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宫》小蒲同学

5、灵儿

　　十一年前，颜宫被无色门细作成功潜入，颜宫多名门主不幸遇害。生死存亡之际，时任总宫少主的颜悦在后山四大长老的帮助下，及时参悟了蓝珀心诀，将无色门门主寒山重创，护住了颜宫。
　　事后，为了报血亲之仇，颜宫对无色门展开了猛烈的报复。颜宫六门主颜情率领死士将寒山之弟寒潮杀害，并将无色门橙门一系灭门，为此，寒山盛怒，不仅命人杀死了颜情，还要将颜情之女绑来为弟弟殉葬。
　　于是，颜宫与无色门展开了一场激烈的绑架战。而那时，年仅十岁的李灵就很不幸的成为了这场绑架战中的受害人质之一，作为无色门青玉色护法李静的独生女。李灵被绑是必然的，因为颜宫要拿她换回颜情的独女颜琉。
　　白羽亭是无色门与颜宫各距离五百里的一处郊外，这里不仅风景优美外，同时还邻靠着一座不高不低的小崖。年幼的李灵被颜宫的侍卫们蒙着眼睛，粗暴的往前推着，同样，对面被绑的颜琉也是如此，只不过细看之下颜琉的脸上似乎还多受了些细微的小伤，而李灵除了衣服微脏外并无其他明显的外伤。
　　彼此双方负责这场交接仪式的分别是无色门蓝玉色门护法—为难，颜宫五门的二小姐颜雾，值得一提是，此时的颜雾才刚满九岁。看着对方派了一个孩子来，为难感觉受到了侮辱。
　　于是，为难气愤的扯开了颜琉是眼罩，不顾颜琉刚接触阳光的不适，扭着颜琉的头强迫她与颜宫众人对视着。然后，为难轻蔑对着颜雾吼道：“喂，小孩儿，你家大人呢？你们颜宫的大人这么快就被我们杀绝了吗？”
　　颜雾的眼中先是闪过对颜琉的担心，可很快就消失不见。因为颜雾发现颜琉虽然看见了她们却始终没有呼喊求饶，足以见得她是一个有骨气的人。于是，她为了不落下风直接顶嘴回道：“对付你们，不需要我们家大人，你们家没有比我们好到哪里去，甚至还要惨，你们有空还是担心担心你们自己吧。”
　　果不其然，颜雾的一席话，惹得睚眦必报的为难很生气，致使他将气全都暗自撒在颜琉的身上。为难用力的掐住了颜琉后腰窝处肉最多的地方，想让她哭出来，自己这方才好站一点儿气势。可惜，颜琉不肯硬是强咬着下唇忍住了这番疼痛。
　　为难见状只得将藏在掌心做暗器的小针使出，冰冷的铁器没入柔软的血肉，伴随而来的是不易察觉的鲜血流出。强烈的刺痛感，冲击着小颜琉的大脑。纵使，她此刻再坚强再能忍痛也难以抗住。
　　颜琉难受的叫了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的眼眶泛红，无声的泪珠划过倔强的脸颊，这是她最后的不妥协。可惜，颜宫众人不能了解其意，还以为年幼的颜琉此举是被吓着了，纷纷露出了无奈又厌恶的表情，希望被俘的颜琉争点气。
　　期间，更是有一位颜宫老者直呼：“丢人啊？”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颜琉委屈的看着为数不多前来参加交接仪式的颜宫人，只觉得一阵心寒。颜琉在心里想道，原来，她敬爱的母亲就是为了这群人报仇而死的吗？因为此刻无色门这里站满了人，足以见得她们对李灵的重视。可惜的是李灵的眼罩从始至终都没有被取下，不知道这些。
　　或许是为了增大自己这方谈判的胜算，两边都不约而同的斗起了狠来。为难气急败坏的问道：“你们就不在乎这个娃子的死活吗？”
　　颜雾不落下风的回道：“你敢，你要是敢伤害颜琉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呵呵，口气不小，识相的话就把蓝珀心诀以及李护法的女儿都交出来，我们考虑给你们颜宫每一个人都留个全尸”
　　“现在是白天，你没有睡醒吗？你们杀了我们这么多人。我们恨不能啖其肉，喝其血。你们还想要蓝珀心诀，做梦，快把人还回来滚回去。”
