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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可恶的有钱人 她们从彼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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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边止礼开着那辆白色面包车,载着陈素芸、林知晓和温枝往城西开。
街道上比昨天干净了一些,应该是昨天来这里的部队刻意清理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像腐烂的水果混着烧焦的塑料。
他们本以为居民应该都走的走死的死,没想到一路上碰到的人居然比前两天还要多。
只不过所有人都目光警惕,看见他们的车都离得远远的。
陈素芸坐在副驾驶,抱着那个相框,眼睛一直看着窗外。她没说话,但林知晓看见她的手指在相框边缘来回摩挲,一遍又一遍。
边止礼开得很稳,避开路上的障碍物,偶尔绕一个弯。
“快到了。”他说。
车子拐进一条小路。两边的建筑越来越矮,越来越旧,最后变成一片老式的联排别墅。这里比城东安静,地上没有那么多的垃圾,墙上也没有那么多的痕迹。
“就是前面那栋。”边止礼指了指。
一栋三层小楼,灰白色的外墙,门口有两根罗马柱。院子的铁门关着,但门没有锁,歪向一边,像是被什么东西撞过。院子里有几盆摔碎的花盆,泥土散了一地。边止礼把车停在门口,但没有熄火。
边止礼把车停在门口,没有按喇叭。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响了两声就挂了。
没过几秒,屋子里的门开了。
走出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五十来岁,头发花白,穿着深色的夹克。他走得很快,步子却格外稳健。
林知晓注意到他的右手始终垂在身侧,离腰间的皮带扣很近——那个位置,别着一把刀。
他走到铁门前,朝车里看了一眼,确认了车牌和驾驶座上的人,才把门拉开。
“少爷。”他微微欠了欠身,声音不高不低。
“忠叔。”边止礼下车,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忠叔摇了摇头。“应该的。”
他的目光越过边止礼,落在后面的车上。陈素芸已经下车了,他看见她,表情松动了一些。
“太太。”他说,“您没事就好。”
陈素芸走过来,眼眶有点红。“老忠,知予呢?”
“小姐在地下室。”忠叔侧身让开,然后犹豫了一下,“太太……董事长他?”
陈素芸的表情暗了一瞬。“他……在总公司那边。信号断了之后就没联系上。”
忠叔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小姐在地下室。”他重复了一遍,“这几天一直没上来。我按少爷吩咐,把门窗都封了,外墙也加高加固了,门口撒了玻璃渣,后院也堵上了。外面那东西来过几次,一直进不来。”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听着便让人不自觉地安心下来。
林知晓看着他,忽然想起明朝。也是这种语气,也是这种让人能放心交付后背的语气。
“这两位——”忠叔看向林知晓和温枝。
“朋友。”边止礼说,“信得过的。”
忠叔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侧身让她们进去。
屋子里比林知晓想象的要整齐。
客厅很大,和上次来这里时相差无几,但生活气息却明显浓了些。沙发、茶几、电视柜,都还在原来的位置。墙上的画歪了,边止礼走过去把它扶正。
“小姐在地下室。”忠叔走在前面,脚步很轻,几乎没发出声音。
忠叔穿过客厅,带他们走进里面一间房。他脚步在地毯边停住,蹲下,翻开地毯,熟练地找到一个不明显的缝隙,拉开那层地板。
边止礼回头看向嘴巴长成“o”字形的几人,温和地笑了笑,说:“走吧。”
入口有些窄,他们只能一个个下去,等脚落到平地时,面前出现了一扇门。门是金属做的,很厚,上面有一个转盘式的门锁。他蹲下来,在门上有节奏地敲了几下——三短,两长,两短。
“小姐,少爷回来了。”他朝下面喊了一声。
很快一个女孩轻轻打开门,从门后探出头来,扎着马尾,穿着一件浅色的卫衣,脸色有点白,但眼睛很亮。
“哥!”
边止礼走下去,接住跑下来的边知予,上下打量了一遍。
“没事吧?”
“没事。”边知予的声音有点哑,“还好有忠叔在。”
她看向边止礼背后。
“妈!”
陈素芸已经下来了,眼眶红红的,把边知予拉进怀里。
“知予……”
“妈。”边知予的声音闷在陈素芸的肩窝里,“你吓死我了……电话打不通,我以为你——”
“好了好了。”陈素芸拍着她的背,“妈没事。多亏了你哥,还有这两位。”
她回头看了林知晓和温枝一眼。边知予从她怀里探出头,看着她们,愣了几秒。
“…林姐姐和温姐姐?”
