了。”彭泽得意一笑：“不仅如此，彭泽还将颜翎少主也给诸位带回来了，就是为了给颜悦宫主送行。”
　　众人抬眼望去，发现真的是颜翎以后，夏长老立刻指着颜翎破口大骂道：“颜翎，你个杀母叛宫的畜牲，你既然还敢回来”
　　颜翎梗着脖子，答非所问道：“颜宫的日子，我早就受够了，我是回来拿属于我的东西的。”
　　“你说什么？”秋长老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时间气得心梗，幸亏有春冬长老在旁搀扶。
　　“好了，早就听闻过，颜宫的秋长老脾气不好。要不是有颜翎少主带路，我还不能一睹芳容呢？”听着彭泽轻浮的话语，秋长老更气了。
　　“闭嘴，颜翎早就不是我颜宫少主了。”春长老撇清关系道。
　　“哼，管你们的？反正，我来此只有一个目的，快把蓝珀心诀交出来，我给你们留个全尸。”彭泽不想再废话了。
　　“做梦。”冬长老叫道。随后，大战一触即发。双方打得你来我往，难舍难分。颜伞与颜珥对战彭泽，颜懿与颜琉则对战颜翎，四院长老们兵分两路，春夏长老们留下协助侍卫们对战着其他的无色门人，秋冬长老们去到了后山。
　　因为人数的优势，彭泽等人很快便落于下风，彭泽不甘心的骂道：“玛德，你们颜宫就会以多欺少，是不是。”
　　“住嘴。”颜伞一脚想踢飞彭泽，在彭泽闪开后，颜珥又来到他的身后用重剑与拿着玄铁扇的彭泽斗了个来回。
　　因为猛重的攻势，彭泽的玄铁扇一大半瞬间就被碾碎成渣。于是，彭泽不再隐藏实力，他将特意藏在腰间的软剑取出，开始与持重剑的颜珥，袖爪的颜伞正面对抗，忍无可忍的彭泽也释放了出了自己的本息来协助逐自己，那是一股沾染了泥土味的莲花香，让人觉得恶心又惋惜。
　　另一边，颜翎虽然重伤未愈，可她毕竟偷学了一点点蓝珀心诀。于是，她和刚刚归来实力且比她强的颜懿姐妹僵持得不相上下。
　　于是，颜翎率先释放出了本息形成压制，颜懿与颜琉紧随其后。只见，在本息的加持下，颜翎一刀劈向了颜懿，颜懿用铁鞭很轻松的就挡住了。颜翎弹开颜懿以后，紧接着就挡住了手持竹节长剑刺向她的颜琉。
　　看着颜琉猛烈的攻势，颜翎赞叹道：“多日不见，琉妹妹又有长进了啊。”
　　颜琉冷漠地望了她一样，好奇道：“你的腿既然不用拐杖了。”
　　被提到痛处的颜翎瞬间就被点炸了，她吃力的想要弹开颜琉却没有如愿，而颜懿则乘机腾空攻击，重创了颜翎。
　　颜懿：“我们会送你去见总门主，让你亲自去赎罪的。”
　　颜翎吐血，再次着魔似地吼道：“你们找死，蓝珀心诀，一诀—震。”
　　刹那，狂风四起，汇聚成攻 。
　　殿内
　　一个不起眼且高挑的新娘则趁着莲夫人她们分神，突然站起，直看着颜雾。凤河见状，故意叫道：“你要干什么？”其余新娘闻言，纷纷下意识地逃窜躲藏，李灵也被人群挤到了角落边。
　　只见，新娘利落的撕下伪装露出姣好的面容，然后就是手背上再也无法隐藏的蓝色妖姬纹身。显然，新娘并不想乱杀无辜，于是只是不满的对着叫嚷的凤河狠瞪了一眼。
　　随后，新娘就利用自身的艳丽的长袖，瞬间解决了两名离她近的看守，目标明确的朝着颜雾驶去。
　　索性，颜姒发现及时拿出武器百骨扇，干脆利落的替颜雾打开了新娘。二人呈僵持状态，颜姒鄙夷不屑的打量着新娘。然后，脸上渐渐浮现一抹兴奋的笑容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蓝玉色门护法—庄娘子啊！你的百面技法，可真的是名不虚传啊，真的是一手骗人的绝活啊。”
　　庄娘子看着嘴毒的颜姒，皮笑肉不笑的回道：“幸会，姒门主。奴家本以为姒门主长居颜宫，会不识奴家呢？看来，姒门主还是有点儿见识的，也如传闻中一样伶牙俐齿。”
　　“可我也没有庄娘子你伶牙俐齿啊，不过，我倒是向庄娘子你保证，待你死后。我一定会把你的牙齿一颗一颗的都给敲下来，挂在四门外当铃铛的。”没有人可以在颜姒这里轻易地占到好处，尤其是比嘴毒。
　　“那奴家可会很期待哦？”
　　“好啊？”
　　紧接着，颜姒又与庄娘子缠斗在一起。艳丽的长袖与朴素的伞缠斗在空中，你来我往，形成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由于，庄娘子是中庸，所以颜姒并没有使用本息压制她。就在庄娘子与颜姒从这头打到那头，那头打到这头时。
　　庄娘子突然朝着四散的新娘群，吼道：“蓝玉色门的，动手，活捉颜雾。”
　　刹那间，两个蓝玉色门的新娘得令后，立刻就站了起来，露出手臂上的蓝色妖姬纹身，使用长袖朝着颜雾攻去。颜雾惊愣没有反应过来，所幸她的贴身侍卫细心反应及时，暂时替她挡下了这两个新娘的攻击。
　　而这两个新娘都是庄娘子的得意门徒，实力不容小觑。她们配合默契，明白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于是，一人牵制住了细心，一人则朝颜雾袭去。
　　就在颜雾退无可退时，一道倩影挡在了她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