　　“呵，你们倒是口气大，那我们就没得谈了。”眼看谈不拢，早已忍耐到极限的为难迅速就把颜琉粗暴的丢给了一旁的侍卫。然后，迫不及待的对着颜雾等人发起了攻击。丝毫没有过多的关心李灵会不会因此受伤，只顾着打斗。而在混乱中，负责看守李灵的侍卫被杀，可李灵并没有因此获救，而是被丢在了一旁，因为被绑住了双脚双手，李灵无法挣脱绳子，只得呆在地上不断的挣扎。
　　在剧烈的晃动下，眼罩率先滑落，重获光明的李灵第一眼便看见了许多颜宫侍卫从天而降，朝着无色门的人们攻击并且大呼颜琉的名字。看着这么些突然冒出来的人，为难大惊道：“我们中计了，快把那个贱种杀了。”而那个人自然指的就是颜琉，在得了为难的命令以后，无色门侍卫们就想动手。
　　所幸，颜琉反应迅速，立刻狠咬了侍卫的手，力道之大，既然将侍卫的手背上的一块肉给咬了下来。疼疯了的侍卫一把推开她，捂着受伤的手臂哀嚎了一会儿后，气得只想要拔刀砍死她。为了不被砍成筛子，颜琉把心一横跳下了离她边上最近的小崖。殊不知，在她跳下去了以后，拔刀侍卫就被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一把飞刀给杀死了。
　　“琉......”颜雾看着跳下悬崖的颜琉，颜雾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随后，她挣脱了侍卫阿语的桎梏，不顾阿语的呼喊，毫不犹豫的来到悬崖边上跟着颜琉的脚步一起跳了下去。
　　李灵看着这荒唐的一幕，惊的不知所措。猛然间，她回看见一把钢刀也朝着她这边的方向劈来。原来是颜雾的侍卫阿语，她将这一切都算在了李灵的头上。
　　李灵惊呼道：“你疯了吗？”
　　阿语不管道：“去死吧。”由于被绑住了双手双脚，无法反击的李灵为了活命，只得也把心一横跳下了悬崖保命。
　　一阵尘土飞扬后，当李灵醒来时，她正处在一个不知名的山洞里。她一翻身就能看见在她对面的是一个满眼警惕的少女。同时，少女的怀中还抱着另一个昏迷且脸蛋红红的小女孩。她们都很幸运地被断崖底下的一颗大树给接住了，大树从一颗小山洞长出，恰好带来了微光，让小山洞变得不那么黑暗与难捱。
　　“你是谁。”李灵与少女同时互相质问对方道，她们虽然都只受了一点儿挫伤，可这些对于小孩子来说也是够呛的了。
　　李灵咽了咽口水，不胆怯的回道：“我叫灵儿，你是谁？”
　　少女见李灵如此坦率的直报家门，对她的敌意也消了几分。毕竟，她们也都只是孩子，虽然互有家仇，但不会像大人一样一见面就喊打喊杀，更何况以现在这种情况也容不得她们互相算账。
　　“我叫小五，这是我妹妹小六。”颜雾故意不报自己与颜琉真名，因为她也不确定一直带着眼罩，只有她见过的李灵，会不会是故意装作不认识她们的。
　　“她怎么了？”看着满脸通红，嘴里还不停嘟囔着胡话的颜琉，李灵关心的问道：“是生病了吗？”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颜雾依旧不肯放心李灵，语气自然也就没有好到哪里去。“都是你们害的，小六身体本来就弱，你们又用那么长的银针扎进了她的背上，让伤口感染引起了发烧”。
　　“我们得出去找药救她。”李灵提议。
　　“说得轻巧，这里阴暗潮湿哪里来的药。”
　　“我认得一些治病的草药，应该可以救你的妹妹。”
　　“此话当真。”
　　“当然，朱亚叔叔告诉我的，为难曾经是他的属下，对他没有秘密。”李灵自然知道颜雾会起疑心，可是她们此刻只能依靠彼此，颜琉危在旦夕，颜雾只能信她。再大的仇怨，也没有此刻活下去重要。
　　“我能信你吗？”
　　“那你还有别的办法救你妹妹吗？”。
　　经过漫长的考虑，颜雾还是决定信任李灵一把。毕竟，依照颜琉现在的情况确实是等不了。随后，颜雾将颜琉轻轻的放在地上，安慰了迷糊且痛苦的颜琉几句就选择跟着李灵去寻找出山洞的路了。
