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失忆者》竹间辞

15、放学后的人间烟火

　　放学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整个教室都沸腾起来。
　　同学们收拾东西的声音，说笑的声音，打闹的声音，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严落枳慢慢收拾着书包，林晓站在一旁等她：“落枳，今天一起走吧，我们去校门口买那个你最喜欢的烤红薯好不好？”
　　“好啊。”严落枳点点头，脸上露出期待的神色。
　　曾经，她不敢在放学路上停留，不敢吃路边的小吃，不敢和朋友一起慢慢走，因为她怕危险，怕布局者突然出现。
　　如今，她可以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就在这时，季寻安走了过来，安静地站在一旁，等着他们。
　　林晓看着两人，识趣地笑了笑：“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就不陪你们了，落枳，你们一起走吧！”
　　说完，她对着严落枳挤了挤眼睛，背着书包飞快地跑了。

　　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严落枳背着书包，站在原地，脸颊微微泛红，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他：“你……你也回家吗？”
　　“嗯。”季寻安点点头，目光温柔，“一起。”
　　“好。”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走出教学楼，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温柔的橘红色，晚霞铺满整个天际，美得不像话。
　　校门口热闹非凡，小吃摊的香气扑面而来，烤红薯、炸串、奶茶、棉花糖，全是少年人最喜欢的味道。

　　“要不要吃烤红薯？”季寻安忽然开口问道。
　　严落枳眼睛一亮：“想！”
　　季寻安笑了笑，走到烤红薯摊前，给她买了一个最大最甜的，递到她手里。
　　热乎乎的烤红薯捧在手里，暖意顺着指尖传遍全身，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
　　严落枳剥开一小块，咬了一口，软糯香甜，幸福感瞬间填满了心底。
　　“好好吃。”她眯起眼睛，满足地说，像一只吃到甜食的小猫。

　　季寻安看着她满足的样子，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曾经无数次在暗处看着她，看着她恐慌，看着她不安，看着她强装镇定，看着她独自承受一切。
　　如今，看着她这样普通地笑，普通地吃着烤红薯，普通地满足，他觉得，这么多年的守护与等待，全都值得了。

　　“你也吃。”严落枳把烤红薯递到他嘴边，脸颊红红的。
　　季寻安没有拒绝，低头咬了一小口，甜味在嘴里散开，却远不及心底的甜。

　　两人捧着烤红薯，沿着路边慢慢往前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并排靠在一起，温柔又安稳。
　　“季寻安。”严落枳忽然开口。
　　“嗯？”
　　“那段时间，谢谢你。”她低着头，小声说，“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的撑不下来。”

　　如果不是他的提醒，不是他的守护，不是他的默契，不是他的屏障，她可能早已被布局者吞噬，早已魂飞魄散，早已失去所有。
　　他是她黑暗里的唯一一道光，是她绝境里的唯一一条路。

　　季寻安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
　　“不用谢。”他轻声说，“守护你，不是使命。”
　　“是我愿意。”

　　严落枳猛地抬起头，撞进他温柔的眼底，心跳瞬间失了节奏。
　　夕阳落在他的脸上，柔和得不像话，他的眼神认真又坚定，没有一丝玩笑，没有一丝敷衍。
　　原来，从一开始，就不是使命，不是责任，不是被迫。
　　是他心甘情愿，是他心甘情愿守着她，等着她，陪着她。

　　“我……”严落枳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脸颊红得像天边的晚霞。
　　季寻安没有逼她，只是轻轻笑了笑，继续往前走：“走吧，我送你回家。”
　　“嗯。”

　　两人继续慢慢往前走，没有再多说什么，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
　　有些心意，不用说出口，就已经明了。
　　有些陪伴，不用太多言语，就已经温暖。

　　走到小区门口，严落枳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我到啦。”
　　“嗯。”季寻安点点头，“明天早上，我还在树下等你。”
　　“好。”她用力点点头，笑得眼睛弯弯。

　　“晚安。”他轻声说。
　　“晚安。”

　　严落枳转身走进小区，背着书包，一步一步往前走，手里还捧着剩下的烤红薯，心底满是暖暖的甜。
　　她走到楼下，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天空，晚霞已经渐渐淡去，星星一点点冒了出来，夜空干净又明亮。

　　曾经，她最害怕黑夜的来临，因为黑夜意味着危险，意味着沉睡，意味着失去。
　　如今，她再也不害怕黑夜了。
　　因为她知道，黑夜过后，一定会有晨光。
　　因为她知道，无论黑夜多黑，总会有人陪着她，等着她，守着她。