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外祖母悖论 这件事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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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把谈话地点移到了客厅，听边知予讲述完，却都开始犯难了。
林知晓垂头沉思着。
她们为什么要去市中心？什么驱使着她们前去？在基本不接触外人的情况下，她们又是怎么得到消息的？
或者说，这件事情的根源，究竟是原本的轨迹，还是…边知予的预言？
她不由得想到著名的外祖母悖论：假设一个人回到过去，意外杀死自己的外祖母，
他的母亲就不可能出生，他自己也不可能存在。但如果他从未存在，又如何回到过去杀死外祖母呢？
如果她们不去，那“预知梦”的结果会被改变吗？还是命运会用另一种方式让她们“不得不去”？
问题太多太没有头绪，她只能转而思考起另一件核心的物件——逃亡中她死死抱在怀里的东西。
什么东西会让自己不惜拖慢脚程，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带走？
正在她想得脑筋打结的时候，温枝用手肘怼了怼她，把她从深度思考中拉出来。
林知晓侧头望向温枝，看到她凝重的表情。当然，林知晓不需要仔细去分辨她的情绪，心声已经通过接触源源不断地传了过来。
「去，还是不去？听知予这么说，应该是很凶险的。而现在又并没有什么我们必须要得到的东西……那预知梦里的我们究竟是为什么要去呢？」
「还是说……她在骗我们？…不，根本没有这个必要，呼——又多了一件伤脑筋的事…」
林知晓敛了敛眉，朝她开口道：“我们，去不去？”
温枝怔了怔，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
实在没有头绪，她也无法做出决断。
“那就先等等吧。”林知晓最终说。
温枝看着她，没有反驳，也没有肯定，但还是点了点头。
边知予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下巴抵在手臂上，眼睛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了一下。
“你们不去了吗？”她问。
“不是不去。”林知晓说，“是再等等。”
“看看这段时间里，会不会出现让我们非去不可的理由。”
边知予没再问。她低下头，开始抠外套的拉链。那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外套，拉链已经被她抠得有点变形了，银色的齿牙歪了几颗，但她还是习惯性地把手指塞进去，来回划。
倒不是她没有其他衣服，她喜欢买漂亮的小裙子，家里大大小小的衣柜几乎被她的裙子塞满，但为避免在需要逃跑或者搏斗的意外情况下拖后腿，她一直来来回回穿自己仅有的几件运动服。
正在林知晓和几人讲述自己的一些思考时，陈素芸从厨房里端出一锅粥，放在茶几上。粥是白的，很稠，米粒已经煮烂了，冒着热气。
在边家的条件比她们在防空洞的时候可好多了。这段时间以来，基本都是陈素芸在负责餐食。一开始倒是林知晓有些惊讶，因为她印象中的富太太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当家的也是从小门小户做起来的，我以前也只是个农村丫头，手脚还算利索。这个宅子还是最开始发家那会儿买的。人老了总念旧，最近就搬回来了。”陈阿姨如是说道。
此时她将那锅稠稠的粥放到桌上，拍拍手，招呼众人。
“先吃饭吧。”她说，“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没有人反对。
他们围坐在茶几旁边，一人一碗粥，就着咸菜和馒头。馒头是忠叔昨天用存货面粉蒸的，不大，但很实，咬一口要在嘴里嚼很久。
也许是吃不惯，边知予吃得很少。她把馒头掰成小块，泡在粥里，等泡软了再吃。
忠叔站在窗边，不时向外张望。他没有过来吃，陈素芸给他盛了一碗放在茶几上，他也没动。
“忠叔，先吃饭。”边止礼说。
忠叔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走过来，端起碗，两口粥，一口馒头，嚼得很慢。
吃完了，把碗放下，又回到窗边。
窗外阳光很好。院子里那几只摔碎的花盆还在原处，泥土干了，裂开了几道缝。栅栏上他们新钉的木条歪歪扭扭的，但很结实。
接下来的几天，没有人再提这件事。
日子照旧过。白天练刀、跑步、加固门窗。忠叔依然话不多，但偶尔会在院子里站一会儿，看着远处的天空。边止礼偶尔会陪她们一起训练，偶尔开着自家吉普车出去不知道在忙着什么。