　　两人艰难的走在潮湿阴暗的山洞路壁上，保持着肢体上的疏远，四周都是静悄悄的，只剩灰暗的石钟乳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突然，一只青蛙从水洼中跳出吓得颜雾一激灵，尖叫声回荡在山洞内。
　　李灵看着被吓到的颜雾，捂着偷笑道：“至于吗？”颜雾羞红了脸，然后故意装着胆子去拎起那只青蛙，往李灵的身上丢，李灵见状瞬间吓得花容失色。二人你追我赶的在山洞里东奔西跑，既不时传来欢笑的声音。
　　忽然，李灵跑到了一处带着微光的山穴处，而更让其兴奋的是哪里还长着自己正巧需要的草药。李灵高兴地对着颜雾说道：“喂，你妹妹有救了，我们也有救了。”
　　颜雾亦是高兴的冲到李灵面前去抱住她道：“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在回去的路上，心情大好的颜雾破天荒的对着李灵笑脸问道：“喂，你为什么会选择加入无色门？”
　　李灵犹豫了一下，反问道：“那你又为什么选择颜宫呢？”
　　“因为我出生的在颜宫，所以我没得选。”
　　“我也是一样，自打记事起就在无色门，我也没得选。”
　　……
　　此话一出后，两人又都不在搭话了。最后，二人还是先选择回到了颜琉的身边，可是眼前的景象差点儿吓死两人。只见，一条色彩斑斓的蛇正围绕在昏迷的颜琉身边转来转去。
　　李灵被吓得惊叫一声，不知所措，而颜雾则是快速来到了颜琉身边捡起了地上的棍子，朝着野蛇打去。可惜，颜雾面对野蛇的经验还是太少了。以至于，野蛇虽然被打跑了但自己也被不小心咬到了手臂。
　　颜雾捂着手臂，痛苦的哀嚎在地。李灵见装迅速来到了她的身边，撕开裙摆做成纱条缠勒住了颜雾手臂的上方，眼含热泪吼道：“别再动了，会死的。”
　　瞬间，颜雾不再反抗，看着李灵眼角的泪花，颜雾的心里升起一股别样的意味。随后，在颜雾的注视下李灵捧起了她的伤口，也不管有毒没有毒，心一横就开始替她吸起毒来。
　　“你干什么？”颜雾吼道。
　　“救你。”李灵朝旁边吐黑血道，然后，李灵又抓了几株草药碾碎往颜雾的伤口上敷去。
　　“你是好人。”颜雾终于说出了自己心里的话。
　　“我是无色门人。”李灵否认。
　　“你救了我。”颜雾再次肯定道。
　　只见，李灵依旧没有搭话，而是来到颜琉身边将她抱在怀里，喂起了草药。可颜琉似乎很倔，一直不肯吃下。
　　颜雾只能在旁边安慰道：“小六，听话，吃药，很快就会好的。”可惜依旧不管用，李灵对着颜雾说道：“你去把火升起来吧！我应该有办法让她吃药。”
　　“好。”
　　当火升起来的时候，伴随着的还有一句句清甜的歌声。颜雾回头望去，发现是李灵在唱歌哄着难受的颜琉，在李灵的诱哄下，感受到温暖的颜琉很快就将草药吞了下去。
　　“谢谢你。”看到颜琉吃了药，颜雾衷心的向李灵表示感谢。
　　“没事。”
　　“灵儿，你是学药理的嘛？”颜雾开始没话找话。
　　“不算是，但是我希望自己以后能做个大夫。”李灵如实回答。
　　“你想治病救人吗？”话毕，颜雾觉得似乎自己说错了话，急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无色门留给人的印象都太差了，不是在烧杀抢掠就是在去烧杀抢掠的路上。
　　“你妹妹醒了。”话音刚落，颜琉缓缓苏醒，睁眼便见到了一直陪在她身边的李灵与颜雾。
　　“你是谁？”颜琉对李灵问道，语气中透露着警惕。
　　“是她救了你。”颜雾替李灵解释道：“不仅如此，她也救了我。”颜雾掀开伤口，颜琉疑惑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地上残碎的草药，再看了看虽着五色门服饰却浑身散发着和蔼气息的李灵，颜琉眉头紧皱陷入短暂的思考。半晌，颜琉才缓缓开口道：“谢谢。”
　　李灵先是愣住，随后看了一眼面前这个：“不谢。”