二人点点头,也微笑着问好。
边知予从陈素芸怀里出来,站在林知晓面前,仰着脸看她。近距离看她的脸色比上次见到的时候好了一些,但还是瘦,下巴尖尖的。
她很认真地鞠了一躬,说:“谢谢你们。”
林知晓和温枝今天已经听了太多句谢谢,无所谓地摆摆手。
这时,忠叔转过身往回走,对众人颔首示意。
“进去吧,里面安全。”他说,“我守在上面。”
林知晓看了他一眼。
“您不休息一下?”
忠叔摇了摇头。
“习惯了。”他说,“况且外面有一些布置被破坏了,我得去修一修,随时防范。”
林知晓没再说什么,和温枝一起走进去。
地下室比林知晓想象的大。
大概有六七十平方,被分成了几个区域。靠墙的地方摞满成箱的水和食物,中间放着几张折叠床,床上铺着睡袋。角落里有一个简易的厨房——一张桌子,一个电磁炉,几口锅。另一边是物资区,药品、工具、防身用品,分门别类放在架子上,看起来满满当当。
林知晓和温枝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睛里都读出同一种情绪:我恨有钱人。
他们这暗中准备的,比自己提前两个多月辛辛苦苦到处筹备的资源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忠叔准备的。”边知予说,“我哥打电话让他囤东西,他二话没说,第二天就拉了好几车回来。”
她顿了顿。
“他把自家也囤了,但听说我们这边需要人,就直接住过来了。”
温枝环顾四周。“他家里人怎么办?”
边知予沉默了一下。
“忠叔没成家。他年轻的时候就在我们家干了,三十多年了。”
林知晓想起那个站在窗边的身影。头发花白,腰背挺直,右手永远垂在身侧。
三十多年。
她忽然觉得,有些人是不需要用读心术去了解的。他们站在那里,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们围坐在折叠床旁边,就着应急灯的光,吃着面包和水。
忠叔没有下来。边止礼端了一份上去,他接过去,道了声谢,没说别的。
接下来的几天,她们住在了边家。
倒不是计划好的,而是她们有了新的日常活动——跟着忠叔训练。
防空洞里的东西还在,水、食物、药品都原封不动。温枝每隔两天回去检查一次,确认门锁完好,确认没有东西进去过。
白天,林知晓和温枝帮忙整理物资、加固门窗、清理院子里的杂物。忠叔话不多,但做事很利索。他教她们怎么用刀、怎么用巧劲搏斗、怎么最快让敌人失去行动力。
“手要稳。”他握着林知晓的手腕,调整她握刀的角度,“刀不是斧头,不用抡。刺进去,拔出来,就够了。”
林知晓试了一下,刀刃扎进木板,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小片木屑。
忠叔点了点头,“多练。”
温枝在旁边练跑步。忠叔在院子里画了几条线,让她折返跑,每一次都要摸到地上的线再转身。
“步子太大了。”他站在旁边看,“小步,高频。巷子里跑不快,但你要灵活。”
温枝跑得气喘吁吁,但没有停下来。
边止礼有时候会加入她们。他的体能比林知晓好,但比忠叔差远了。忠叔五十多岁,做一组折返跑面不改色,边止礼跑完三组就扶着膝盖喘气。
“您以前练过?”温枝问。
忠叔擦了一把汗,说:“年轻的时候在部队待过几年。”
他没有多说。林知晓注意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有几分落寞。
边知予没有练,她说自己实在没有那个体能天赋,跑两步就要死要活了。
她大部分时间待在地下室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回忆预知梦里模糊的片段,记录下来,试图串成连贯的剧情,不过大部分是没有意义的血与刀光。
她偶尔上来坐一会儿,看看他们锻炼,给他们加油打气。
偶尔会有丧尸试图靠近,忠叔就会带着几人出去“实践”训练成果。
不过如果是零星有人在附近晃荡,他们一般会选择把门闭紧,装作没有人在。
这么一天天过着,日子居然还有些难言的惬意。
……
一天下午,林知晓在院子里练刀,边知予突然从屋子里走出来,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
林知晓停下来。“怎么了?”
等到温枝也走了过来,边知予才抿了抿唇,开口道:“我又梦见你们了。”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看向她。
“什么梦?”温枝问。
边知予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服的拉链。
“梦到一栋楼。”她说,“很高,玻璃幕墙,顶上是尖的。像是市中心的那栋地标。”
她抬起头,看着林知晓。
“你们在那里面,林姐姐的怀里抱着个东西,在衣服里捂得死死的,我没看到。”
林知晓的手顿了一下。
“还有别的人,”边知予皱着眉,像是在努力回忆,“穿着白大褂,很多。他们也在跑。”
“在追我们?”林知晓问。
边知予摇了摇头。“不是追,是和你们一起在逃,楼里似乎有东西。”
她的声音低下去。
“梦到这里就断了,我只记得你们要上去。”
她的目光落到二人身上。
“去顶楼。”
最近其实一直在搞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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