回来的时候会给他们传递一些外界的消息，比如说某地的丧尸在增多，路上碰到什么需要注意的事。
当然，他们的消息来源不会仅仅靠他，除却林知晓和温枝每隔几天就回一趟防空洞的所见所闻，还会就着信号时好时坏的电台探听一些官方消息。
比如：全国已经建立了五个重点基地，下属各个省市由本地官方组织建立小基地。本市就有一个，位置在城郊，有驻军，有物资储备，外围设立了隔离区，幸存者可以前往登记，接受体检后进入。
“一个基地……”温枝喃喃重复了一遍，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林知晓看着她。她知道温枝在想什么——上辈子，本市一个基地都没有。官方彻底放弃了这个城市。这一世，至少有了一个。
“还有别的消息吗？”边止礼问。
忠叔摇了摇头。“信号断了。就听到这些。”
边止礼沉默了一会儿。“要去看看吗？”
没有人回答。
一旦进去，行动估计就要受限了，代表着他们需要放弃外面的一切，这对他们来说显然都是不可能的。
……对了，还有“那个”！
林知晓和温枝对视一眼，齐齐站起来去翻自己的旅行包。
她们翻出了各自的“工卡”——那张印着国徽的深灰色证件。
“靠着这个，我们应该可以自由进出官方基地。”林知晓向几人解释道。
除了边止礼，剩下三人皆面露震惊。
边知予更是激动地向温枝讨要来认真地左看右看。
“有这个就能自由进出？”她眨眨眼睛，狡黠一笑，“有录入身份信息吗？”
温枝无奈笑了笑，“很遗憾，有。”
女孩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撅撅嘴把工卡递了回去。
林知晓看向温枝，看到她微微颔首，于是一锤定音：
“那就我们两个去看看。说不定——”
说不定能找到那个，让她们必须要去市中心寻找“那个东西”的理由。
这一段时间的训练卓有成效，温枝有上辈子的经验，训练起来比林知晓拼命多了，但林知晓每天面对忠叔皱得能夹死苍蝇的眉头，也慢慢赶了上来。
现在她们已经能应付一般情况下遇见的丧尸了，至于不一般的情况……她们还能逃跑。
忠叔点点头，但陈素芸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基地所在地距离可不近。一担心就忍不住开始抹泪，把众人都吓得手忙脚乱。
左右解释一通后，她终于点点头。
沉默一会儿，她突然想到什么，像是难以启齿般吞吞吐吐道：“你们…你们去了那里，能帮我打听一下我当家的消息么？”
边董事长一直没有消息，边止礼这段时间又去那边转了几圈，依然没有找到他，不过好在也没看见长相相似的丧尸。
没有消息，有时候是最好的消息。
温枝刚把纸巾递到她手里，闻言愣了一下，旋即笑着道：“当然可以。”
……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起来，林知晓和温枝就出发了。
几人把她们送到院门口。
“你们真的不开我的车？”边止礼从口袋里掏出好几串车钥匙，递到二人面前，“应该会比面包车好开些。”
林知晓看着那车钥匙跟不要钱似的摆在自己面前，无语凝噎。
两人皆是摆摆手。
开玩笑，随便拉出来一辆出事了她们都赔不起，倒不是边止礼真会让她们赔，主要是面包车耐造还不需要有负担啊！
实在不成，这也能算是工作损耗吧？可以报销吗？
林知晓摸了摸下巴，很认真地思考这种可能性。
话不多说，听完诸如“注意安全”“路上小心”的叮嘱后，她们坐上了面包车。
老样子，还是林知晓开车。
街上晃荡的丧尸比她们上次经过的时候更多了，偶尔她甚至能看到有些熟悉的面孔，不一定是认识，有些只有一面之缘，再次相见却是以这种姿态。
林知晓边开车边观察着周围，眉头微蹙。这一切无声地告诉她们，哪怕蜗居在安全的地方，也无法避免外面情况的恶化。
追逐活人气息是丧尸的天性，路上碰见朝自己车前扑过来的丧尸，林知晓已经能心如止水地直接往前撞了。来一个撞一个，来两个撞一双。
偶有从后面爬上来的丧尸，温枝便会指挥林知晓一个漂移把它甩出去。
开了大概四十分钟的车，她们到了城郊。
这里的建筑比城东矮，也比城东新。大多是两三层的独栋，灰白色的墙，红色的屋顶，门口停着车。有些车窗碎了，有些门开着，有些院子里晾着的衣服还没收，在风里一鼓一鼓的。
“快到了。”温枝说。
她指了指前面。远处有一道高高的围墙，灰色的，上面拉着铁丝网。围墙后面能看见几栋楼，不高，但很整齐。门口有岗亭，有路障，有人在走动。
林知晓眯着眼睛，透过被不明液体糊的有点挡视线的车前镜看了几秒。
“那是军人？”
“嗯。”温枝说，“应该就是这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外祖母悖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