　　“……”
　　“你的这双棕色眼睛真好看。”李灵开始尴尬的套近乎道。
　　“嗯嗯，姐姐也好看。”颜琉接受了李灵的示好。
　　就这样，三个孩子一起开始了山洞里的生活。她们互相陪伴互相帮助，饿了就四处找点野果，渴了就喝点山泉水，冷了就抱在一起取暖。白天，她们尽力朝着微光处丢东西出去，希望外面有人能看见。或者，朝着微光处用力敲打，几乎无所不用其极。
　　在此期间，颜琉又遇到了那条野蛇。由于出身御兽的六门，所以尽管御兽技法还不纯熟的颜琉，还是选择运用了简单的气术想要驯化野蛇。很可惜，野蛇潇洒惯了根本不受约束，驯化失败了。可总算避免了野蛇伤害她们的危险，而且据颜琉观察，在某一天野蛇居然偷偷带着她们找来的几株草药，钻进一处岩壁山洞消失了。
　　没有了野蛇的骚扰，三个孩子终于能在夜来安心的睡下。直到一个下雨天，洞外狂风大作，她们颗粒无收的抱在一起。年幼的颜琉发出可怜巴巴的疑问道：“为什么还没有人来找我们。”
　　颜雾看了一眼洞外冰冷的狂风，安慰道：“快了。”
　　“灵姐姐，我好饿。”颜琉往李灵的怀里钻了钻，显然她更愿意亲近李灵。
　　看着如自己妹妹一般的颜琉，李灵心生怜爱道：“放心，灵姐姐不会让小六饿着的。待会儿等雨停了，灵姐姐就去为小六找吃的，小六放心睡吧！”
　　颜琉点了点头，安心的在李灵的怀中慢慢熟睡。在颜琉彻底睡熟以后，李灵对着颜雾问道：“看来，你跟你妹妹不是很亲啊？”
　　“我们是一个祖宗又不是一个爹妈，自然如此。况且，就算是亲的，也不算太熟络。”颜雾苦笑道。
　　“为什么？”李灵好奇的追问道。
　　“不知道，在我分化为乾元以后就这样了。”
　　“你是乾元？”李灵大惊，因为她所认识的乾元都并非是这样的。
　　“你很诧异是吧？我也是，本来所有人都认为我应该是坤泽，毕竟，我已经有个乾元姐姐了。没想到，我也做了乾元。为此，我的母亲可失望了。”颜雾盯着颜琉，心中苦涩蔓延。
　　李灵偷笑道：“看来，你母亲很想要一个坤泽女儿啊！”
　　颜雾舒心一笑道：“对呀，她很想要。”毕竟，在颜悦的心中，她已经有了继承人，那么她就不需要花心思再培养一个了。
　　李灵摩挲着颜琉的头，说出自己的想法道：“其实，我认为乾元也好，坤泽中庸也罢。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就行了，其他人的想法什么都并不用太在意。”
　　“可是……”颜雾觉得为难。
　　“没什么可是的，过度在意别人的目光之前，我们首先要学会的就是爱自己。”李灵打断道。
　　随后，颜雾莞尔一笑道：“你怎么这么懂？”
　　李灵叹气：“这些都是我娘亲教我的道理，而她是我见过最爱自己的人，也是最敢爱敢恨的坤泽。”
　　颜雾反问道：“那她爱你吗？”
　　“比起我，她还是会首先选择她自己的。”李灵肯定的回道，她没有选择正面回答。
　　“看来，你的娘亲，还真的是个很了不起的坤泽啊？”颜雾佩服道。因为在颜雾所见的记忆里，颜宫上下坤泽或中庸几乎都是温温柔柔的，从来没有过豪放的作风。毕竟，有负责礼仪教管的秋、冬长老坐镇。颜宫上下自然尊卑有序，规矩森严，就算有不得已打破规矩的时候，也会很快回到正轨。
　　又不知过了多久，雨终于停了。看着逐渐放晴的天空，李灵对着颜琉说道：“小六，你安心在洞里等我们好不好，我和你姐姐去找吃的。”
　　颜琉乖乖应下：“好，那么姐姐们要小心，我等你们回来。”
　　岂料，这一去命运脱轨，她们都将殊途同归。
　　经过连日对洞穴的敲打，她们都已经能艰难的钻出洞穴了。只不过，因为颜琉连日以来的虚弱，使得她们不得不在洞内，陪着颜琉将养好身体。
　　一路上，李灵与颜雾相互配合摘了不少的野果。而在回去的路上，她们还遇见了一只小兔子，许久未开荤的她们抓住了小兔子，本想着今天晚上可以好好地美餐一顿。
　　可是，一个熟悉又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她们：“是颜雾吗？”来人是刚满十二岁的颜翎以及九岁的颜姒，她们带着颜宫众人真真切切的看着与无色门有说有笑的颜雾。每个人都怒不可遏，尤其是因为无色门刚刚失去娘亲，头上还带着白花的颜姒，只见她强压怒气追问道：“颜雾，颜琉去哪里了？”
　　“颜雾？你原来叫颜雾？”李灵惊讶的看着这个多日以来陪伴自己的“小五”。
　　“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会和你解释的。”颜雾慌乱对着李灵说道，然后将手中的野兔松开了。接着，颜雾护着李灵道：“翎姐姐，姒姐姐，我可以解释的，她是好人。”
　　“无色门里没有好人。”颜翎笃定道。“把那个小妖女拿下。”
　　“不行。”颜雾阻止，然后对着李灵吼道：“快跑，快……”
　　李灵知道颜宫对无色门人的痛恨，于是撒腿就跑。而颜雾则替她拦下了众人，可惜没跑多远李灵还是被抓住了，野果撒了一地。
　　颜姒红了眼，咬牙切齿对着李灵问道：“颜琉在哪里？”
　　“谁是颜琉？”李灵茫然的看着颜姒，因为她确实“不认识”什么颜琉，只知道小六。
　　“你为什么要帮助无色门？”颜翎痛心疾首对着颜雾问道。
　　“她是好人。”颜雾着急的替李灵解释。
　　“无色门里有什么好人，你难道忘了伯伯姨母们是怎么死的了吗？”颜翎怨恨道。
　　颜雾沉默，无奈的看着李灵。颜姒以为是李灵不肯说出颜琉的下落，于是气急败坏的掐着她的脖子，威胁道：“如果，你还不说。那么，我就掐死你。”
　　李灵被掐红了脸，眼看命悬一线，意识到颜姒发了狠，颜雾着急对着颜姒吼道：“她救了小六，我知道小六在哪里。”
　　一听到有了颜琉的消息，颜姒瞬间冷静了下来，对着颜雾说道：“那还不带我们去。”
　　一路上，颜雾都在替李灵说好话。直到，她们一回到洞里就看到了令人咋舌的一幕。只见，原本狭小的洞穴被炸开了，颜琉不知何时来到了洞口，此刻她正在被一群无色门人折磨着，她的脚边还有几条被扯断脖子的蛇。颜雾一眼就认出，其中一条大的曾经是颜琉驯服“失败”过的。
　　而此时，颜琉的左眼已经被划瞎，满脸血啧。一个小喽喽高高举起一把刀，似乎是拳打脚踢累了想要结果了颜琉。
　　“混蛋，住手。”颜姒大吼，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大战一处激发。众人开始了混打，颜雾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颜姒来到颜琉的身边紧拥浑身是血的她，止不住的哭泣道：“小六，别怕，姒姐姐来了。”
　　恍惚间，颜琉睁开了朦胧的双眼，看着颜雾去到捆住双手的李灵身边，替她解开束缚道：“快走，永远别回来了。”
　　李灵看了一眼躺在血泊里面的颜琉，又看了一眼颜雾。随后，便头也不回的跑了。颜琉看着离去的李灵，痛苦的呜咽道：“姐姐，回来，别走。”
　　颜姒以为颜琉是在喊她，更加心疼的抱着颜琉回道：“姐姐来了，姐姐不走。”
　　……
　　最终，李灵顺利逃脱，并找到了其他来寻找她的无色门人。而颜雾则跟着颜翎她们一起回到了颜宫。颜雾如实讲出了这几日与李灵的相处，可长老们却都一直认为颜雾是被蒙蔽了双眼，分不清好坏。由于年岁较小，就都选择对她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而颜琉则没有那么幸运，因为她瞎了一只眼睛……
　　时间回到现在，颜琉带着虎狼来到了牢房。看着凶狠嗜血的猛兽们，新娘们都吓得哭了起来，就连凤河都担忧的退了几步，李灵更是愣在了原地。
　　颜琉来到牢房里，对着众位新娘打招呼道：“你们好啊，可怜的新娘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